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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第三十六章 一个悲伤的故事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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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王亮来了,人模狗样的,腋下夹着只皮包,可能是现下流行的吧,我猜,手指上一只金戒指一只玉扳指,脖子和手腕露出的部位都纹着纹身,老三老四,吆五喝六,一进屋就骂骂咧咧,满嘴喷粪。
“催催催,催你麻痹啊催,差点就撞个收破烂的老逼崽子了,马勒戈壁的,车刮花了你赔啊?”
他是冲着姓陈的骂的,看起来,这两人果然私交不错。
“吼你麻痹啊吼,赶紧开始,等你个逼半天了。”姓陈的显然也不是什么好鸟,同样的出口成章。
王亮遂入座,走过老张身后时拍了拍老张的肩膀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眯起一双眼看我。
这典型的就是一张恶人脸——三角眼,鹰钩鼻,两腮无肉,颧骨突出,面色黄中带黑,眼神凶恶,面相凶残、阴鸷,一看就知道一肚子坏水。
我倒是没什么,天天都在看这张脸,都快看吐了,他那一身以前让我害怕的戾气狠劲,如今对我来说也是不值一提,可笑之极。我只是担心他认出我来,那可就真有些操蛋了。
所幸,看样子不太像。
就在这时,老张及时插话,简单介绍了一下,为我和他,不过,也就是一语带过,这都是事先说好的,点到即止,过犹不及。
“这位是秦公子,X市人。这是王老板。”
好了,轮到我表演了。
没等王亮这厮开口,我就摆出一副富二代的纨绔嚣张之姿(当然,我之前也一直都有在扮演,在铺垫),很不屑地扫了他一眼,根本懒得去打什么招呼,脸冲着老张,不耐烦道:“到底还打不打?浪费我这么多时间,玩得又这么小,真特么没意思。”
果不其然,一如梁哥所料,王亮这厮愣了一下,但脸上并没有现出任何不悦,反而是眼睛一亮,好奇地打量我半天,转头问身边姓陈的:“你们之前玩多大的?”
“底五花十,杠开翻倍,带漂,上限五百。”
我明显听到这厮吸了口冷气。
“那做牌呢?”
“也翻。”
王亮翻了个白眼,道:“这不小了吧?那秦公子,你平时都玩多大的?”
我冷笑一声,没理他,自顾自从桌上拿起我的九五至尊烟,点燃一颗,抽一口,弄得这厮有点下不来台,脸上终于有些不好看。
这时候,我才不冷不热地说了句:“玩多大都无所谓的,关键是有意思。”
“好了,赶紧开打,废什么话。”姓陈的刚才输了不少,急于扳本,所以把筹码重新分配了一下,说道。
“那,咱们玩多大?”老张问。
老张绝对是个好托,精明老到,既见得准时机,又把得准分寸。我决定,今天结束后,须得回去问问梁哥,是不是可以和他多走动走动。
“还和先前一样吧。”王亮数着自己手中的筹码,底气不足地道。
我心中立马有数了,他的底线大约在哪里。
所以,我也不说话,只从鼻腔里轻轻地“哼”了一声。
......
一场麻将,打了4个小时。
期间,王亮时不时或有意、或无意地试探我,问这问那,我都一一应对自如,因为这些我都早有腹稿,梁哥将他算得死死的,涓滴不漏。
十点的时候,我收到一条来自名叫“宝贝”的女人的微信,是一条语音,声音风骚入骨的那种,我自然是一边摸牌,一边假装不经意地点开了免提,顿时听得屋内的那几人神色古怪至极。我和不知名的女性腻腻歪歪半天,最后互相么了一下,收起了电话,说了句荤话:“刚泡的嫩模,想我弟了,今天看来不好意思,只能先到这了。”三人脸色再变。
王亮这厮这会儿对我的态度已经完全转变,变得......怎么说呢?很谄媚!不断地觍着脸向我示好,说什么大家以后就是兄弟了,有时间的话就多聚聚,有好的项目也别忘了带他一把,他王亮别的本事没有,但他可以弄到钱。
我笑笑,心说——可不是嘛!
我于是打了个电话,很简短的一句:“你过来吧,车子停门口,我自己下来。”
五分钟后,我收到一条短信,我瞄了一眼,遂站起身,结束了今晚这场精心安排的“初次见面”。
“好了,我司机到了,我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玩。”
我从抽屉里掏出大把今天所赢的现金,随手抽了五张出来,丢在桌上,道,“台费算我的。”
说完,转身,开门而出。
下了楼,钻进停在门口的大奔驰里,我用余光扫过,楼上的某人,正站在窗口向我这边偷望。我咧了咧嘴角,拍拍前座靠背。魔头自然会意,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
一个小时后,我回到了X市的家中,梁哥坐在他一贯坐的位子上,看着我们走进门,望了我一眼,笑笑。
我知道他看出来了,便也朝他笑了笑,走过去,在他的一侧坐下,开始汇报。
我说得很详细,梁哥听得很仔细。
......
“姓陈的下午输了6千,晚上让他小赢了点回去,不过,总的还是输了4千左右;王亮输了7千;老张那没办法,输了得有1万多点;所以,除去下午姓魏的赢了5千左右,其它都是我赢的。”我最后大体说了下数字。
梁哥稍稍思考了一下,说道:“嗯,你做得很好,王亮和姓陈的这次都输得不多不少,小痛小痒,程度刚刚好,正好撩拨到他们心里的那个搔点,况且又是两人一起,效果更好。所以,他们势必会心有不甘,心心念念想着要赢回去。再加上你营造出去的身份,以王亮的秉性,相信很快就会试图通过老张来约你,瞧着吧,就这两天,跑不掉的。至于老张那里,今天的损失肯定是要给他补回去的,且不说接下来的几次都还需要他在中间调度斡旋,怎么都不可能让他吃亏的。而且,他自己应该也是心知肚明,要不然,今天就不至于配合你到这种地步——老张的牌技我是知道的,他如果真要压你,不会输那么多。”
我点点头,完全赞成他的说法。
梁哥继续道:“那就等消息吧,顺便,既然你说想跟老张套套近乎,那钱就下次你给他带过去吧,不要多,凑个整就行了,千万不要画蛇添足,这种老狐狸,一旦尝到甜头,很容易木棍打蛇,蛇随棍上。”
我心头一凛,感觉又学到了。
梁哥说完,沉默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脸上略显一丝忧色。
我一惊,忙问:“怎么了?梁哥。”
梁哥抿抿嘴,浅浅笑道:“没什么,去休息吧。”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