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特级咒术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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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天就要到出发去岛根县的日子，五条明看着日历上标注的日期，用红笔在出发日期的位置上画了个叉。
这几天五条明跟灰原和七海两位前辈，以培养默契为目的经常频繁走动，基本都是训练术式的配合，他的术式自从被伏黑甚尔躲过，又经历过惨烈的败北后，就下定决心改良了施展形式。
经过半年的不懈努力，现在五条明的术式天华附生，不仅影响范围扩大至了800米，速度也加快不少，以往的咒力是从手部直冲向目标太过显眼，所以他增加了另一种寄生方式。
通过循环体内的咒力，让咒力聚集在脚底以其为中心，顺着地面延伸到敌方的脚踝，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对方体内种下“种子”，大大降低了被躲避的几率。当然前提是敌人的脚要踩着实物，要是浮在空中的那种咒灵，还是得用老办法。
“好！今天就到这里。”灰原雄拍手道，看向一旁的七海建人和五条明，“一起去吃饭吧，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拉面店，给的叉烧分量特别足！。”
刚结束训练的两人都有些疲惫，实在是吃不下油腻的东西，纷纷摆手表示拒绝，灰原雄倍感失望道，“那去吃寿司也可以。”
看着眼前神采奕奕的学长，五条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前辈，你的凝结法咒也是辅助系的，七海前辈与你搭档就足够了，到时候我当个后勤就好。”
七海建人的术式【十划咒法】，能将目标的长度等份划分，并在7:3的点上强行制造弱点，只要击中那个点，就能够触发暴击。
而灰原雄的术式【凝结法咒】，可以使目标凝固三秒，凝固形态的咒灵或人，会变得极为脆弱如玻璃一般，两人的术式相性简直不要太好，只是祓除二级诅咒的话，训练作战配合实在是没有必要，至少五条明是这么认为的。
一直沉默的七海建人开口道，“训练配合是为了防止意外事故，例如灰原不能战斗的时候，你就要作为替补顶上位子。”
灰原雄拍着搭档的肩膀宽心道，“放心吧七海君，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啦，三个二级咒术师对付一个二级诅咒绰绰有余，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的，趁着时间充裕咱们还是多休息休息吧。”
七海建人摇头叹气道，“我并不觉得这是个好想法，意外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这点我倒是赞同。”灰原雄刚附和一句，突然话锋一转道，“就例如我之前去便利店买限定便当，结果路上遇见咒灵袭击普通人类，因为赶去祓除耽误了时间，等到便利店后发现都卖完了一样。”
七海建人，“……”
对于灰原学长的乐观精神，五条明颇为赞赏，简直是咒术界的一股清流，不禁暗自给对方竖起了大拇指。
三人坐在树荫下休整，樱花正盛的季节令人心旷神怡，五条明靠着树干闭目养神，灰原雄自从主动提出去买饮料后，许久都不见人影。
太阳渐落西山，七海建人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拿好随身的咒具，对听到动静刚睁开双眼的五条明说道，“灰原这么久都不回来，我去找找。”
“我和前辈一起去。”
五条明站起身还没等他们行动，就看到远处的一抹黑色身影，抱着易拉罐向着两人跑来，嘴里还一边喊着，“抱歉！抱歉！我回来晚了！”
“灰原前辈你上哪买饮料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就在走廊旁的自动贩卖机里买的，但是我路上遇见了夏油前辈，就跟他聊了一会……”灰原雄陡然想到什么，激动地说道，“对了，你们猜猜我刚才看见了谁？是九十九由基！”
听到这个名字七海建人都不禁讶异道，“九十九由基？那个常年在国外，几乎不接任务的特级咒术师？”
“对！就是她，那可是个大美人啊，听说是专门来见夏油前辈的。”
特级咒术师竟然专门来访，就为了见夏油杰？五条明若有所思，五条悟曾经跟他提过，如果不放心夏油杰的状态可以找他谈谈，但这几天五条明几乎见不到夏油杰，也就搁置了这个念头，现在看来谈心的工作要被别人抢走了。
灰原雄把手里的饮料递给五条明一罐，提议道，“时间也挺晚了，咱们回宿舍吧。”
五条明接过饮料点头道，“我就不跟前辈们一起回去了，我有事要去找我哥。”
“OK，那我们明天见。”
挥别了两位学长，五条明没有依照刚才的想法真去找五条悟，而是向着灰原雄来时的方向走去，果然他还是不太放心夏油杰，如果错过这次机会，等对方因为任务忙起来再想见到人就难了。
经过几道走廊，五条明摸索着走到疑似目的地的转角，依稀听见了一男一女的谈话声。
“和非术师相比，咒术师极少泄露咒力，当然，根据使用术式的消耗咒力的量，或术师咒力的容量，泄露的量也会有差异，不过主要原因还是咒力流术师的咒力，会在本人体内频繁流转。”
九十九由基清丽的声音传到五条明的耳中，他止住脚步站在原地，偷听起了二人的谈话。
“所以不严谨的来说，只要普通人类都成为术师，那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存在诅咒了。”
在听完身边这个女人的理念，夏油杰脑内闪过种种思绪，极端的想法不断腐蚀着他的大脑，长期积攒的压力令他不复往日的冷静，他甚至想说出，只要把非术师都杀死，那不就好了？
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他这种实力的咒术师执行起来毫不费力，但……那些普通人真的该死吗？
咒术师因为实力强大，需要保护弱小的普通人，这是一种责任也是夏油杰一直坚持的信念，可近些天他却对此产生了怀疑，那些人真的值得他拼死拼活的保护？
此时的他回忆起，那日盘星教用于假冒星浆体处决的女孩，失去头颅支离破碎的尸体，被人遗弃在地上的画面，即使过去这么长时间仍然历历在目，那姑娘死在同类的手里，成为了所谓的牺牲品。
对啊，根本不可能护住所有人，因为他们本就会互相残杀。
而咒术界也是如此，他们也能毫无顾虑的牺牲术师的生命，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找个理由处死术师，历代或普通或顶级的咒术师，都如同炮灰般替那些高层卖命，不仅得不到应有的尊重，有的人甚至连尸骨都不能留下。
普通人也好，咒术师也罢，就活该命如草芥任人摆布？
夏油杰眼底的阴霾渐浓，少年低沉着声音道，“我比较赞同第二种方法，让普通人也能控制咒力从而杜绝咒灵的产生，这样也可以减少咒术师的牺牲，但是……”
那些无知愚蠢的家伙，理所应当的残害着无辜的同胞，这种畜生一般的存在，为什么要存活于世上？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夏油杰就被吓了一跳，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滴落，他甚至不敢相信，刚才那些黑暗的思想竟然来源于自己。
察觉到夏油杰波动的情绪，九十九由基顺势道，“哈哈！没想到你也赞成第二种方法啊。也对，虽然是最困难的办法，但就好在稳妥，只要时间充裕代代相承下去，总有一天能实现的。”
远处偷听的五条明绉起眉头，虽然没有听见他们之前的谈话，但从两人最后这段内容来看，估计不是单纯的聊家常那么简单，夏油杰的语气已经算的上是阴沉了，很明显是受到了九十九由基的影响。
五条明没有多想抬脚走出转角，装作不经意路过凑巧碰到发现两人的样子，打招呼道，“夏油前辈？这么巧啊，在休息吗？”
夏油杰闻声望去，在见到熟悉的面孔后，语气不自觉的收敛了些许，“是明啊，嗯，我刚执行完任务。”
“旁边这位是？”五条明转而看向九十九由基，却意外的发现对方在以一种诡异的眼神注视着他，片刻后竟然浮现出了惊恐的神色，就好像看见了什么怪物。
夏油杰也察觉到了身旁人的不对劲，还没等他询问出声，九十九由基率先站起身来，声音有些发颤道，“那个，你的名字是？”
“明，五条明。”
“五条？”九十九由基整理好面部表情，看似开玩笑道，“原来是五条家的小少爷啊，我知道你，我是九十九由基，你哥哥五条悟跟我是同级术师，哈哈！没想到你这孩子长得这么漂亮，让我都有点期待你哥哥长什么样子了。”
对方很明显在岔开话题，五条明没有揭穿顺着她的话头说道，“我哥正巧也在高专校内，你可以去找找他。”
九十九由基看了眼天色，冲两人挥手道，“也是，时候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那我们送送你吧。”五条明提议。
九十九由基立马拒绝，“不用，不用，我骑摩托来的就停在门口，对了小帅哥，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时间咱们好好聊聊。”
头一回面对如此热情奔放的女人，五条明尴尬地跟对方交换了邮箱地址，并拒绝回答关于喜欢什么样类型女人的问题。
目送着九十九由基离去，五条明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夏油杰，“夏油前辈，你……”
“我没事，明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五条明懒散地靠在墙壁上，此刻的他是真的感觉有些累，但今天这句话无论如何也要说出口，“如果你嫌我烦的话，那我就只说一句。”
被那双红眸所凝视，夏油杰有种仿佛被看穿内心的错觉，他看向少年淡淡的笑道，“没事，你说吧。”
五条明移开视线道，“你该休息了，真没必要这么累，多少为自己考虑考虑。”
少年的关心发自内心，夏油杰却并不认为此刻的他需要被怜悯，这样只会显得他太过软弱，虽然如此想着嘴上却还是说了句，“……谢谢。”
五条明打了个哈欠，见夏油杰没有反感继续说道，“我哥说你不会被压力轻易压垮，我也觉得夏油前辈是个温柔坚强的人，但即使是这样无论是谁，看着你一再逞强都会担心的。”
夏油杰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低下头问道，“明，你觉得悟现在的实力如何？”
听到夏油杰突兀的提起五条悟，五条明知道对方很在意与搭档的差距，他毫不顾忌的说出口道，“他很强，我嫉妒他，至少曾经是。”
看向情绪有点波动的夏油杰，五条明嘴角上扬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但现在的我，会因为有如此强大的亲人在身旁，而感到自豪。”
自信，与五条悟完全不同的自信，夏油杰抬起头凝视着五条明，他原先认为少年与哥哥一样都自满于自己的实力，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五条悟的自信来源于实力的强劲，而五条明的自信来源于他人。
“你一直很照顾我，是我尊敬的前辈，我来跟你说这些不是在可怜你，相反我认为夏油前辈不需要别人说冠冕堂皇的大话。”五条明语气坚定道，“我哥信任着你，所以信任我哥的我也同样信任着你。”
所以你可以多依靠旁人一些，没必要老是一个人死撑着。
理解到少年话外之意的夏油杰许久都不曾回神，就在五条明以为对方不会再回话时，只听夏油杰缓缓开口说了一声——
“谢谢。”
不同于之前的敷衍，此刻夏油杰的感谢发自内心，他注视着白发少年的脸庞，长久以来积压在心中的阴云，好像被驱散了些许。
可夏油杰却清楚，无论听多少治愈的话语，都无法改变自己早已踏入泥沼的事实。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