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姑娘》马各

23、第二十三章 只想做个能战斗的兵 （一）

　　（一）
　　毕业前的复习工作是紧张而忙碌的，这可是子秋带领这支正规军的第一次亮相，瑢城教育界的择校热正如火如荼上演着。为了孩子，有钱的没钱的全都挤破了头想要给孩子最好的教育环境。子秋白天在校园教书，晚上还得回家复习准备本科的期末考试。
　　毕业考试的时间终于到了，孩子们在子秋的引导下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为了兑现对电视台谢玉主任的承诺，也为了给自己更好的展示平台。子秋决定硬着头皮跟刘校长坦白，并且带上了那两幅十字绣作品——“美人女”和“哆啦A梦”，于是她毅然扣开了校长室的门。
　　“刘校长，我有事想跟您说？”推开那扇半掩着的门，子秋带着歉意说道。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哈哈……”刘校长放下正在手中翻着的书，正如初次见面时一样热情的接待了她。
　　“您都知道，怎么可能呢？”子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要另谋高就了，对不对？”刘校长一语中的，笑呵呵的说道。
　　“您怎么知道的？”子秋像是自己的阴谋忽然被揭穿那般窘迫，脸顿时变得通红。
　　“你不要紧张，我两个月前就知道了。谢主任当时就跟我说请我放人，这个机遇对你来说太不容易了，为了不影响你的前途，我当时就答应她了，而且也想好了接替你们班的老师。”
　　“哦，原来是这样……” 子秋很不好意思的挠挠额前的刘海。
　　“可是后来，听说你执意要带完这届毕业班，我们都为你的执着和责任感到欣慰。你在学校的努力和表现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祝贺你可以拥有更好的工作平台。”
　　“刘校长，尽管我要离开了，但我还有一位师范专业的学霸想要推荐给您，让他代表我来继续为学校服务，不知可不可以？”子秋早就和若冰商量好，看能不能引荐天波来树人桥上班，这样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哈哈，陈老师推荐的人一定很出色，那就让他来试试吧。”刘校长觉得子秋做事有始有终，二话没说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谢谢，谢谢刘校。在未来的工作中我一定会将优秀进行到底，等我干出点成绩后定来向您汇报。这是我在素质教育展示周和同学们共同完成的作品，想把它送给学校作个纪念。”子秋一边很认真的说着，一边拿出藏在身后的十字绣。
　　“哈哈，好好好，这些作品就放到学校陈列室，让大家都来学习你的绣花针精神。不管怎样，你还是没脱离我们教育界哦，说不定过两天就要换个身份到我们学校来采访喽……”
　　刘校长和子秋在说笑中畅谈着，他还不忘给子秋指点迷津，并告诉她树人桥小学永远是她的娘家，随时都会敞开大门迎接她。
　　子秋欣喜若狂的谢别了刘校长，便朝着象牙塔——瑢城电视台狂奔而去。

　　（二）
　　天波在子秋的引荐下也顺利进入了树人桥小学，他将在新的学期正式走上教师岗位。若冰在工作岗位中的出色表现终于赢得了认可，她多次收到当事人寄来的锦旗和感谢信，被坊间称为传递法治正能量的“阳光法官”。
　　在审判之外，若冰依然热心公益、乐于助人，打造了“若冰法官说家事”法治宣传平台，在瑢城市残联网站上开通了“若冰维权热线”，为群众提供线上法律咨询，她还先后走访企业、学校、社区开展各类法治讲座。
　　“法律是弱者的福音”，若冰的心里永远牢记着这样一句话，或许是感同深受吧，在审判工作中，残疾人、老年人、妇女、儿童……这些弱势群体的当事人总是牵动着她的心，她总是尽可能地为这些弱势群体当事人提供法律帮助，最大限度地维护他们的合法权益。在办理一起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中，为了减少残疾当事人的讼累，她没有简单地一判了之，而是利用周末休息时间，冒着烈日酷暑赶到偏远厂区多次上门调解，向公司负责人反复讲明利害，最终敦促双方达成了一次性赔偿协议。事后，家住山区的当事人不顾自己残疾身体的不便，顶着炎炎烈日，特地从老家赶来瑢城向她赠送锦旗。这一年，若冰还获得了“瑢城市优秀女法官”的荣誉称号。
　　小时候的“白天鹅”和“丑小鸭”依然在现实中上演，比起若冰工作中的得心应手，子秋却显得力不从心。看着她焦头烂额、面容憔悴的样子，若冰也好心疼，她时常会写个小纸条，让天波骑上车送到子秋的贫民窟，透过门缝塞进去。
　　“秋，你自己要多爱惜自己，工作是要认真负责，但要给自己放松的空间啊，一辈子时间不短，自己的梦想会慢慢实现。我很高兴见证你的成熟、懂事、坚韧和执着，我更为你拥有这些良好的品质感到欣慰和骄傲！”
　　每当子秋拿出这样的纸条，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很庆幸身边会有若冰这样独一无二的优秀存在，她的光芒也是子秋这一生都要追随的。若冰的友善让无知的青年开始懵懂，她的优秀让懵懂的青年知道警醒，她的光芒让落魄的青年奋起直追……
　　(三)
　　高大的建筑物巍然耸立，参差错落、远近有致，在蓝天白云的背景下，描绘出多种图案的剪影。子秋一大早就接到了瑢城大学班主任丁老太的电话，她很惊喜的捎来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子秋最后一学期的本科考试五门全过，并且都达到了80分以上的好成绩，这是她所未曾预料的，原本以为为树人桥的孩子们付出了太多努力，几乎是没有太多时间去复习功课，但最终还是凭着自己厚实的知识储备顺利过关，真是皆大欢喜。每每想到即将到手的瑢城大学本科文凭，子秋心里便乐开了花，因为接下来的工作转型又多了一道筹码。一路在惊喜和憧憬中狂奔，子秋气喘吁吁的来到瑢城电视台这座象牙塔前，直奔谢玉主任的803教育频道办公室。谢主任看到子秋后，真是喜出望外，好不欢喜。
　　“子秋，这个岗位一直都在，不是没有人来，而是他们来了却不能胜任，或许这个岗位本身就是为你而等待的，好好把握吧！”谢主任说完，便第一时间带着子秋去见了台长。
　　台长的办公室在20楼，据说这一层都是高层领导办公的地方，楼道里看不到一个人影，偌大的楼层显得森严而庄重。
　　谢主任轻轻敲打着林台长的门，“请进！”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中音。
　　“林台长，这位就是我跟您说过的陈子秋，她做过几年教师工作，做事能力很强，也很刻苦……”门打开后，一个身体微胖、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那宽大的皮沙发上，谢主任小心翼翼的在一边举荐着，子秋则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你先留用，其他的再说吧！”林台长似乎很忙，连看都没正眼看下子秋，就让谢主任领着她先去岗位实习。
　　走出林台长的办公室，谢主任好心提醒子秋：“你要想被正式录用，还得林台长说了算，今后除了要好好工作表现外，最好能走动关系托上人情，那样就好办了。”谢主任的话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
　　此情此景，让子秋的心情变得异常凝重起来。原来步入象牙塔，虽说是华丽转身，但也未必就能破茧成碟。对于子秋来说，新的机遇、新的挑战，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林台长的不经意表现让子秋明白了这来之不易的平台对她来说只是个待定或是空谈，要说这拉拢关系、托付人情，无非不就是货币的魅力罢了。
　　“我绝不能事前跪舔，但我可以事后感恩。”子秋可不想自己的工作是靠货币来实现的，家里不是拿不出这个钱，也不是舍不得，而是她骨子里特别较真。为了让自己的个人魅力与货币一绝高低，子秋还是决定打一场持久战，用自己一贯的勤奋、努力和智慧去赢得林台长的刮目相看，并顺利入主象牙塔。
　　最初，没有后台背景的子秋刚进电视台工作时，并没有固定的岗位安排，就像大多数演员一样，在没有成为“角儿”之前，她只能跟着谢主任后面跑龙套。除非哪一天，哪位“角儿”出了状况需要替补，只有在这一刻抓住了机会、表现良好，那才有了出头之日。
　　曾几何时，当子秋还在学校从事教师职业时，她的第一次出场就能赢得校长的表扬与赞赏，无论是班主任工作还是教学工作，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给予肯定，因为那是随时可见的一种行为。
　　可是现在的工作，没有人会看到它的过程，除了每月例会可以见到林台长外，平时根本不会相见，大家只要结果。即使在这个过程中你费尽千辛万苦，但结果不理想，那你的最终答案就是零。
　　子秋开始否定自己的能力，否定自己曾经的辉煌；不知多少次，她都告诉自己，如果能在这样的工作环境下，同样得到领导的欣赏与表扬，那该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因为这里的层次要远远高于学校、这里的考核需要真枪实弹的业绩、这里的信条就是“胜者出败者退”。
　　她已经习惯了被表扬，所以无法接受被批评，但她更喜欢挑战自己的能力。终于，在这个岗位工作将近两个月后的某一天，电视台的老总们连续几次在大会上狠狠的表扬了她。
　　（四）
　　那次，电视台策划了一场明星演唱会，邀请到的嘉宾是以“刘欢”为代表的中老年一代歌唱家。周六的上午，谢主任忽然打电话给在家休息的子秋，叫她赶紧到单位小会议室集中。
　　子秋二话没说，丢下正在洗涤的衣物，跨上车子便往单位赶，当子秋气喘吁吁赶到那时，她被眼前的情景给怔住了，只见单位的三位正副台长全部都在，满屋子里弥漫着烟雾，夹杂着些许紧张的气氛，每位台长都是那么的坐立不安，让人不禁联想到这里像是刚刚议论过什么、决定过什么，正等着安排适当的人去执行。
　　“你是陈子秋吧，下周一我们单位策划主办了一个大型明星演唱会。目前还有20万元的门票没卖出去，你和广告部的几个女生一起去想想办法，到大学校园门口摆摊卖票。”刘副台长直截了当的说，原来子秋是作为闲杂人等被领导安排去协助广告部工作的。
　　子秋什么话也没说，去办公室签领了门票，便和广告部的许亚红等女生一起分成两组前去人群居多的大学校园，准备在现场搭台售票。
　　年轻的姑娘们骑着车子，整理好宣传画册，带着领导部署的任务向目的地飞奔而去。原来电视台的工作不都是大家想象的在镜头前那般风光和潇洒，更多的是幕后的付出与艰辛。
　　来到瑢城大学后，在校园的甬道边，姑娘们顾不得面子，停好了车子，准备摆摊设点……
　　“唉，你们干什么啊？赶紧走，大学里是不能摆摊做广告的。”这时，从传达室走出来一位中年保安，他手拿一根电棍冲子秋她们吆喝道。
　　“子秋，怎么办呢，看来卖不成了，回去跟领导汇报吧。”许亚红说着就要收拾已经打开的展架。
　　“等等，别急，看我的。”子秋否定了她的想法。
　　“师傅，您说这里不能摆摊，那我们旁边这些银行的、影院的、旅游的宣传牌又是怎么回事呢。”子秋指着校园两旁的展架说道。
　　“人家那可是给了钱的，摆摊也要收摊位费呢”保安义正言辞的说道。
　　“这位师傅，实不相瞒，我们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今天能来你们这那是因为电视台和你们大学是合作单位，经常会帮学校做宣传，您去问问你们领导是不是要收费；如果真要收费，那我倒要以一个记者的身份请问您，国家哪条法律规定可以在大学校园里做商业活动的？”仍然只是个实习生的子秋，似乎早已具备了媒体人霸气十足的办事风格。
　　“喔，你等下吧，我来请示下……”那保安被子秋说得一时无以回答，只能折回保安室去打电话汇报工作了。
　　这边，子秋吩咐许亚红一起赶紧搭建展架。
　　“行了，你摆吧。我们科长说了，你们电视台来的就不收费了，你也别给我们报道了。”五分钟后，那保安像是领了旨意似的前来汇报。
　　“哈哈哈，陈姐，你看你的话吧他给吓的，一群纸老虎……”原本心惊胆战的许亚红，看到此情此景早已在那偷笑到不行。
　　终于，“刘欢”等大牌明星的演唱会巨幅海报在瑢城大学的校园里展示出来。不曾想，子秋她们卖力的吆喝声，只是吸引了部分大学生的驻足观望，却迟迟见不到有人掏钱购票。
　　整整一个上午，子秋所在的点仅仅售出两张单价80元的门票，那还是刚入大学的一对情侣想去凑个热闹才买的。
　　“可能是这样的演唱会不被大学生青睐吧！”子秋皱皱眉，看看手中一沓子的门票，无可奈何的说道。
　　“如果是周杰伦来了，那肯定火了。再贵也有人买……” 许亚红也在一旁埋怨道。
　　“我们得转换阵地才行，走，跟我走吧，赶紧收摊。”子秋像是忽然想到一个好去处，立即拉着许亚红收摊走人。
　　一头雾水的许亚红只得跟着子秋，颠颠的跑开了。
　　中午时分，饭也没顾上吃，子秋居然带着许亚红回到单位大楼门口。因为是周末，单位的正大门自然是铁将军把门。
　　子秋带着许亚红索性从传达室搬来了长条桌，竖起海报的X展架，这就是她想到的最佳售票点。
　　“子秋，你疯了吧。这周末时间，单位大门紧锁，连个人影都没有，谁来买票啊？”一直跟随左右的许亚红看到此情此景，几乎有些急了。
　　“再等等，再等等……”子秋并不作分辨，只顾拿个凳子坐在门口，就这么等着。
　　说来也巧，大约十分钟光景，远处开来一辆奥迪A6，直接在电视台的大门口喀然而止。
　　“给我六张1980的，有吗？” 车上走下来一位中年男子，走到摊位前询问道。
　　“有有有，当然有了……”看到巨额生意上门的许亚红，几乎惊呆了，她慌忙从包中拿出门票。
　　“先生，这是您要的票，一共是11880元。这个是防伪卡，请务必保存好。”子秋接过门票，慢条斯理的与客户交接着。
　　中年男人付过钱后，便匆匆离去。
　　“太棒了，子秋。你怎么知道这儿就能卖得出去呢？”许亚红张大嘴巴，惊叹不已。
　　“你想啊，大学生并不热衷于老牌明星，何况他们口袋里也没什么钱，才会无人问津。而前两天我注意到，有关这个演唱会的售票点是在我们单位的大厅，即使周末关门，但凡那些想买票的人还是会到电视台门口来咨询。而那些喜欢“刘欢”这类明星的中年人，恰恰很具备消费能力，他们买了可以作为礼券送人……”子秋将自己的理解一五一十的分析给许亚红听，真让同事信服得无体投地。
　　就在说话间，展位前却也陆陆续续来了几拨人，或多或少的买了票。大家一传十、十传百，想买票的人都纷至沓来，甚至都把倒票的黄牛给吸引过来了。结果三个钟头后，门票所剩无几。
　　子秋只得打电话向办公室求助，争取再调些门票过来。不一会儿，另一组卖票小分队的人把票送到这里。据说她们整个上午一张也没卖出去，下午准备继续在大学门口耗着，只等下班便可了事。
　　就这样，子秋和她的同事们出色的完成了任务，门票全部售磬……
　　演唱会当晚，全场座无虚席，演出圆满落幕，作为主办方的瑢城电视台自然是收益颇丰。
　　（五）
　　第二天一早，当子秋准时走进803办公室时，同事们相互问早后，便把话题转到子秋这来了……
　　“陈姐，昨天林台长表扬你了，说你是责任心很强的同志，有主人翁意识，这样的行为让人感动。还要我们像你学习呢。”正在拖地的实习生王奇雅，看见子秋走进来，连忙丢下手中的活儿，脑后的马尾辫颠颠的向子秋报喜道。
　　“哦，是吗？”不知所措的子秋倒是楞住了。
　　“对呀，这次演唱会卖票幸亏你如此卖力，才给集团挽回了损失。所以林台长，也就是我们的一把手老总，居然在本周中层干部会议上狠狠的表扬了你。他说同一件事，不同的人做，就会有不同的效果。你真的太棒了！”左手托着水杯，正走向窗前准备倒水的“铁哥们”海风，也替子秋高兴着呢。
　　“林台说我们教育频道的人就是点子多，还要他们广告部向我们学习呢。我就借机跟他说啊，全单位估计没有一个人有你这份工作的激情。”坐在办公室后排独间，一向很少发表言论的谢玉主任，左手拿着份正在阅读的报纸，右手推着她那高度近视的眼镜，走到子秋面前很认真的证实了这个喜讯。
　　“哦，是这样啊。谢谢主任关心！”子秋嘴上敷衍着，其实心里可美了。
　　顿时，子秋成了凯旋的英雄，整个办公室对她的褒奖声一片，这可是子秋在“象牙塔”工作以来第一次感受到鲜花和掌声的气息。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幸福，好温馨。当然了，子秋很明白自己原本就有这样的优良素质，只是这次有了好的结果后才被发现而已。
　　“新的征程、新的起点，这是一个好的开始。陈子秋，继续加油。其实，我只想证明我自己，做一个能战斗的兵。”兴奋之余，子秋静静的坐在办公桌前，搅拌着杯中的咖啡，闭上眼睛，猛吸一口那诱人的香味，却在内心狠狠的告诫自己，惟恐一个不慎……
　　经历了卖票事件后，子秋才算是被台长们真正知晓了其人其名，所以在实习满三个月后才能幸免于被辞退。但签约一事依然被搁浅，子秋仍是实习生，确切的说是临时工的身份。那天，财务室打电话让子秋去签字领钱，一脸傲慢的女会计不耐烦的瞟了她一眼，更可悲的是工作三个月只能拿到一千元的实习补助，这样的补助都是一份施舍。这一次，她特别有种被欺骗的感觉，那份攒足了劲的满腔热情，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顿时一蹶不振，筋疲力尽后的她想到了逃离。
　　原本闪着光的象牙塔，此刻却比登山还难。于是，子秋跌撞着再次回到了803办公室，她流着泪对谢主任说出了心里话。
　　“谢主任，我已经工作三年了，再也不是刚毕业的小姑娘了，我的年龄经不起等待。所以，我想跟您辞行，特别感谢您一直以来的帮助，这份情我以后慢慢还。” 自觉委屈的子秋泪流满面，痛哭不已。
　　“哎，我们这种单位就是要讲政治，明明能吃苦、很能干的人却进不来。让你把工作辞了，又耽误这么长时间，我也很抱歉。上级领导已经知道你的存在，如果你现在就回去，真的太可惜了。要不这样，你先回去休息几天，调整下再来……” 谢主任很无奈的说了一番肺腑之言，她轻轻拍打着情绪近乎失控的子秋。
　　“不，不，我还是不来了吧，或许象牙塔本就不该属于我。”倔强的子秋满脑子想的只有逃跑，她连连摇着头走出了办公室。
　　面对当前的人生转折，要么艰难的留下，要么悲催的回乡。回到出租屋后，她立马给爸妈打了个电话，如实的告知了她即将失业的事实。听到了女儿的哭诉，爸妈在电话那头并没有责怪，他们也能理解孩子的处境，毕竟家里没关系没靠山，靠女孩子一个人在外打拼已经够不容易的了。第一次子秋走进瑢城电视台的时候，爸妈就在家门口像敲锣打鼓一般告昭全镇了，子秋成了一名女记者的事人尽皆知。如果现在子秋突然回家休息，未免会让街坊邻居们诧异。为了呵护女儿的尊严，爸妈冷静下来后想了个好办法，平时最疼子秋的姑妈最近去县城的表姐家小住了，可以让子秋直接去表姐家避避风头，休息调整几天再重整旗鼓，整装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