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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第三十七章 尾声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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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啦？”梁哥放下那份魔头曾经翻过的报纸，朝我笑道。
“嗯。”
我点点头，走过去坐下，“梁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久。”
梁哥抬了抬下巴，示意餐桌的方向，道，“去，先吃点东西。”
我这才发现餐桌上摆着的碗碟，碗碟里的菜丝毫未动的样子，显然是为我准备的。
我有点小感动，偷偷用食指指背蹭了把鼻子。
“这是？”我拉开靠背椅坐下，看到一碗白花花的东西，脱口问。
“嗯，米油，杂粮面包，鲈鱼，海参，还有些容易消化的蔬菜和水果，你按自己的身体来，没有强制，从今以后都是。”
我“哦”了声，咧了咧嘴道：“这米油是煮粥时上面的那一层吧？我听我妈说过，她小时候那会儿，家里没奶吃的小孩老人们都是给喂的这个。”
梁哥斜乜了我一眼：“好了，食不语，细嚼慢咽。”
“哦。”
......
我老老实实把饭吃完，给梁哥的茶杯重新加了点水，随后在他身边坐下，肃然危坐，洗耳恭听。我知道他必定是要跟我说什么的，不然，不会这么刻意地坐着等我，而且，连小孙也识趣的不知去向。
果然，梁哥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折、有些脏、有些发黄的纸，不用打开看我就能猜到，肯定是它了——那个我心心念念的东西！
所以，我愣了下，随即，猛然抬起头道：“梁哥？”
梁哥颔颐，以目示意。
于是，我一把抓起，打开，看去。
我以为我会激动的，我以为我会恸哭流涕或者喜极而泣，可事实是，我没有。当我看着那薄薄的一张纸，那区区的一个50万的数字，我忽然觉得好失落，好空虚，好端端的一个家，就因为这么一张破jb玩意，而毁得家散人亡......好不值啊。
我埋着头，瓮声瓮气地问了句：“梁哥，这是给我的吗？”
“当然。”
“我可以自行处理吗？”
“可以。”
得到梁哥应允的我旋即拿出烟和火机，抽出三根香烟，一同点燃，倒竖在几上，然后一把火将那张借据烧成灰烬，并退后一步，跪地，嘴里念道：“爸，这东西我帮你拿回来了，现在烧给你，也算是有始有终了。另外，我听说自杀的人是上不了天堂的，放心吧，没事，你在下面稍微等我一下，儿子很快就来陪你。活着我们没做成什么事情，死了，我们父子一起闯闯地狱。”
说完，我磕了三个头。
继而，稍稍转了个方向，对着梁哥欲纳头再拜。
被梁哥当即出言制止：“停！心意领了，但这头你一旦磕下去，我肯定是没办法再要求你替我做任何事了。”
我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便不再坚持，洒然起身，冲梁哥抱了抱拳：“那就大恩不言谢了，可是，也请梁哥答应我，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
梁哥笑笑：“会的。”
我如释重负，感觉一身轻，于是回房里找了一只信封，回到客厅，将烧剩下的灰烬装入其中。
封上封口，擦干净茶几，坐下，问道：“梁哥，这张借条是怎么要回来的？是用王亮和谭老二的那张欠条换的吗？”
梁哥嘴角微翘：“算是吧。”
梁哥语焉不详、讳莫如深的样子让我有些吃不透，我琢磨着，事情应该不会像我想的那么简单，否则的话，魔头一个人就足够了，还需要梁哥也亲自出马？也不对哦，我并不能确定梁哥这趟出去到底是干嘛，我只知道他打算送我妈去他父母那，后面的事我又没看到，都是我凭着一些片面的猜测得出的推想，这样下结论的话未免太武断了。
诶！什么嘛！脑子都乱了，还是直接问好了。
“梁哥，那个王亮，他现在怎样了？”
梁哥嘴角的那丝笑容还未消褪，只是含义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他说：“明天带你去看看。”
——看看？看什么？看王亮？
我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刚要这么问，不想，梁哥摆了摆手。
“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一早出发，等看完了，我再回答你其他问题。去吧。”
“哦，好的吧。”
......
2012年4月6日大雨转小雨
车开了很久，然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我们要去的地方，好像是海边的那座小木屋。
——搞什么嘛！刚把我从那带回来，现在又把我送回去，就为了打两个没人接的电话？不带这么玩的啊！况且，现在我妈都不在了，还来这里干嘛？我可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条件好落后的。
我腹诽心谤，一肚子的不乐意。
然而，很快我便发现自己又浅薄了，因为将到时，车子却突然转了个方向，朝着一条我从未知晓的道路行进。
道路越来越泥泞，道两旁的景物也越来越荒芜，不多时，终于在一扇大铁门前停下。
我探了探头，这里，好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
小孙冒着雨将铁门打开，车子顺着厂间小路蜿蜒前行，穿过一处处钢筋水泥，在这样大雨滂沱的天气里，在这样一处荒无人烟之地，不知为何，总让我有一种萧索肃杀之感。
车子最终在一间空旷的车间里停下，车间一角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工棚，而正中央，停着一辆巨大的集装箱卡车。
我随梁哥他们一同下车，一眼就看到抱臂倚在工棚门旁的魔头，心头没来由一紧，隐隐约约有了个不好的猜想——也不叫不好，就是有点......呣，说不上来。
“梁哥，这是......”我伈伈睍睍、小心翼翼地问了声。
“嗯，自己看吧。”
说完，梁哥朝魔头点点头。
魔头会意，走到卡车背面，打开集装箱厢体上的铁门，不承想，铁门里面竟然还有一道铁门，我愈发觉得诡异了，心砰砰直跳。
第二道铁门终于“吱呀”一声被打开，昏暗的光线看不到尽头，只能模模糊糊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个人，有气无力地背靠在厢壁上，喘着让人为之提心吊胆的气。
魔头二话不说，当先跳上车厢，丢下一句：“跟上。”
便径直往深处走去。
我看了眼梁哥，梁哥什么话也没说，只微微笑笑。于是，我只好硬着头皮，手脚并用爬上车，攀爬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手脚发软，抖得厉害。
就在这时，魔头点亮了里面的一盏灯，一刹那，强光刺眼，照亮了车厢里的一切。
那里果然有个人，而那个人也果然是王亮！此时此境的他，手脚被缚，面容惨白，两颧凹陷，形如枯槁，两只手下意识高高举起，遮挡那对着自己直直射来的光线，那只缠着绷带的手上，好像缺了一根手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