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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十八章 夜议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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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后，差5分钟三点，季敏把自己关在房间，穿戴整齐地躺在床上，仰面望天。书桌上井然有序的摆放着所有有关梁雨舟的“遗物”，已然再次清查了许多遍，确定自己没有遗漏什么。
——带一部分，还是全都带上好呢？算了，也不知道一会儿去了会聊出些什么结果来，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保险起见，还是都带上好了。
思定，季敏便不再纠结，翻身下床，拿出一个比较大的挎包，将物件一一放入。
三点半整，季敏戴了一顶帽子，挎着包包走至玄关换鞋。
“爸，妈，我出门了，晚上可能会回来有点晚，不用担心。”
季敏妈从厨房间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近自己闺女，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道：“你说你这小囡，这些日子三天两头也不着家，你不会是学坏了吧？”
“妈！你瞎说啥呢？”
季敏娇嗔一声，上前搂了搂母亲，咬着耳朵道，“忙正经事的，忙完，说不定就带他回家。”
季敏妈刹那笑得满脸都是菊花，狠狠掐了一把女儿腰上的软肉，道：“死丫头，要是不满意，我可不放进门的！”
季敏“啊”的叫了一声疼，而后朝母亲眨了一下眼，道：“暂时保密，先别跟爸说。”
“晓得了晓得了，死样。”
挥别了母亲，季敏下楼，在路口拐角处打上一辆出租车，直奔西溪的别墅而去。
路况十分的顺畅，季敏下车时看了一下表，才刚过4点10分。
站在别墅的围墙铁门外，季敏吸了一口气，大门并没有上锁，只是虚掩地合着，季敏轻轻推开门，走进花园一般的庭院中，一眼便看到不远处梁雨舟母亲的身影，戴着一顶草笠，正弯腰在一块泥土里翻弄着什么，走近一看，方知是在拔葱。
梁雨舟的母亲听到身后的动静，起身回头，望见举步而来的姑娘，微笑。
季敏远远的唤了一声：“伯母。”
“来啦。”
梁雨舟的母亲笑容愈浓，待季敏走至身前，温煦的目光落在季敏身上，道，“走，进屋里说。”
说完，转身先行，手里握着那几颗小葱。
季敏跟着她走进客厅，梁雨舟的母亲招呼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径直走到厨房，与正在里面准备着晚餐的张阿姨说了几句，随后走出，摘下草笠，除下手套，笑着说道：“你伯父和小林去湖边钓鱼了，你陪我到附近走一走，可好？”
季敏应了声：“好啊。”
便和梁雨舟的母亲步出客厅，走出院子，在一条两旁都是竹林的小道上缓步而行。
“小季，你和我们家亮亮是怎么认识的？”梁雨舟的母亲步态轻盈，口中缓缓而道。
季敏想了想，如实回答：“我偶尔有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他做的节目，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莫名其妙的有一股渴望，想要认识他，结果，就真的和他联系了，他也鬼使神差地回复我。之后，我们每晚都会在线上等对方，我们几乎无话不说，我们都感觉彼此被对方深深吸引，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出现在我家楼下......”
梁雨舟的母亲微微笑了笑，道：“缘分这东西真是很奇妙，他和清清分手后，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恢复过来，有好几年，都不会笑了，也不爱说话了，我真担心他会一直这样意志消沉下去。后来，他生意越做越大，动不动就是成百上千万，我和他爸整天都心惊胆战，害怕会出什么乱子。”
说着，扭头看了一眼季敏，解释道：“清清是他以前的女友。”
季敏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梁雨舟的母亲微一颌首，继续道：“可是，有一天我忽然又看见他笑了，而且，笑得那么灿烂，他还对我说：‘妈，你想抱孙子，还是抱孙女儿？’我笑了，对他说：‘傻孩子，妈只要你太太平平、开开心心的就好。’他想了想后，又对我说：‘妈，我不想再漂泊了，我想结婚。’我满心欢喜地问他：‘是真的吗？’他点点头，斩钉截铁地回答我：‘是的，妈，我遇到一个女孩，我觉得就是她了，而且，我觉得自己都等不及了，我想娶她，迫不及待地想。’我老泪纵横，喜极而泣，心头像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季敏听得满面羞红，她没想到，这场对话，在伊始就如此直白。
“于是，他便告诉我，他要去一趟法国，去把心爱的姑娘带回家来见我们，又问我，带什么礼物去比较好？我就对他说：‘既然你已经认定了人家，那就带戒指去吧，我想，对那个姑娘来说，这应该是最好的礼物了。’”
季敏心下骇然，完全始料不及，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然而，心绪未定，那边梁雨舟的母亲语声又起。
“他听我这么一说后当即就兴奋得不行，嘴都笑开了花，对我说道：‘妈，这么说你是同意了？都不用见一下给我把把关什么的？’我笑他：‘傻孩子，你喜欢的，可不就是妈喜欢的？再说了，我们的儿子这么优秀，看上的女孩又怎么可能会差？放心去吧，你爸也是和我一样的。’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激动，又高兴又忐忑，还有些尴尬，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塞给我一张信用卡，说：‘妈，那我拜托你件事，戒指你帮我挑一下吧，这样既代表了我，也代表了你们的心意，我想，她无论如何都会喜欢的。’我笑笑，他的心思我当然明白，他这是拿我当挡箭牌呢，若是让他自己去买，买便宜买贵了都不好，买个普通中等的更糟糕。跟你无关啊，小季，是亮亮他自己心里会过不去这道坎，我太了解他了，这孩子，从小就用情专一，认定了喜欢的人，就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更不用说，现如今是求婚了！按他的性子，他肯定会一掷千金，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可是你知道的，当时的情况并不允许他这么做，所以他才想了这么一个歪点子，应该是想着给自己留个机会，等日后你俩真正结婚时，再补给你一个满意的。”
季敏低着头，略显得有些踧踖不安，两只手置于身前，左手盖在右手上，且左手中指暗暗地摩挲着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所以，我把卡还给了他，我对他说：‘这钱妈来出，戒指也由妈来买，就当是妈给准儿媳的见面礼了。’”
季敏错愕抬头。
梁雨舟的母亲莞尔而笑。
“所以，昨天我一见你时，看到你手上的戒指，看到你把它戴着的位置，我便立刻猜出你是谁了。我怎么能认不出来呢？那可是我亲自给你挑的啊，小季。”
季敏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梁雨舟的母亲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西沉的落日，说道：“我们回去吧，你伯父他们应该也已经回家了，我们吃完晚饭再好好聊。”
说完，牵起季敏的手，转身往回走去。
季敏无言地走在她身旁稍稍靠后，犹如回到了童年，小手被母亲牵在手心的时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