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你身边》金金金橘

12、往事 “你听

　　“你听说了吗，徐家最近不太平。”女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好像惹上官司了。”
　　“哪个徐家？”
　　坐的离林惜很近的两个女人在闲聊，林惜听到徐家两个字，开始注意起她们的谈话。
　　“还能有哪个徐家，他家小儿子前段时间出车祸死了。”
　　“那是怎么惹上官司的？”
　　女人刻意压低声音说:“听说是贺氏做的，跟贺庭晏有关系。”
　　林惜往她们那挪了挪，她隐约听到了贺庭晏的名字。想到贺先生帮了她许多，竟是为了之前的路见不平，贺先生真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代表人物。
　　她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徐郎，官司”，原来今天是法院开庭的日子，虽然判的金额并不大。但圈子里都知道贺庭晏此番举动是看不惯徐家了，想来他们的日子并不会好过了。
　　此事到这也算是解决了，她端起酒杯，一满杯啤酒落入肚中。她看莫婕还在跟他们聊天，她就给莫婕发了个信息，然后拿起包离开了。
　　时间不早了，怕打扰到林母休息，她打车回了公寓。
　　晚上，入梦。
　　十八岁的年纪，张扬而富有活力，苏温渊在球场上奔跑，起跳。他是体育生，所以不用上自习课，而林惜要练舞，也不用上自习课。
　　林惜坐在球场边上看着前面挥汗如雨的男生，等到他中场休息时，她就上前去给他水和毛巾。
　　一起打球的人刚开始还会调笑两句，后来习惯了，见面打招呼就成了“嫂子，又来看苏温渊打球了”，每次林惜都会面目潮红地点头。
　　那个时候，他们虽然经常在一起，但是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林惜暗想，等考上大学了再在一起，现在主要的应该是学习，大概苏温渊也是这么想的吧。
　　这节课上的是数学，莫婕偷偷地给林惜传小纸条。
　　“惜惜，下午咱们班跟三班的篮球赛你去看吗？”
　　林惜写上一个字“去”，趁老师不注意扔在莫婕的桌子上。
　　莫婕向她竖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真正的勇士。”
　　其实林惜也有些怕，这是她第一次逃课，但好在是思政课，那个老太太不会注意到少了一个人的。
　　很快下午就到了，林惜已经提前到了操场。苏温渊在操场上和队友在商量候补的事，看见她到了，向她示意了一下。
　　“怎么来怎么早？”苏温渊说。
　　林惜看了一眼手表:“左右也无事，现在去上课很容易被发现逃课的。”
　　苏温渊:“一会儿赢了球咱们翻/墙出去吃饭。”
　　后操场有一段矮墙，好多逃课的都会从那边翻/墙出去，林惜笑嗔:“那你输了就不带我吃饭了吗？”
　　苏温渊拿着球往不远处的投去，球很容易地进了筐里，他回头挑眉:“我怎么可能输呢。”
　　“你快过去吧，我在这边等你。”林惜知道赛前他们有很多事要商量，赶着他往一边走。
　　苏温渊是体育生，长得高打球好，长的还特别像港星，追他的女生能组成一个班。如果没有林惜，估计比一个班还要多。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学习不太好，林惜从小练舞，本来放在学习上的时间就不多，更何况还要每年参加舞蹈比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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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温渊笑的张扬:“我就说不能输吧，你想吃什么？”
　　林惜想了想，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拉面馆，她还没吃过呢。定好了吃什么之后便是怎么出去了，苏温渊长手长脚的，翻过去并不困难。可林惜身体纤细，没有什么力气。苏温渊偷偷去教室搬了一个椅子过来，他站在墙头上，林惜站在椅子上，他借力把她拉了上来。
　　“苏温渊，你想好考哪个大学了吗？”林惜突然发问。
　　苏温渊:“去哪都行，听你的。”
　　明天周六，林惜照例是要练一天的舞，而其余的人因为高三课业紧张，也在学校上自习，苏温渊也不例外。
　　练舞厅里，老师因为今天晚上有约会，提前让她们回家了。林惜看着时间还早，想着回学校一趟，正好还可以写作业。
　　“苏哥，你跟林惜在没在一起啊？”一个跟着苏温渊打球的人问。
　　苏温渊撇撇嘴:“没有啊。”
　　“那你喜欢她吗，为什么不在一起？”他又问，“你就不怕林惜跟别人好了”
　　苏温渊似是很随意的问:“林惜漂亮吗？”
　　他两眼顿时放了光:“漂亮啊，咱们学校找不出第二个了。”
　　“那不就得了，漂亮就行了，喜不喜欢的哪有那么重要。”
　　殊不知，这句话被刚一脚踏进教室的林惜听的一清二楚。
　　林惜这时候噌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时间过的太久了，本来都快忘了，许是昨天见面了才会梦到之前的事。
　　事情的结局总是惊人的相似，她拉开窗帘，阳光透过窗户，她心底的阴霾散开一些。
　　“叮铃……”
　　林惜穿上拖鞋去开门，林母拎着做好的饭菜:“惜惜，过几天你就去巴黎了，我过来给你收拾一下行李。”
　　“妈，我都多大了。”林惜接过东西放在厨房，“你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子。”
　　林母过去收拾桌子上的杂物:“你多大在妈妈眼里都是小孩子。”
　　林惜在厨房把林母带来的饭菜盛在盘子里，林母过去一起把盘子端出来，林惜都摆在桌子上坐下:“妈，我找到工作了，在一家福利院教孩子跳舞。”
　　林母有些欣慰:“好，你能想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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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团旁边的咖啡厅里。
　　宋淼淼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孟骁了，孟骁今天来找她一方面是她马上要去巴黎了，一方面还是因为林惜。
　　“我问你，林惜跟贺氏控股有关系吗？”孟骁仔细观察着宋淼淼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你这么久不来见我，一来就问她？”宋淼淼艳丽的脸上露出怒气。
　　孟骁不明白这种时候她为什么还能发脾气，现在这个结果不是她一直想看到的吗？孟骁也来了脾气:“我都跟她分手了，你还想怎么样？”
　　宋淼淼怒气反笑:“孟骁，我跟林惜可不一样，你既然跟我在一起了，就别想脚踏两只船！”
　　孟骁举起手做出停止的动作:“行行行，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跟你吵架的。”
　　宋淼淼向上翻了一个白眼，还是回答了他先前的问题:“林惜什么家世你不清楚吗？怎么可能跟贺氏有关系。”
　　“说的也对。”孟骁喝了一口咖啡，“这几天公司事多，等我看看情况，时间合适我陪你一起去巴黎。”
　　宋淼淼终于露出笑意:“好。”
　　孟津之前已经为了那块地已经投入了大量资金，甚至购进了一大批建材。这时候违约，违约金就要赔上千万，孟津动了别的心思。前些日子他从孟骁那知道了宋淼淼，如果这次能让她家帮忙周旋，此事不就解决了？
　　孟津把事情的利害关系告诉了孟骁，孟骁很容易就同意了，他当时跟宋淼淼在一起也是看中了她的家庭情况。
　　宋淼淼戴上墨镜:“孟骁，我得走了，这两天团里事多，我还得赶紧摸清指导师的喜好。”
　　“好，路上小心。”
　　孟骁靠在椅子上，心里纳闷，林惜到底是怎么认识贺庭晏的？早知道他们有关系，他当时就是喝的再多也不会去招惹宋淼淼。
　　林母帮着收拾了桌子，话题转到了贺庭晏身上:“惜惜，那个贺先生跟你还有联系吗？”
　　林惜回答:“我现在的老板就是他。”
　　“……”林母觉得事情的发展跟她想的一模一样，“惜惜啊，妈还是很开明的，但是搞对象还是得找个年龄相符门当户对的。”
　　林惜扶额:“妈，你想太多了，人家看不上我的。”
　　林母听到这句话，反而不让了:“我女儿这么好，谁会看不上？反倒是他，年纪大就算了，还看着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妈。”林惜别扭地制止了她，“贺先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你别那么说他。”
　　送走林母后，林惜突然心血来潮，她点开手机放了一首《夜曲》，对着镜子翩翩起舞。
　　前奏舒缓，她勉强跟得上节奏，中间急促，有数秒的旋转，需要单脚支撑，时间过一半，她瘫倒在地上。
　　小腿有刺痛，应该是用力过猛了。这样的结果在意料之中，她关掉音乐，把窗帘拉上，继续窝在沙发上。
　　略显昏暗的房间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细看才能看到眼角滑下的两行清泪，她还是不太能接受这样的自己，接受一个碌碌无为的自己。
　　跳舞十多年，她听到最多的就是“好好跳，你有天赋，将来必成大器”，“惜惜，你跳舞真好看”，“惜惜，我也像想你一样，代表市里去参加比赛”，诸如此类，她听了太多。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年张臻在她们中单挑了林惜做徒弟，能进舞团的，身上都有几个市冠军，省里前三，全国前十的奖项。所以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是能站在更高舞台上的，张臻也一直以这样的标准去训练她，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