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你身边》金金金橘

13、手术 贺庭晏

　　贺庭晏的手术时间安排在下午两点，张鹤然一早就到了病房。
　　“怎么时间这么赶，亏得我昨天问了张助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你今天手术。”张鹤然一到病房就开始说。
　　贺庭晏没有理会他，他继续自说自话:“这个圈子统共这么大，现在都知道徐家开罪你了。”
　　他现在只要想到林惜因为那场车祸失去了什么，就觉得他们现在遭受的不过皮毛。
　　“总要为了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贺庭晏一句话解释了来龙去脉。
　　病房里此时就只有他们，贺家虽是个大家族，但现在的当家人贺庭晏的直系亲属也不过就一个在国外的弟弟。
　　“不说这些了。”他话题转到贺庭晏身上，“我还想着咱哥几个过几天聚聚呢，结果你助理说你过两天要去巴黎？”
　　“嗯，去一个星期左右。”谈到这贺庭晏来了点兴趣。
　　张鹤然现在已经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看待他了，哪有刚做完手术就满世界飞的，难不成现在胃癌手术已经变成一个小手术了吗？但他也知道贺庭晏做了决定的事没人能更改。
　　“行吧，我也不拦着你了，命就一条。”他苦口婆心道，“你们公司没了你又不会破产，何至于刚做了手术就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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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庭晏提前进了手术室，助理跟张鹤然守在手术室门口。助理正襟危坐，张鹤然看到忍俊不禁，跟他闲聊起来。
　　“你们公司有没有对贺董感兴趣的女同事？”
　　助理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回答:“没有，公司里大多女同事都沉迷于工作。”
　　“……”沉迷于工作？张鹤然觉得有被冒犯到。
　　他打听起贺庭晏的行程:“你也跟着去巴黎吗？”
　　“不是。”助理说道，“贺董去巴黎是为了私事。”
　　张鹤然露出八卦的表情:“私事？他一个孤家寡人能有什么私事？”
　　助理本着老板的事不能乱说的原则，没有告诉张鹤然:“贺董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刚睡醒的林惜记着昨天林母说的话，张鹤然医生开的药喝完了，今天得去诊所检查了。
　　她拨通张医生的电话:“你好，我是林惜。”
　　“啊，林小姐什么事？”此时张鹤然还在手术室外。
　　林惜:“上次说一个星期后复查，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张鹤然一拍脑袋，今天早上刚知道贺庭晏今天手术，也没顾上看今天的预约。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在医院，约明天的时间可以吗？”
　　林惜无所谓，她这几天都有时间:“张医生注意身体，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后延几天都可以。”
　　她以为是张鹤然住院了，这几天气温骤降，发烧感冒的比较多。
　　他解释:“不是我，是贺庭晏，他今天手术。”
　　“今天手术？怎么会？”林惜震惊地问，脱口而出，“他明明过几天还要去巴黎出差的。”
　　“……你怎么知道？”他已经嗅出一丝不寻常的感觉了。
　　林惜向他简单说了一下，张鹤然暗自思忖，有了主意:“林小姐跟贺庭晏是朋友吧？”
　　像是生怕林惜拒绝，他紧接着又说:“我一会有点事情，你能来医院这边一下吗，手术室门口离不了人。”
　　林惜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贺先生帮助她良多，能回报他一些她心里也好受点。
　　张鹤然挂点电话对助理说:“你们贺董现在走深情总裁路线了？”
　　助理不明所以，张鹤然计算着时间，看着她差不多该过来了，便拽着助理离开:“走吧，你家贺董不需要咱们这两只单身狗了。”
　　林惜到了后按着张鹤然发的楼层地址找了过去，手术室外空无一人，她想到百度上说的他的家庭成员，莫名觉得大佬有些可怜。
　　她本想给贺先生打包些清淡的吃食，幸亏她之前问了医生才打消这个念头。手术后两三天内都是吃不了东西的，这么说来，等他出差那天身体才将能吃一些流食。
　　两个小时后。
　　手术灯灭了，医生率先走出来对林惜说:“贺先生还没醒，大概三到五小时内会醒。”
　　护士推着贺庭晏去了病房，她从医生那知道了这几天的注意事项，想必手术具体情况医生已经告诉了张鹤然，她就只给他发了信息告知他贺庭晏已经出了手术室。
　　她守在贺先生身边，贺庭晏的鼻梁很挺，保养很好的脸上看不出实际年龄，她看着他的脸发起了呆。
　　“我这皮相入得了林小姐的眼吗？”贺庭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突然开口吓的林惜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不是……”林惜赶紧坐直身子，“我，我没有偷看你。”
　　这话说的有些此地无银了，贺庭晏笑出了声:“是张助理叫你来的，还是鹤然？”
　　“是张医生。”林惜回答。
　　贺庭晏能明白张鹤然的心思，而他一睁眼就能看见林惜，这确实让他觉得手术也没有那么痛苦。
　　林惜明白他是在转移话题，因为她脸已经红的可以摊鸡蛋了，她不知道怎么就盯着他看了那么长时间，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贺庭晏深邃的视线停留在她还在微微泛红的脸上，缓声开口:“小惜，东西收拾好了没有？”
　　他的嗓音醇厚富有魅力，听他说话，林惜觉得像是在品味一杯醇香的手磨咖啡。
　　“差不多了。”林惜听着他的声音，有些天马行空，“不过，贺先生现在的身体状态应该不适合坐飞机吧。”
　　贺庭晏挑眉:“没关系的。”
　　林惜的想法更加确定了，看来这次出差非常重要了，就连贺先生这种身份的人，处在高位上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她试图劝说:“刚做完手术，养不好身体是很严重的。”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贺庭晏淡笑没有搭话，要是张鹤然在，他一定会嘲笑他为了个女人连命都快不要了。
　　贺庭晏因麻醉渐渐失效而伤口疼，鼻尖隐隐冒出汗珠。他紧闭的双唇显得格外性感，此时林惜抽出一旁的纸巾，给他擦了擦汗。
　　“贺先生的病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林惜担忧地问，“听张医生说去年已经做过一次手术了。”
　　等了数秒，他习惯疼痛后朝林惜苦笑:“我在贺氏任职这几年里，除了近两年少了应酬外，之前的生意大多都是酒桌上谈下来的，长此以往，胃不好也是正常。”
　　林惜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像贺氏这种大企业，她也是知道一些消息的。往前算着时间，应该就是他刚回国的时候。那两年，因为投资不善，也因为手下人手脚不干净，贺氏濒临破产。前贺氏董事长更是一病不起，这样的状况，在贺先生接手贺氏两年之后才有好转。
　　林惜面上的表情已经透露出她的想法，贺庭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有些安抚的意图。
　　“现在还好，病情也没有那么严重，等再过两年，小粲熟悉了公司情况，我就可以退休了。”
　　林惜很羡慕他的豁达:“没想到贺先生已经有了退休计划，那你又想去的地方吗？”
　　“你呢？”贺庭晏反问。
　　林惜仔细想了想:“等我老了，我想去海边，每天早上醒来推开窗户就能看见一望无际的大海……”
　　林惜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露出向往的眼神，只可惜，这种愿望在她还在舞团时还可以想想，毕竟舞团的待遇是好的。而现在这种情况，除了寄希望于中彩票便是天上掉馅饼了。
　　林惜说完后，没忘了是她先问的贺庭晏，她眼神示意贺庭晏“该你了”。
　　“等从巴黎回来我带你去贺家老宅看看，那里就很不错，有一个种满了鲜花的院子，还有一处假山，很适合养老。”
　　像贺家这种大家庭，现在也还使用着上一辈子祠堂，所以也能想象出老宅是个什么样子。
　　“只不过现在老宅没人了，到我们这一辈，子嗣反而凋零了，如若母亲还在世，此时定要说我们不孝了。”
　　说到这，林惜有些耳热:“贺先生还年轻，以后会有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窗外的颜色从明亮到暗黄再到漆黑。
　　“天色也不早了，留下来吃饭吧。”贺庭晏侧头看了一眼时间。
　　林惜疑惑:“贺先生应该是不能吃饭的吧。”
　　“对，所以想看你吃。”他说的直白，林惜反倒是不好拒绝了。
　　贺庭晏打了个电话，大约四十分钟，助理敲响了门。
　　“贺董，林小姐，晚上好。”助理打了招呼后，放下手里的打包盒就出去了。
　　打包袋上印着“茗香居”的字样，菜的种类很多，分量都不大，但是她晚上一向是吃的少，怕是吃不完。
　　林惜一个一个地拆开包装，努力地降低存在感，在一边吃起了饭。贺庭晏在床上处理着公司事物，此刻房间里只有敲打键盘的声音和林惜窸窸窣窣的动静，倒也别有一番默契。
　　等她吃完饭，收拾了桌子后已经晚上九点了，她看着还在忙公事的贺庭晏，适宜地开口:“贺先生，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家了。”
　　她穿着一袭浅色长裙，在这种环境里显得也有些单薄。
　　贺庭晏似乎是想起床，但是手术后身体有些虚弱，并没能支撑起身子。
　　“贺先生，你是想拿什么东西吗？”
　　贺庭晏指了指一侧的衣柜:“帮我拿一件外套。”
　　林惜听话地打开衣柜，里面挂着的几乎都是剪裁合体，面料高档的西装，她随便拿出一件。
　　贺庭晏及时开口:“穿上吧，外面有些冷了。”
　　林惜迟疑了几秒，还是顺从了他。贺庭晏的外套上有淡淡的檀香味，像他这个人一样，成熟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