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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第三十七章 尾声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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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从这里断开，生生被撕去几页纸，再到衔接处，已是2012年4月3日，算了算日子，刚好是十天，季敏怀着某些猜测，继续往下看去。
2012年4月3日大雨转小雨
雨，持续下了好多天了，加上是离别的日子，多少让人有些伤感，也不知道，这一别，还能不能再见。
“走了，妈。”我只说了三个字，因为再多一个都不行，会崩。
母亲微笑着，一句话也没说，点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坐上车，关上车门，直至慢慢驶离。自始至终，她都站在小木屋的门口，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是微笑着，凝望着，然后，突然跌坐在地。
我不敢回头，却在反光镜中看到一切，于是，更不敢回头。
——不要紧，梁哥在屋里，妈不会有事的。
我抹着越擦越多的眼泪，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但越说心口就越堵，终于哽咽着喘不上气来。
突然，车子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开车的魔头看了我一眼，无需任何言语，只一个眼神，我当即会意，随即推开车门，跑入雨中，朝母亲的方向大喊：“妈，你一定要幸福啊！”
母亲蓦地从地上站起，朝我使劲挥手。
然后我又大喊：“妈，我爱你！”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对母亲说我爱你，我好后悔，没有早一点说出口。
......
梁哥这次开了两台车过来，一台接我，一台预备送我妈。梁哥这是打算暂时将我妈接去与他父母同住，但行前想先问过我和母亲的意见。我当然是毫无异议了，且内心一阵窃喜，因为，这世上我最信任的两个人都在这儿了，如果在我死前能把我妈托付给梁哥照顾，那我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母亲自然也没什么意见，但她好像有些话想同梁哥单独讲，所以梁哥留了下来，魔头与我先行。
回到久违的X市家中，我立刻洗了个澡，并将头发吹干。孱弱不堪的我，因为先前情绪的剧烈起伏和雨中呐喊，大概率是将我所剩不多的生命力燃烧殆尽，再不注意点，我很可能就要像梁哥说的，提前谢幕了。那可不行，答应梁哥的事还没做呢，借条也还没拿到手，我怎么可以死？
把自己拾掇完毕，我走到客厅，魔头在沙发上坐着，翘着脚，悠闲地看着报纸，见我出来，说了句：“打电话吧。”
我说：“打给谁？王亮啊？”
魔头乜了我一眼，言简意赅：“不然？”
——呃，好吧。
我遂拿出电话，拨了号码。
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
“不接。”挂了电话，我说道。
魔头貌似毫不意外，只淡淡说了句：“再打。”
我于是又打了个，又不接。
我问：“怎么办？”
魔头头也不抬，继续看着报纸，道：“没你事了。”
——哈？WTF！没我事了？就只要我打两个没人接的电话？那要我回来干嘛哟！
我腹诽不已，但迫于魔头的淫威，没敢吱声。
屋内安静极了，假想的时钟嘀嗒嘀嗒在响，我如坐针毡，关键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好不容易挨了十分钟过去，刚想开口问，那边，魔头哗的将报纸合起，整齐地放在几上一角，起身道：“别出门，等小孙回来。”
我“啊？”了声，很想问一句——为什么是等小孙回来？
但想了想没问，而是“哦！”了一声道：“你要去哪？”
魔头嘴角牵动了一下，这个几乎微不可察的细微表情被我有幸捕捉到了，但却让我一瞬间汗毛倒立——太危险了，太危险了，我得赶紧离远点。
“收账。”他吐出两个字。
......
傍晚，小孙回来了，独自一个人。
我问他：“梁哥呢？”
他说：“不知道啊。”
“你们不是在一起的吗？”
“分开了呀。”
“那小林哥呢？”
“也不知道啊。”
“那你开着他的车回来？”
“是的呀，分开了呀。”
——mmp，我好想骂人，但我一个快死的人，和一个活蹦乱跳的小青年较什么劲，我忍。
“那我妈呢？”
“哦，你妈很好，安全送到地方了，伯父伯母人都很好的，你放心好了。”
——呼，总算听到句人话。
......
晚上，梁哥没有回来，魔头也没有回来。
......
2012年4月4日大雨转小雨
无聊的一天，和小孙两人在家吹牛打屁，出了趟门逛了圈超市，买了菜回来自己做饭吃饭，然后看电视，打游戏，抽烟、躺尸、写日记......
午夜了，已经过12点，梁哥和魔头还没有回来。
......
2012年4月5日大雨转小雨
怎么天天瓢泼大雨？如果我家那老房子还在，估计这会儿可以下塘摸鱼了吧......
我坐在桌前抽着烟，对着窗外的雨发呆，思绪和回忆都发散开，浮想联翩。
梁哥这边应该不止就他们仨吧？嗯，肯定不止。不然，梁哥也不可能如此精确的掌握王亮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他消费了多少钱、身上有多少钱都知道，这明显说明王亮身边有梁哥的内应......
梁哥应该与王亮也有仇，否则，不会与我有交集，还这么巧的撞见了我自杀未遂。但按照道理来说，王亮这种人级别实在太低，以梁哥、魔头仅目前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就已经分分钟可以捏死他了，为何还要弄一出这么浩大的工程？难道是仅仅为了帮我报仇、帮我还债？不现实......
所以，我还真的能为他做什么......
所以，梁哥他有更大的图谋......
所以，王亮这厮只是条小鱼，对梁哥来说，必然还有更大的敌人。是王亮后面的老板？我觉得非常有可能......
哎呀，不行，胃好痛，也不知道是不是陪妈那几天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一直忍着没让妈看出来，可实际上，是真特么的痛啊！之前的药片好像不管用了，怎么办？要不，去和小孙商量下，看看他能不能搞来强效一点的药？
听说，毒品也镇痛......
......
吃了小孙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药，昏睡过去。睁开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十点半多，肚子又饿又痛，感觉身子好虚，浑身发软，有气无力，头昏脑胀，似乎，还有点发热？
翻身下地，趿着鞋走出房间，客厅灯火通明，沙发上，老位置，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梁哥回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