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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暂无题 莫伯言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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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伯言回了卧室,看郁金已经睡下了,他试着喊了几声,她都没有反应,也就不忍心真把她从睡眠里搅醒了,小心的揽她入怀,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她可能什么也没听到,书房的门板隔音效果是整个家里最好的,郁金只是从那里经过,怎么可能听到什么呢?不可能,是的,一定没听到的。他反复说服自己,许久,终于关了灯浅浅睡去。
未久,他猛然惊醒坐起,身上布满汗水:如果没听到,郁金怎么会不等自己回来就睡呢?何必自欺欺人。
莫伯言一夜未眠,看着妻子的睡容想了千百个解释的方法。没想到郁金早上醒了,一字未提昨天晚上的事,只是吵着要和他一起去公司。莫伯言没有理由反对,那本就是她的公司,也不想反对,能一整天让她陪在自己身边,他是求之不得。
李郁金破天荒的自己动手吃饭,莫伯言的表情有点黯淡,他心里也猜出了七、八成,郁金是肯定听到昨天自己和江泽苓的对话了,并且还没听全,管中窥豹,还深信自己的判断,他解释也是白搭,但他还是想努力一下:“郁金,昨天江泽苓……”
话还没说完,就被郁金打断:“我不喜欢吃这个肉粥,难吃死啦!黄阿姨,你把它端下去倒掉。”
莫伯言停口不提这事,改口道:“让黄阿姨盛些白粥来?”
郁金不理,只是催道:“还不走吗?”也不管他还没有动筷子。
莫伯言无言的站起身,过来搀扶她:“这就走吧。”
郁金甩开他的手,自己艰难的往前挪,走一步抵得上正常人走十米的时间,莫伯言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在后面小心的防止她摔倒了。
终于被她挪上了车,莫伯言放下郁结在胸口的那口气,坐到驾驶坐上,伸长胳膊给她扣上安全带,这时候的郁金又被他逆来顺受的样子给软下了心,不再找茬,一语不发的任他摆布。
莫伯言一直关注着她的表情,看她嘟起唇慢慢平复下来,还是要把话说清楚:“郁金,那个女孩是黄阿姨的女儿,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把昨天和江说的话又说了一遍,还刻意说得更详细,怕她心里还有疙瘩。
郁金听了的反应只是抿抿唇:“我脑子里相信你,可是心里很难受。”
莫伯言无奈:“要是难受就对我发脾气,不要折磨自己,连早饭也没吃。”
郁金扭过头不理他,显然心里还在生气。
莫伯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明知道她这种心态很幼稚,像是小孩子在梦里看到母亲抛弃自己,醒来发现只是在做梦,可还是要和母亲哭闹一番,看母亲惊怒交加才罢休一样。可是他既舍不得骂她,更不舍得打她,讲道理也没用,因为她并不是不知道道理,只是情感还停留在伤心悲痛的梦境里,什么也听不进去,非要自己慢慢消化掉这种情绪才可以。只得看她又嘟起了唇,扭脸看着窗外与自己闹别扭。
到了公司,莫伯言抱她下车,她倒是安静的没再反对,被他一路抱进了总裁办。职员看到了,很有志一同的做无视状,如常的向他问好,然后看他走远了,就快速的跑去交好的同事那里八卦一番,总裁抱着个女孩子来公司的事情不到半个小时便已经是人尽皆知,连在车间里和欧主任谈话的江泽苓也知道了,他对旁边好奇的欧主任说:“哪是什么女孩啊,那是总裁的太太。”借这个机会澄清一下不利于莫伯言的谣言。
李郁金被莫伯言抱进了总裁办,就看到他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早餐,好奇的看了好几眼,却要严守自己还在生气的情绪,坚决不开口询问。
莫伯言看了,主动解释说:“那是我让钟秘书帮我准备的早餐,怕你消化不了,没敢在你面前吃过。”
李郁金抬起眼睛瞄了又瞄,莫伯言猜测道:“想吃吗?只能吃一点,外面卖的东西太油腻,对你的胃不好。”
看她没有否认,却把头昂到一旁做不屑状,知道她是想吃的,便用内线让钟秘书去买瓶温热的酸奶来,又洗了手,在早餐里挑出个豆沙包,笑着拿了过来,掰下一小块包子皮,递到她嘴边,低声下气的哄着说:“吃一点吧?你还没吃早饭呢。”
李郁金神色不屑,嘴巴却已经张开把包子皮衔进嘴里咀嚼起来,他再接再厉,把包子馅挑出了大半,才把包子皮喂她吃了。等钟大川送来在热水里烫过的酸奶,他试了试温度,再递到她手里,让她抱着慢慢喝。
郁金吃饱喝足了,看看他,又看看他,欲言又止。莫伯言看她想对自己说话,又碍于正在和自己闹冷战,拉不下面子开口,只能再猜测她的意思:“我一会儿就吃。”
郁金撇过头,冷哼一声,继续喝酸奶,他知道自己猜对了,乐呵呵的去抱了剩下的早餐坐在她面前吃。
吃完早餐,莫伯言按照原来排好的行程,要和物流部开会,不放心郁金,想了几想,还是说:“郁金,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开会?”
郁金眼睛斜上屋顶,不予理会。那就是不愿意去了,他请小佳进来陪她,怕妻子不想听自己啰嗦,就对小佳交待再交待,要小佳有事一定第一时间打他电话找自己,看妻子脸上又露出不耐烦的情绪来,猛然住了口:这个小姑娘,爱喝干醋到了极点,连和小佳多说几句话也不可以。
他转而向妻子说:“郁金,我大约要一个小时……不,大约四十分钟后回来,你可以用电脑连线玩游戏或者看电影,要是烦了也可以让助理扶你去会议室找我。”
打开电脑,搜索到一些郁金常玩的游戏放在桌面上,再下载网络电视的软件安上:“要不要玩水晶连连看?还是大鱼吃小鱼?或者是……”
郁金实在看不下去他这样低声下气的样子,他这个样子,她怎么还继续和他生气,可是她不生气的话,心里又实在憋屈的难受。他到底爱不爱自己,她想起醒来前做的那个长长的梦,或者说是以前的回忆会更确切,他们那时刚新婚,父亲的葬礼上,他板着肃穆的脸,对哭得快要晕厥的自己递过来一方手帕,没有情绪的说:“擦擦吧。”他那时对自己那么冷漠,她哭成那样,也能板着脸冷眼看她的悲痛,现在她不过撅着嘴,他便一副天要塌下来的紧张模样,其实是在同情她吧!她真是全天下最倒霉的人了,母亲早死,单亲家庭长大到十八岁,来了继母对自己不冷不热,还没两年,父亲亡故,再不到一个月自己又被继兄蓄意撞成了植物人,人家小白菜也没自己这么可怜,莫对父亲敬重非常,现在看恩人的女儿这么倒霉,一定是同情心泛滥,为着心中的道义之类的原因对自己百般容忍。
“你开会不迟到吗?”郁金别扭的说。
莫伯言被她这样直接捅破自己没话找话在她身边打转儿的事实,脸有点发热,假装看看表说:“哦,我得走了,你玩吧。”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急匆匆的带着钟秘书走了。
她摸着额头发呆,就是这种吻,像是对着至亲的孩子,而不是心爱的妻子。她醒来半年了,他们也不过只有一次夫妻生活,这世上那对夫妻会是这样的互动?又有哪个正常的二十七岁男人可以这样生活?他一定是有心上人的,为了那个心上人,他竟可以伟大到这般守身如玉的地步。
郁金越想越悲哀,陷在自己设想的悲剧里自己伤心个半死,又为想象中的莫伯言的伟大情操感动个半死。
小佳看她摸着总裁亲吻过的地方发呆,以为她是在回味,看她四周都仿佛冒出了粉红色的心形泡泡:“莫太太,总裁对您真好,我从刚来公司,就有前辈对我说做事要干脆利落,因为总裁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也不喜欢下面的人拖拖拉拉的,没想到做事快绝的总裁对自己的太太却这么有耐性,看得我都很窝心。”
郁金看她一副感动非常的样子,被拉回了心神,想起要做的事,放下抚额的手:“公司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左淑芬的女孩子?”
小佳听到这个名字,马上说:“莫太太,你不要听那些莫须有的谣传,这个左淑芬不是什么好人,她到哪里都能惹出一身的腥味来,原来被人传和总裁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后来又有人说她和第九车间的欧主任关系暧昧,现在倒好,听说又勾搭上了江总经理,被江总给调到办公室的后勤部去了,一个女孩子,没有一天是安生的,会是什么好人啊!就像现在的那些女明星一样,非要传出点绯闻来提醒别人自己的存在。”
郁金点点头:“在办公室后勤啊?帮我请她过来一趟怎么样?”
小佳犹疑的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自己怎么像是越描越黑了啊?看郁金用疑问的眼神看自己,好像在催促赶快去办,只能咬牙点头去请人了,希望总裁回来别把自己给炒鱿鱼了。
左淑芬正在往电脑里录入电脑部本月的耗材,被一个脸色不佳的小姑娘冷着声说请她去总裁办公室,她昨晚一夜没睡好,一方面是在生江泽苓的气,另一方面是在担心在自己门外硬是赖着不走的江泽苓的冷暖,现在又被人猛然说要请自己去总裁办公室,心里忐忑极了,真不知道又是什么事,一方面极为厌恶因此引来的同事们窥视的目光,一方面又在心里是十分敬畏莫伯言的,怀了恭敬的心跟小佳来到了总裁室。
进了门却没见到总裁,只有一个像个病秧子的女孩子半依在总裁的办公椅上在玩游戏,拿着鼠标点来点去,不是很灵活的样子。因着先前的流言,今天在公司里快速流传的总裁带夫人来公司的事情,并没有人传到她的耳朵里,她虽然多次到莫家探望母亲,却也没见过被莫伯言保护至深的莫太太,现在看了这个女子,却马上就猜测出这就是醒来才半年的总裁夫人了。
总裁夫人来公司还专门找自己做什么?难道她也知道并相信了那些传言?她向来想不通这些有钱人家的想法,谁知道这个看起来风一吹就会没影的女子会不会给人温柔一刀呢?
“太太,您好,我是左淑芬。”她沿用母亲对她的称呼,希望过一会的解释可以顺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