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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九章 归2 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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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堂姐家的Townhouse里小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在季敏的坚持下，季敏的堂姐夫便亲自开车将季敏送回了杭州。季敏上车的时候发现，后座上放着堂姐给她买的礼物，是一台和Ava一样的MacBook Air，从□□上的日期看到，是昨天后来又去买的，季敏对此笑了一笑。
及至到家，家中父母早已等候多时，甫一见到宝贝女儿归来，皆是按捺不住欢喜之情。但父亲有碍于季敏堂姐夫尚在的缘故，终须得礼节上前，与之相互派烟、客套聊天，暂腾不出空来关心女儿；母亲则就不然，从厨房端出一碗熬制了许久的银耳羹后，就直接钻进了女儿的房间，关起门，拉起女儿的手，嘘寒问暖、问长问短起来。
中午，吃过一顿简单而又丰盛的午餐后，季敏的堂姐夫在一阵礼尚往来间的推推搡搡中抱着一堆特产、土货自行开车回上海了，季敏刚在沙发上慵懒惬意地躺下，打了一个饱嗝，父亲和母亲就一人一边凑上前来。
“来，乖女儿，赶紧说说。”季敏爸笑眯眯地望着自己的闺女，说道，心里的乐滋滋全都在脸上露着，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舒坦。
季敏有点紧张。
“爸！说什么呀？”
“说说你今后什么打算啊，以及......”
季敏爸指了指季敏手上的戒指，笑得简直可谓是眉飞色舞，道，“什么时候把男朋友带回家来让我们瞧瞧啊？”
季敏脸上一阵绯红，坐在那一言不发。在她的印象中，长这么大，好像还是头一次见父亲笑得这么鸡贼。但父亲这话她是真不好接啊，怎么说？说自己喜欢的人消失了？逃跑了？还是干脆就说死掉了？他们听了不吓死才怪！可是，又不能欺骗他们，季敏向来没有说谎的习惯，因为她从小就很清楚，这是一种低劣的品行，甭管大小，也别说什么善意还是恶意，都是心智残弱者用来安慰自己和别人的借口。而且，谎言一旦起了，就必然需要用另一个谎言来遮掩、来圆，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或早或晚，都是一定会被揭穿的，然后，一连串的都会被揭穿，直到最后，那些自己的、别人的，总之，各种的恶言恶行终将会凝结成一个丑恶的印记，烙印在你身上，永远，或深或浅而已。
所以，季敏决计是不会说谎的，可该如何解释，却的确是有些伤脑筋，幸好此时，母亲可能是看出了女儿的为难，适时开口帮腔，道：“吓？敏儿有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可不嘛！戒指都戴上了。”季敏爸得意的口气道。
“啊呀，一只戒指么，又不一定是男朋友送的，自己也可以买的咯。咱们家敏儿长得这么漂亮，又经常要进出一些高档场合，平时总穿得这么朴素是不行的呀，早该换换了。戴几样首饰算什么？敏儿，我那还有几件你外婆留下的嫁妆，挺值钱的，一会儿要不你看看去？有喜欢的就拿去，只要你不嫌弃。”
“去去去，你说你都快老太婆了，懂什么年轻人的事？敏儿会看得上你妈那些古董玩意儿？笑话了，真的是！你也不瞧瞧她手上的那枚戒指，一看就是钻石的。钻戒！懂吗？结婚订婚用的，不是平时戴着玩的，而且这么大小的钻，没个十几二十万能下得来？敏儿出国前就把钱都存我们这儿了，你告诉我，她哪儿再来的钱自己买钻戒？”
“你！”
季敏妈当场气得噎住，瞪着季敏她爸，半天蹦出来四个字，“你个夯货。”
季敏爸也是一愣，不明就里，脸上愀然作色，继而深深皱起了眉。
眼看好好的气氛一下子就剑拔弩张起来，让季敏好生难堪，苦着脸一把将母亲拉来身边坐下，再瞧了眼一侧黯黯闷气渐生的父亲，劝道：“爸！妈！你们俩这是干嘛呢？好端端的置什么气呀！我这才回来你们就吵，是不是嫌我在家碍事啊？”
“什么话？这不是在说你戒指的事嘛！是你妈非要横插一杠。”
季敏爸显然并没有领会季敏妈刚才说话时眉来眼去的意思，还在为自己被无端打断的对话耿耿于怀，结果，立时遭来季敏妈不屑的呵斥与睨诘。
“真拎不清，说你夯你还嘴硬，就一个死脑筋，你瞧不出女儿不想说的嘛？”
这下，季敏爸是领会了，也一下怔住了，气瞬间泄得一干二净，忐忑的目光带着一丝侥幸望了一眼妻子，而后迅速地转向女儿，求证求解求调谐。
季敏瞥了眼可怜巴巴的父亲，憋着笑，板着脸说道：“爸，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
“什么？”季敏爸死犟着最后的一点威严。
“我妈漂亮吧？要不然也生不出基因这么优秀的我来，对吧，爸？我妈聪明吧？要不然也不可能嫁给爸你了，对吧，爸？我妈贤惠吧？要不然家里家外的也不会这么井井有条了，对吧，爸？”
季敏三个“对吧爸”把季敏爸说得一愣一愣的，同时，也把身边的季敏妈给听得面红耳热、直把头扭到一边，好不让这父女俩看到自己脸上即将忍不住的笑意与羞意。
季敏暗吁一口气，心忖：总也不算太违心，不过，自己这马屁功夫倒是见长，是被Ava那死丫头给带的吗？耳濡目染，果然是近墨者黑啊。
“好了，既然这样，爸，你反省过来自己刚才说错什么话了吗？妈都这么完美了，你怎么还可以喊她是老太婆呢？就算再亲昵，也不能当着我的面这么叫的呀！你不知道女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变老变丑吗？你不知道女人真正变老变丑的根源其实是在于她的男人吗？我妈的男人是你吧？爸！所以爸，你得向我妈道歉，你还要扪心自问，这些年对我妈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好？毕竟，我妈可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是我独一无二的妈，是你独一无二的妻子，可你现在看看她，我这才出去了几年啊，她的鱼尾纹就深了这么多！肯定是你平时关心得她少了，是不是吧？爸！”
季敏爸被自己的女儿一通说教，明显都感觉自己有些赧颜汗渐背了，男人固然好面子，但这是在家里，都是至亲的人，况且，女儿说的也句句在理，说话的语气又委婉让人舒心，因此，季敏爸罕有的竟真的审度起自己的行为以及这些年来对妻子的态度，虽然只是一刻光景，虽然才及一丝歉意，但对于一向自视甚高的季敏爸来说，实在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所以，季敏爸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并还带着些酸溜溜的味儿，唏嘘道：“闺女是真长大了啊，都会教训起爸来了！哎，别人家的女儿是爸的小棉袄，咱们家的女儿是心向妈啊！”
酸完，季敏爸的目光又望向了季敏妈，有几分忆起当年的感觉，温和地道：“不过，敏儿说得对，刚才的确是我不对，抱歉了啊，老婆，可能是女儿回来了心情太激动，口不择言了，你不要记心里面去。”
“嘁。”季敏妈给了自己丈夫一记白眼，但其不屑的嘁音中却明显蕴含了女人心口不一的谅解。
“好了好了。”
季敏见机，赶紧站出来插科使砌，做最终的调和，道，“妈，这一次我们就原谅爸了，行吗？爸他也是无心的，反正，这以后我也回来了，我会负起监督爸的责任的，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就帮你一起揍他。”
季敏妈噗嗤一笑，季敏更是顺势朝父亲挥了挥秀气的拳头，还耸耸鼻子、用嘴型比了几个无声的字，瞅得季敏爸乐得嘴都笑歪了，心头暖暖，哪还记得自己刚才说过什么。
于是，季敏就趁热打铁，直落主题：“至于这枚戒指么，爸说的没错，是男朋友送的，不过呢，一些事情，现在还不好说也不方便说，所以，爸妈暂时就别问了，等过段时间吧，等我处理完了，再告诉你们。你们放心，我心里都有数。”
可话音还未落，季敏就瞅见父亲异样的目光投来，再一看母亲也是同样，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产生歧义了，便急忙补充道：“啊！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郑重申明，你们的女儿可一直都是洁身自好，而且有精神洁癖的，可不会卷入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当中，你们不要瞎想。”
季敏的爸妈面面相觑，几十年的默契了，所以在彼此眼中读到的都是同一个心思：女儿是真的大了，又是这么的出众，她的世界和她所接触的那些人与事，可能与自己这辈已经脱离、不在一个层面上了。所以，女儿应该是有她自己为人行事的准则与分寸的，更何况，感情、婚姻这种事也需要她自己去把握，做父母的，急也是急不来的，干涉更只会添乱。
因此，季敏爸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微微笑道：“行啦，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拿主意，我和你妈都相信你，也无条件的支持你，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一样。我们对你只有一点要求，就是你时不时的也要和我们多通通气，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憋在心里，更不要受了委屈也不吭气，你爸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你听到了没有？”
父亲的话让季敏顿时一阵酸鼻，眼眶瞬即湿润——父爱如山，永远不是别的什么可以替代的。
“那，接下来是在家休息一阵，还是另有别的打算？”
“休息一阵，不过，过几天可能会不在家，要和朋友出趟门。”
“男朋友？”
“不，女朋友，小Ava，去年来过我们家的。”
“哦哦，那个小姑娘啊，挺好的，不过，也要注意安全，毕竟，两个姑娘家的。”
“放心，不远，就在胥城，而且，处理完事情就回来了。”
“那就好，反正，记得保持通讯畅通，找得到你人就行。对了，钱够不够用？要不让你妈下午取点出来。”
“不用，我这儿有，真若需要我会管你们要的。”
“嗯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