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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章四 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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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印染着你沉默背影的黄昏,
时至今日已成为琉璃的梦境,
如果现实我无法挣脱,
那么只好从回忆中醒来。
——选自绘木吟曦的手记
绘木旅馆的某间房内,四个人安静地坐着,彼此都不说话。
“晓”的两人都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了在各国的通缉令上看见过千万次的脸。
在大厅里听见高大男子叫同伴“鼬桑”时未凉便已知道,两人正是要和自己以及清水碰头的“朱南”组合。
果不其然,高大男子摘下斗笠后,出现在两个女生眼前的便是一张酷似鲨鱼的脸——“晓”之南斗干柿鬼鲛实在长得不太像人类。未凉对此只是以肉眼看不见的弧度扯了扯嘴角,一向直肠子的清水却是毫不给面子地“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自是引发了鬼鲛身上的杀气。
相比之下,“朱南”组的另一人与同伴却是两个极端。
拥有着“宇智波”一姓的男子身上有着名门望族与生俱来的傲然,即使只是跟在同伴身侧不发一言,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却让人不能忽略他的存在。
他面容俊美,墨黑色的刘海下露出了好看的双眉,眉眼间却是极致的凛冽和淡淡的漠然,带着浓烈的疏离。
但让未凉稍微感到了“惊艳”的,却是那双美得不太真实的眼眸。
轮廓的线条生得利落干净,瞳孔是浓墨渲染出来的黑,如一潭幽静的潭水。
那样纯粹的黑色,让人禁不住想看看它被红色吞噬后的模样。
看看那是怎样一种妖异的颜色。
宇智波的人,果然有一双最魅惑的眼眸。
未凉和宇智波鼬都是寡言的人,鬼鲛长期和个性冰冷的同伴相处也养成了偶尔沉默的习惯,因此最先开口的只能是清水。
“那么你们这次是来抓九尾的?”清水早已在髑髅处得到了朱南组的行动消息,却还是为了调节气氛而问了出来。
“差不多吧。”鬼鲛答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还要等几天。哎我说,,这几天倒可以去看看你那个弟弟是什么实力呢,鼬桑。”
鼬没有答话,眸色却略略转浓了些。
鬼鲛的话未凉和清水并不太懂,也就没有搭话。
“那么行动时需要我们帮忙吗?”清水问道,略微转了转身子,左手搭上“刃隐”裸露出来的刀身上。
“那倒不用。”鬼鲛豪气地一摆手,目光落在清水的大刀上,“竟然没有刀鞘,也不用布包一下……小姑娘你的刀不错嘛。”
“那是。”清水略带自豪地点点头,“我师父的传家宝,可一点也不比你们那什么‘雾刀七人众’的刀差。”
“话是不可以乱说的,怎么说我们也算你的前辈,是吧,雾隐出来的小姑娘?”
“咦,你怎么知道我是雾隐出来的?”
“雾隐的人对刀可是得意得很,你不就是?”
“哇鬼鲛大叔你眼力挺好嘛,不知你的刀法是不是也一样……”
“想知道?改天切磋一下,你可是打不过我的。”
“谁说的?我可是……”
同样以刀为刃的两人就这样聊上了,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未凉无奈地看一眼两眼放光的清水,慢慢地站起身。
“我出去走走。”她对着他们礼貌性地一笑,算是打了招呼。清水和鬼鲛聊得高兴,摆摆手表示知道,鼬抬起头淡淡地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未凉没有回房间拿随身的双刀,直接下了楼。走出旅馆,街上繁华的景象映入眼里,她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常年生活在泥土下不见阳光的生物突然被外力拉进了阳光里。
有些温暖,也有些不适应。
拉了拉披风上的帽子,未凉转身朝最近的小树林走去。
小树林没有什么特别的,和所有其他地方的树林一样,一棵棵树木静静地伫立在泥土里,向四周蔓延开稠密的枝干,放眼望去一片浓绿。
这样的绿色,莫名地让未凉感到一丝惬意。
也许是因为自己什么都拥有不了,唯有绿,是属于她的颜色。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射下来,在柔软的泥土上映出斑驳的树影。未凉略略抬头,眯着眼看阳光投射过来的方向,心中充盈着满满的宁静。
然而这种宁静很快便被打破了。
陌生夸张的呼喊声突然从未凉的头顶上方传来。
“啊啊啊!!!下面的那个!请让开!!!!”
未凉疑惑地抬起头。
……
……
整个世界忽然都静默了。
……
一片绿油油的小小树叶被同类轻轻一挤,慢慢飘落到了未凉摊开的手心。
绿发少女愣愣地看着手中一抹小小的绿色,思维有一瞬间的空白。
未凉想自己一定是流年不利不然怎么可能只是站在树下感叹一下世界的宁静都可以收获……
满头的树叶。
“啊啊!!对不起!!!你还好吧?!!!”似乎是始作俑者的人突然出现在未凉的面前,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帮少女清理落在头上的树叶。
未凉抬起头看了看高高的树干,在心里想这个人是在树上干什么可以抖落她一头树叶。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那人念经似的道着歉,语气倒也还算真诚。
未凉大度地摆摆手表示没有关系,转过视线看着眼前的人。
……
未凉想自己今年的运势真的有待考证。
不然为什么会大白天的遇见怪人。
这人一身黑衣,从声音上听来是一名年轻男子。之所以是“从声音上”,是因为他带着一张要多怪异有多怪异要多猥琐有多猥琐的漩涡状面具。
偏偏那面具上还很诡异地留了个洞,露出里面一只黑黝黝的眼睛。
戴面具是不奇怪的。
奇怪的只有带面具人的品位。
“你还好吧?喂喂……”男子见未凉不说话,以为是自己惹怒了她,愧疚地手舞足蹈,嘴里还念叨着“快回神快回神”。
未凉保证自己活了16年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就是没遇见过这种怪人。可是未凉就是未凉,即使内心再怎么无语脑后黑线多得可以下面条脸上也从不会表露出来。
她扬了扬唇角,淡淡道:“没什么,不用一直道歉。”
“是吗是吗?”男子立马停止了那些适合用来搞笑的动作,抬起手绕了绕脑后的黑发,“嘿嘿,真是不好意思,我在树上搭鸟窝……”
……
未凉再次沉默了。
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搭鸟窝可以抖她一头的树叶……
“那请继续,再见。”她淡淡地朝男子一点头,抬腿就走。
刚走了没几步,男子夸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哎,你钱包掉了!”
脚步一顿,未凉回过头,视线在空荡荡的泥土地上扫了一圈。
……
世界再次静默了。
“诶诶诶别生气……”男子又手舞足蹈起来,“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未凉扯了扯嘴角:“……我不生气。”
“是啊是啊,只是个小小的玩笑嘛。那再见了,你走好……”
走好……
未凉的嘴角抽了抽。
男子的右手放在脑后,状似十分不好意思地朝未凉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他转身太快,以致没有看见未凉突然绽放出的一抹极其灿烂的笑容。
“……喂,你钱包掉了。”
少女淡淡的声线从身后传来,男子不以为然地朝身后挥了挥手,没有停止脚步,也没有回头。
“小姐,同样的招式用了第二次就不管用了,况且还是别人用过的。你可别忘了啊。”
说完便消失在了未凉的视线里。
未凉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男子离开的方向,然后慢慢地向前走了几步,弯下腰捡起一个小小的黑色布袋。
嗯……给清水带些三色丸子回去好了,据说那是木叶的特产之一。
想到这里,少女唇边的弧度又加深了些。
绘木旅馆。
“涅”的修罗走了没多久,鼬便下了楼,点了一杯茶,坐在窗边满满地喝。
这一喝便喝到了夕阳西下。
墨发的男子静静坐在桌边,视线淡淡地投到窗户外。夕阳暖色的余晖打在他俊美的侧脸上,如水墨画般出尘淡雅。
十指修长的右手轻轻地握着茶杯,良久才放回到桌上。
一只精致的茶壶突然伸了过来,缓缓地朝茶杯里倒入新的茶水。
提着茶壶细把的手皮肤白皙,十指骨节分明,指甲上绘着小小的图纹。
鼬慢慢地转过头,视线略略抬高。
黑发少女低垂着头,微微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淡褐色的液体渐渐注满了茶杯,吟曦收回茶壶,抬起眼帘缓缓转过了头。
她细长的眼睛隐在细碎的刘海下,脸上带着吟吟笑容。她看着鼬,鼬也迎着她的目光,没有移开视线。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
少女的目光终于微微闪烁了一下,唇边带些慵懒的笑容却丝毫未变。
握着茶柄的十指不易察觉地紧了紧,少女薄薄的唇微微动了动。
“我们很久没见了呢,鼬……前辈。”
夕阳暖暖地渲染出绯红的颜色。
少女的眸子里染上一层薄薄的暖橘色,琉璃的瞳眸中映出男子俊美的面容。
“我们很久没见了呢,鼬……前辈。”
隐藏着未知情绪的慵懒声音自唇中溢出,一点一点流淌进柔和的橘色光线中。
“……是很久未见了。”鼬看着吟曦,眸子里似乎藏着复杂的情绪,却因掩饰地太好而只余下了惯有的漠然,“你变了很多。”
“是吗?”吟曦微微一笑,悠闲地拉开桌子对面的木椅,没有人能看见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前辈也是呢。”
她的眸子里泛起了点点微光,使得被夕阳染成了暖橘色的瞳眸带上了一分柔和。
“怎么开了旅馆?”鼬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他一只手握着茶杯,写有“朱”字的戒指被光线打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
“突然就想开了。”吟曦眨了眨眼,“做忍者都有些腻了呢。”
“你很有潜力。”鼬看着懒散的吟曦说道。
“嗯。”吟曦用右手支撑住下巴,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帘,“可是前辈的豪火球之术我怎么都学不会呢……果然宇智波一族引以为豪的术不是外人可以学的呢……”
鼬不答话,吟曦的视线飘忽了一下,复又定格在鼬身上:“前辈那个时候可是答应了吟曦要第一个检验吟曦的修炼成果呐……”
“可是后来前辈居然玩起失踪,让吟曦的动力都没有了呢。”
“……你是想打听我去了哪里?”鼬深沉的眸子微微转浓了颜色,“不要白费力气。”
“哪有——”吟曦像是没有看出男子眼中的凛冽,懒懒地拖长了声音,“我只是还念着前辈欠我的一顿饭而已。”
她眉眼如画,眸子在落日余晖中带着暮色特有的慵懒颜色,目光中却淡淡地流转着少女的明媚。
鼬放开茶杯,将手缓缓地缩回了宽大的袖子里。他静静地看着对面少女如画的面容,没有再说一句话。
吟曦亦是沉默了下来。
于是在这个时间路过绘木旅店的人都看见了这样的画面:
夕阳温暖的光线透过木质的小窗户流进室内,将地板和桌面都渲染成了淡淡的橘色。黑发的男子和同样墨发如瀑的少女安静地坐在桌边,男子神色淡然,少女绯色的和服与夕阳融为一体,细碎的刘海遮住了双眸,打下浅浅的阴影。
画面是如展开的画卷那般的精美,但没有人能看透其中的深意。
一如没有人能看清少女的表情,以及心中不停泛起的涟漪。
未凉回到旅馆时,店内的情景让一向处变不惊的她也控制不住地惊讶了。
此时的旅馆内一位客人也没有,两个人影正在大厅内打得天昏地暗,颇有些“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势。原本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桌椅倒的倒破的破,就连窗户也被削去了两扇。
那二人中,有一人是未凉极熟悉的。
黑发灰眸,黑色的长袍衬出少女高挑的身材,宽大的袖子随着手臂的抬高而滑落至手肘处,露出健康的皮肤。她高举着一把一人高的大刀,细长的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此人正是清水。
而正举着一把奇特的三刃镰刀与清水对峙着的,是一名年轻的男子。他身形高瘦,随意地敞开着衣襟,一头银色的短发略嫌凌乱,紫色的双眸正有些愤怒地紧紧盯着清水。
紫罗兰一般的颜色向来是妖异的,男子的双眸却并未因此而显得阴柔——也许是因为眸子中有着深深的戾气。
男子的镰刀抵在清水的刀身上,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皱着眉头对峙着。
“清水,你在干什么?”未凉站在旅店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清水。
清水动也不动,目光紧紧落在与自己对峙着的男子身上,说出来的话却是对着未凉:“没看见吗?打架!”
未凉不搭话,目光开始四下搜寻旅店的主人。有人在自己的店里打了起来,老板却不见了踪影,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她缓缓地抬起头,只见绘木吟曦正老神在在地坐在二楼走廊的围栏上,一边数着大厅内破损的设施,一边将手中的计算器按得啪啪作响。在她的身边,小葵晃着双腿,捧着一块酥饼吃得高兴,一双圆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厅内的两人。
“哎呀,怎么这么久?那个拿刀的,你应该速战速决嘛~~~~”小葵抬起右手,用稚嫩的童声指责着清水。
“你以为我不想吗!”清水的脑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井”字,“这家伙这么难缠我有什么办法!”
“嗤——是你实力太弱才对吧。”男子轻笑,眉眼间是明显的不屑,“你打不过我的,还是投降吧。邪神大人会饶恕你的。”
“什么邪神大人邪神大人的,你这家伙有完没完!”清水忍无可忍地朝男子怒吼起来。
可恶,这个说话神神叨叨的奇怪男人在她上一次任务时就和她因为一些事而大打出手,可是并未分出胜负。谁知竟然在木叶也会遇见他,打到现在也没有结果,让一向自负于刀术的她不免愤怒起来。
清水感到男子的武器紧紧地抵在自己的刀上,一咬牙猛地将刀撤回,她微微侧转了身子,高高地举起刀向男子的头顶砍去!
二楼的吟曦眼神变了变,她下意识地将右手手放到身后;未凉也惊了惊,一只手放到腰侧欲将长刀拔出来。
——不能让清水在这里杀人。
两人都还没有动作,男子已经一闪身跳出几米远,堪堪躲过了清水的攻击。
“恼羞成怒?”男子咧咧嘴,举起三忍镰刀对着清水说道“那么,我就解决了你好了。”
眸中闪过一丝愤怒,清水举起刀朝男子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忽然从屋外传来。
笛声悠扬婉转,带着一股淡淡的柔和气息,缓缓地萦绕在室内。听到笛声的两人竟忽然停止了动作,男子的目光略有些涣散,缓缓放下了武器。清水虽神色清明,却依然是咬咬牙放下了武器。
“切,怎么这个时候来……”她不满地抱怨着,收起了武器。
未凉看看两人,说的话却不知是对着谁:“这次来得晚了点呢……若殇。”
“嗯,抱歉,路上耽搁了。”轻缓低柔的女声自未凉身后传来,她转过身,一名少女正沐浴着落日的余晖走来。
一袭宽大的披风裹住了纤瘦的身子,长长的衣袖里露出一节精致的笛身。少女的五官精致柔和,蓝色的双眸如大海般沉静。一头长发如紫色流光一般倾泻下来,衬着她略显苍白的皮肤。
“涅”之“虚影”——若殇走到未凉面前,垂下眼帘点了点头:“晚了一点,抱歉。”
“不用道两次歉。”未凉淡淡一笑,“又没有耽误什么。”
代号“修罗”的未凉为人冷淡,与同组织的若殇的关系却是十分不错——也许是同为流浪忍者的缘故。
若殇走进旅馆,对着面带不甘的清水扬了扬手中的笛子:“可以停手了?”
清水扛起“刃隐”斜眼看了看恢复意识的男子,大步走到若殇身边:“我说,迟早有一天拆了你那把破笛子。”
若殇也不搭话,抬起眼帘看着不远处的男子:“停止吧,或许你能勉强打赢清水,可是在那之后,你绝赢不了我和未凉。”
男子将那把三人镰刀扛在肩上,一言不发地看着若殇。
“切。”良久,他咧咧嘴,转身走了出去,“真是,女人果然难缠。邪神大人会怪罪我的,竟然打不过几个小丫头……不对,就那家伙的野蛮状,哪里像个女生……”
未凉走进店内,远远地还能听见男子碎碎的抱怨。
她慢慢走到若殇和清水的面前:“既然若殇已经到了,明天我们一去去看看第三场考试好了。”
“好。”若殇点点头,“可以去看看木叶现在的实力。”
清水耸耸肩表示没异议。
“请等等。”悠闲地女声从上方传来,吟曦轻松地跳下来,走到三人面前晃了晃手中的计算器:“在此之前,请先赔偿店内的损失。”
……
未凉黑着脸看了看吟曦狐狸般的笑容,又转过头紧紧盯着清水。
被盯着的人顿时寒毛直立,“哈哈”笑着慢慢向后退。
“罗刹大人……”未凉扯着嘴角,一步步向清水逼近。
“那个……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
太阳摇摇晃晃地挂在天边,夕阳的橘色已不像之前那般浓烈,街上的行人也逐渐减少。
阿飞坐在一家丸子店前,捧着一杯甜茶喝得高兴,身边的长椅上放着一个大大的空盘子。
“嗯……真是美味啊。”他满足地叹口气,隐藏在面具下的脸上满是陶醉。
某个家伙果然没有骗人,丸子的确很美味呀。
喝完最后一口甜茶,他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准备付账走人。右手移向腰侧,阿飞突然愣住了。
……没有?
没有!!!!
阿飞大惊,手忙脚乱地搜索起钱包。
没有,没有,没有……
哪里都没有!
阿飞猛地停止了动作。
【喂,你钱包掉了】
【小姐,同样的招式用了第二次就不管用了,况且还是别人用过的。你可别忘了啊。】
……
……
“唉!!!!!!!!!!”
一声惨叫响彻云霄,惊醒了树枝上打瞌睡的乌鸦,它懒懒地睁开眼,拍拍翅膀从阿飞的头顶上方飞过。
“傻瓜——傻瓜——”
【章四,流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