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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第三十六章 一个悲伤的故事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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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29日小雨
昨天,开了很远的路,差不多得有三、四个小时,才到了照片中海边的那座小屋,见到了母亲。梁哥丢下几百块钱,和一句“好好陪陪你妈,明天早上来接你。”后,就和小孙开车走了。母亲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在他走时满含感激地深深凝望了他一眼,梁哥微笑颔颐,彼此心领神会。
看来,母亲是知道些什么的。
和母亲互诉了一番衷肠,下午,母亲带着我逛了一圈小镇,买了很多的食材回来,准备一起做晚饭。两个人捯饬了许久,时而说上几句,时而静默无言,时而手忙脚乱,时而温吞停滞......左右都挺好,没有感伤,没有愤恨,没有怨天怨地,没有肝肠寸断,只有淡淡的幸福,浓浓的亲情,很温馨。
小屋十分破旧,本是渔民自己建的房子,被梁哥租下,用作临时过渡。晚上,我和衣而睡,听着海风,细数着自己的这一生,不知觉中,耳边传来勉力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细细悠悠,挠心挠肺。
我对自己说:何大志,你不能哭,你哭了,妈会更伤心。
......
早上,天刚蒙蒙亮,梁哥就来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我拥抱了一下母亲。
“走了,妈。”
母亲拍拍我的背,说道:“嗯,自己当心。”
我点点头:“事情办好,就回来陪你。”
母亲嘴角噙着笑,眼里含着泪,道了声:“嗯,妈等你。”
我挥挥手,给了母亲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身而去。
......
坐到车子里,我别着脸望窗外,眼泪像断了闸的水,泉涌而出,我不停地用手擦,用手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长大了。”梁哥坐在前排,喃喃道。
......
我们是9点回到的家,打开门一看,屋里竟然有人,是林大魔头回来了,此刻,正站在窗边,冷着脸,抱着胸,一言不发。
梁哥望去一眼,魔头点点头,两人心照不宣。
“好了,休息一天,调整一下,明天出发。”梁哥回过头,对我说道。
......
终于要开始了。
......
2012年3月1日
我的天!原来小孙这家伙是个天才化妆师?
我站在镜子前都不敢相信了,这真的是我?除了脖颈稍微有点肿胀,我看上去完全就是个正常人无疑,丝毫无病态,甚至有些小强壮的说!
嗑两片药压压惊先。
“神乎其技啊。”我斜了眼收工的小孙,由衷赞美。
小孙嗤笑一声,自嘲道:“三脚猫功夫,上不了台面的。”
这时候,梁哥走了过来,上下审视了一番,点点头道:“可以,没什么问题,如果真如你说的,王亮总共才见过你两回面、没说过话、而且还是在两年之前的话,那就应该认不出你了。等一下先带你去见老张,注意事项都已经反复排练过了,不要出错,但也无须紧张,正常发挥就好,只要今晚能过,不出什么纰漏的话,后面就轻松得多。”
“好的,梁哥。”我应道。
梁哥拍拍我的肩,道:“去吧。”
......
我不知道梁哥是怎么和这老张搭上线的,我也不知道梁哥是如何掌握了王亮的行踪的,这些我都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因为,我相信梁哥肯定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只需要扮演好我的角色就行。
上午,我又回到了胥城,梁哥没有来,只有魔头在。
中午,和老张约在了一处酒楼包厢内吃饭,双方对了一下眼,串了一下词,浅尝辄止,都没有太过深入地交流,似乎谁也不想与对方牵系太深。但从寥寥的几句交谈中,我确信,他并不知道我的根脚。
一顿饭很快吃完,约好了时间、地点,各自离去。
午后,在魔头所租的一所民宅里小憩片刻,将身体和精神都调整到最佳。
约摸一点半的时候,出发。
两点,准时与老张在一处麻将馆汇合,看似随意地聊说了两句。
不多久,便先后来了两人,一人姓魏,一人姓陈。
老张自然是两边作起了介绍,说我是他最近新交的朋友,隔壁X市人,姓秦,号秦公子——这可不是什么瞎编的,是真有这么号人,这人的身份证这会儿还在我兜里揣着呢,只不过,相片稍微地做了下处理。别问,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梁哥办的。
至于那两人,一个魏老板,一个陈老板,老张也没说是干什么的,但我却是事先知道,这姓魏的是开修理厂的,姓陈的什么也不做,到处放放水,两人与那王亮都算认识。
寒暄了几句,正式开打,边打边废话。
对我来说,这预热的一场麻将旨在达成两个目的:一,让姓魏的赢钱,让姓陈的输钱,我自己则输赢无所谓,要做到这一点,实在不要太轻松;二,便是观察,且给这二人留下一个“很有钱”的印象。
五点的时候,姓魏的电话响起,和设想的一样,赢钱的魏老板被一通请客吃饭的电话毫无悬念地叫走,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而输钱的陈老板脸色铁青,连说了几句阴阳怪气的话,显然心里很不高兴。
然后,老张就跳出来做那和事佬——先假装极力劝说魏老板留下,而未果;后长吁短叹说不尽兴,随即,眼睛一乜陈老板,“要不,问一下王亮那厮?”
陈老板眼睛一亮:“赶紧给他打。”
于是,老张就拿出了电话,拨通了那厮的号码,三两语将情况说明。
但那厮好像有些举棋不定。
老张正待蛊惑两句,却不想,电话直接被姓陈的抢走,叽里呱啦一通说,结果,居然给说答应了!
我在一旁静静地坐着,面带微笑,看他们扯来扯去,仿佛跟我没任何关系,可实际上,我此时紧张得要死,心起起伏伏,感觉都快跳到了嗓子眼,指尖摸着麻将牌,手心却早已微微出汗。
终于要来了!这个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