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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第三十六章 一个悲伤的故事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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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好像有很久没见魔头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好亲切。虽然,这家伙依旧是冷冷冰冰的,一身挨近了就会自然触发的杀气也还是那么好不吓人,但套用梁哥的话来说,我一个马上都要死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再说了,我们是一拨的好伐!
下车前,魔头破天荒回头嘱咐了我一句话:“不要随便同意不认识的人加入牌局,如果有,给我打电话。”
卧槽!什么情况?
我当场就呆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愕然道:“小林哥,你说详细点呢,是不是王亮这狗东西带人搅局来了?是高手吗?他们要怎么搞?我该怎么应对?”
不料,魔头冷冷瞥了我一眼,冷冷道了两个字:“下车。”
我......
我收回前面的话,我虽然不怕死,不怕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和事,但我却是有点怕他,比梁哥都甚,好没道理的。不过,林大魔头你这样真的好吗?话也不说清楚就让我下车,要是我搞砸了,你负责?!
于是,我怒目而瞪,然后乖乖下车。
然后,看着大奔驰扬长而去。
——你妹的!
我啐了一口,骂了声......自己。
立在会所门口,我感觉自己有点形单影只,先抽颗烟再上去,把头绪理理清楚。
嗯,魔头和我是一边的,他没理由害我......他也不是那种故弄玄虚的人,虽然性子是有些孤冷,但做起事来绝对的一丝不苟,我甚至怀疑他有严重的强迫症,所以,既然他今天现身了,亲自送我,那就说明,今天可能有意外,但意外皆在可控范围之内......呣,应该是了,否则的话,梁哥也不可能一句话都不提,他肯定是知情的,因为他是我们的大脑,知情而不说,那就意味着,他认为问题不大......当然,我猜梁哥可能也有部分是抱着锻炼我的想法,毕竟,名义上这是我的战斗......
哦了,想通此节后,我将烟头踩灭,迈着轻松的步子,哼着小曲,推门而入。
秦公子得有点秦公子的样子不是?
等等,先把魔头的号码翻出来,以防万一。
......
王亮果然带了个人来,瘦瘦小小,一脸倨傲,坐在王亮身边,闭目养神,高手范十足,可在我看来,就是个装逼犯而已。原因很简单,他跟王亮一样,身上都有股子盛气,但这股子盛气无根无蕴,纯粹就是个空架子,一张唬人的皮。
其实,我如今观世人,发现这种人很多很多,譬如某些意气风发的学子,譬如某些被迅速捧红的明星,譬如某些德不配位的官员,譬如某些一夜暴富的商人......太多了,加上像王亮这种以狠戾为本钱的地痞,和他身边这位不知名不知姓的何方高人,道理都一样,形形色色的盛气之下,都只是一张唬人骗己的皮。
果然越是缺什么,就越是喜欢展露什么。自欺欺人的人。
“这是我朋友,今天正好去我那里喝茶,听说晚上有牌局,手有点痒,就一起过来了,反正玩沙蟹,四个人、五个人都一样。”王亮趾高气昂地简单介绍了一句,阴鸷的脸上,一双三角眼盯着我熠熠发光,兴奋之色溢于言表,搞得我像某只葫芦似的。
我冷不丁打了个激灵,赶紧道:“这不太好吧,一看这位仁兄的气场,就知道明显是大师级的,我们几个也就是闹着玩,小打小闹,纯属自娱自乐的,王老板你这突然整个职业选手进来,你让我们哥几个情何以堪啊?”
王亮估计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愣是没答上话,面沉似水。
倒是他身边的那位“高手”开口解围道:“这位小兄弟,话不是这么说的。一,我可不是什么大师,更不是什么职业选手,也就平时好这一口,所以,听王亮说这里晚上有牌局,就忍不住跟过来看看。二,沙蟹是各玩各的,又不存在什么串通配合,主要看的还是手气,当然,技术也需要一点,但无非就是记牌的能力,和一些分析、判断,以及心理素质了。玩沙蟹的乐趣不就在这里嘛!难道,小兄弟你怕了?”
艹!又来激将?不会别的招了?
我心里吐了一口槽,嘴上却说道:“这位仁兄贵姓啊?”
“谭老二。”
噗~
我尼玛......日了嗨......你这名字,跟你这形象......还蛮配的诶。
我憋住笑,做了个“稍等一下”的手势,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你打给谁?”王亮警觉得可以。
但我应变也不差:“打给我司机啊,让他多拿点钱过来,今天板上钉钉得交学费了。”
......
我的司机此刻就坐在我身后,翘着二郎腿,玩着手机,对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漠不关心,但是我很清楚,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别问,因为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对魔头充满了盲目的信心。
魔头是在我打完电话的十分钟后,慢悠悠出现在一众人等的视线里的,手里提着个塑料袋子,袋子里装着十几二十万人民币,就这么随手扔给了我,然后一句话不说,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我身后,开始玩手机。
而在他进来之前,我收到一条梁哥发来的微信,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细致到列举了可能发生的每一种情况,以及每一种情况下的应对。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里所发生的事的,难道是有内应?还是说......
卧槽!我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我不敢去验证,因为我怕我的视线和表情会露出马脚。
我在心里默默为王亮哀悼了一把——你说你惹谁不好,惹梁哥,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牌局在司机小林进来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就在我收到梁哥的那条消息之后。谭老二果然是个高手,各方面都无懈可击,感觉他在进入打牌的状态之后,气场变得更强了,或者说,变得更加专注了。
而我还在扮演着猪。
顺带便观察。
梁哥说了,先不用管其他人,先集中力量把王亮打残,把他心态彻底搞毛。
但几轮试下来,付出惨痛的代价后,这厮残是残了,但完全没有毛躁的迹象。我猜测,他应该是事先有和这个谭老二协商好了,两人的输赢捆绑在一起,所以,他这边输了也不着急,因为谭老二那边赢着呢,而且赢的是大头。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谭老二那边其实是颗雷。
牌局过半,王亮已经输了十五六万,而我也输了十来万,陈老板输四五万的样子,唯独老张,稳得一批,竟然小赢两三万,看来,今天才是他的真实水平。
当然,剩下来的,就都是谭老二赢的了,大约有近三十万了,所以,气定神闲,连带那边的王老板也跟着春风得意,一点也不像输得写了好几张借条的样子。
这时候,我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收网。
......
过程毫无悬念,我的牌运加我的望气术,加身后魔头脚尖捅我的次数——一脚是我牌比对方小,两脚是我牌比对方大。如此煌煌大势,焉有不赢的道理。
所以,没多久,我便一点一点的将谭老二所赢的三十万蚕食,而且还有富裕。因为,咱们的王老板自从发现谭老二那边的情况不妙后,便心慌意乱,便张皇失措,进而气急败坏,胡乱跟牌,变得愈发的毫无理智。
终于,到了最后一把,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不仅是当晚的最后一把,也很可能是我人生的最后一把沙蟹。
谭老二手压着自己的底牌,道:“没想到我谭老二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原来秦公子是扮猪吃老虎,真人不露相啊,佩服,佩服。”
我露出蜜汁微笑:“吃一堑长一智,人总是要成长的嘛,你说对吧,谭兄弟。”
谭老二一声冷笑,回头去看了一眼王亮,两人眼神作着不为人知的交流,最后,王亮狠狠点了点头。
谭老二转过脸,对我说道:“秦公子,敢不敢玩把大的,咱们一把定输赢。”
我戏谑地看着他,问:“多大?”
“就赌今天你赢的,如何?”
看来,谭老二的心里也有一本账。
我故作吃惊,张大了嘴,问:“就这把?你确定?”
谭老二眯着眼睛,眼睛中充满着自信:“就这一把,我确定。”
我看了看桌面,此刻已发到第四张牌,按谭老二的意思是,梭了。
我笑笑,道:“我没问题,但老张老陈还有注呢。”
老张很识趣地马上把牌一阖,道:“我不跟了,这把我弃。”
那边陈老板虽有不甘,但也没办法,骂了句:“操!那我也只好弃了。”
“好,爽快!”
谭老二以迷之微笑回报,并且说道,“这把若侥幸胜了,两位老哥的注等一下我给你们翻倍退回去。”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为什么他的口气听起来好有把握的样子?明明底牌比我小,这是跟魔头确认过的,同花顺的可能也已经没有了,他只有凑同花或顺子才有可能赢过我,而我明面是一对,实则加底牌是三条,他凭什么吃定我?难道......
“发牌吧。”
谭老二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样子,越发地让我心里发毛。
结果,牌来,最后一张落单了,没结成炸弹或俘虏。而反观谭老二,居然真给他成了顺子面!
我心头忽然一阵冰凉,那张底牌如今合在桌上,是顺子,我输了,不是顺子,如果拿在他手上往下拍桌的时候出老千,我也输了,关键是,我抓不到他出老千的证据啊!所以,我大概率是要输了吗?妈蛋!
我心急如焚,心跳如鼓。
而谭老二如知我心意一般,拿起桌上那张底牌,大吼一声:“秦公子,你输了!”
我懵了。
两下。
第一下是以为自己真的输了,心陡然坠入崖底。
第二下是心在坠落的半途中,骤然听到一声惨叫,然后触目所及,是谭老二的一只手,和他手上的那张牌,一起,被一把锋利的匕首钉穿在桌上,袖口处露出一张扑克牌的一角,鲜血直到此刻,才浤浤汩汩,喷涌而出。
一个极其彪悍的身影,在完全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的情况下,将谭老二的脑袋按在桌上,一张脸凛若冰霜,如天神降世。
卧槽!
是魔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