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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翼麓风波(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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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伶烟——”某理事长一声怒吼。
我不耐烦的抬眼望去,男人冰山似的冷漠表情瞬时倒映在我惊愕的瞳仁里——
“嗨,那个,好久不见。”差点就问出‘你谁啊’了。
咋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久违的龙孜漠龙先生,真是失敬失敬啊!阿尹说过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以十倍还之,姓龙的,你他妈最好别触我霉头,最近心里火大着呢!
“你今天去那里了,课都时间上吗?”超放大的脸瞬间遮住了所有思绪,姓龙的,你想咋的早说好不好,老娘很忙耶!
看了男人满脸忧愁外加伤感的脸蛋,心下顿生快意,叫你跟我玩,输了别找不着北九行了,女人并不是都一个个傻蛋,随便让你好欺负滴!
腾的一声站起来,清澈的无一丝暇雾的浅褐色瞳仁荡开遮住眼帘的层层荫雾,半眯起暧昧的眼珠子若即若离的凝视着一脸错愣的龙孜漠,唇角极不自然的浮起一抹摄人心魄的笑颜,暧昧的问道:“怎么,你在想我吗?”
龙孜漠警惕性的退了几步,隔了三十分距离才放下心说道:“那个,我并不知道你对辣的过敏?下个礼拜学校一年一度的慈善会要举行,你要跟我一起参加!”说完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过身,颈背仿佛莫名的僵硬了下,很快便消失在了视线内——
他说什么,我江伶烟跟他龙孜漠一起参加慈善会,凭什么?搞笑不搞笑,你以为你姓龙的就大人一倍了吗?我还姓阎呢!了不起了吧你,小样儿的,也不问问本小姐我愿不愿意,叫阿轩给啊尹一个监督管管你们这群没人性的家伙,我就不信邪了我,你小子活腻歪了吧你!跟我斗!!
我不知道龙孜漠迅速的后退是因为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因为他最害怕的事不是孤独寂寞,而是怕我知道他眸底的那抹温热,是为了我产生的。
我不知道龙孜漠迅速的转身是因为不敢再看见我的容颜,因为他最害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前拥住我,我不知道他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感受我的温度,一刻也不想分离。
我不知道他的背僵硬住是因为我的话再一次伤到他,瞬间远离我的视线,是因为他最害怕被我看见自己的落寞与伤感,他只想保持在我心底的完美形象!
但这一切,我永远不会留意甚至不会发现,因为江伶烟的心底永远只能有一个阿尹,其他人,永远与我无关,即使是很重要的朋友。
“龙孜漠,你站住——!”借着声音的提高,男人愣的呆在原地,看着匆匆忙忙跑来的女人,急问,“做什么?”干嘛这么急,我就在这里,不会走远。
只是,他不习惯那么快把话讲完,所以后面的话永远只能搁在心底,深深的勒住喉咙,生疼的脸窒息也变的奢侈。
“你病啦?脸色这么差?”伸手就是一摸,温热的小手急急的往男人额角一贴,下了狠劲也没摸出个所以然来,病?我看是我病了,这小子身体壮的跟牛似的会生什么病?我今天肯定是疯了,居然担心他病了!
男人再次呆愣,他有点欣喜,因为这个女人在担心他,即使只是出于朋友间的关心,可是这个女人有这么细心吗?她的眼里不是只存在那个所谓的江尹吗?怎么会关心自己?
他并不知道,女人无理由的慌张与关心是因为女人的身体出了问题才会特别敏感‘生病’这两个特殊的词,特别担心自己与身边人的健康,即使他只是她的朋友,甚至以后将会成为仇人。
看着女人不慌不忙的将手缩回去,龙孜漠忍不住傥兀一句,“你该不会是真的爱上我了吧?”
心下一愣,忍不住狂笑出声的我抬眼对上男人不怀好意的邪肆瞳仁,兄弟,上辈子谋自恋公司这道儿吧?今生就是今生,就别再挂念上辈儿的事儿啦!人自恋一辈就够了,冯把这辈子也搭进去了,那冤枉气咱受不起,真的。
某人很快就证实了想法,当然结论是错误的,因为南翼现任理事长的头上多了很多包包,估计就是胡乱说话的下场了!
笑话,你那样儿,我夏天拿来当冰袋可以省几块钱,冬天我还得把你放冰箱里冷冻了不可啊!不然你化了我找谁要老公去啊!真搞笑滴!
引用下阿门真理,我就算活在牛A和牛C之间吧,也用不着瞧不起人吧,你姓龙的耍够人也不用想一网打尽啊!别以为全台湾就你一哥们,我江伶烟也不是除了你就找不着男人可以嫁了啊?
严重离题,报告部长,林澜归位。
“那你找我什么事?”某理事长一手捂着发梢中微微起肿的的包包,一边咬牙说道,心下暗想,这笔我给你记下了啊!
双掌使劲压着腰部猛发的笑神经,才没破声笑出来,看着男人啼笑皆非的傻样儿,心下痛快的不行不行滴!叫你侮辱我家阿尹来着,你以为你谁!人林小志还生孩子去了呢!别在姑奶奶这儿装阿大,我不信你这道儿啊!那来的那凉快去,站眼根子前人嫌碍眼。
看着男人不动声色的舒缓了下眉头,心下暗想,我也没打你掉孩子啊!用得着跟我杀你全家似的吗?这乡里乡亲的整僵了也不好看啊是不?来吧,本小姐给你好好揉揉……
半眯起眼像早有防备的男人逐步靠近,他惊呼一声,“你做什么?”
唇角不自然的笑了笑,没有作假,却也无法真心。
“喂,你是不是男人啊?还怕我吃了你不成,本小姐给你看看哪里打重了,别在这儿给脸不要脸的啊!快点……”边咋胡边忽悠着小手在男人因惊愕而放大的瞳孔前使劲晃了晃,吓唬吓唬他,好说歹说人家也是吃官饭的不是?不吓唬白不吓唬啊!
“哎,那个……”某人吞吞吐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口吃呢!怎么,就我这种货色你一个学生会正理事的见了就变的连话都将不出来了啦!
伸手狠狠的拍在龙孜漠的肩上,佯怒道:“做什么?有事快讲,我可受不了你这慢脾气的毛病——!”
“我并不知道你对辣的过敏,那天不好意思!”
我能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吗?这小子,堂堂一理事,在南翼算得上是呼风唤雨的龙孜漠居然会对一个相貌平平,身材算得上均匀的,还外加身败名裂型的浪□□人道歉,我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吗?
“哎,你别这样!”一掌缩了回来,故意娇羞般的凝视着一脸郁闷的男人,轻声细语的说道。
“怎么了?”龙孜漠不解的问,冷峻的脸庞上霎时旋开一层红晕,他迅速背过身,借着清凌凌的春风才瞬间隐去那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浅淡的几不可闻。
他永远不会知道他背过身的瞬间,会让我误会以为他不想面对我才故意转身。
他永远不会知道,有些事错过了就无法再回头了,就像他的性子,不可能会跟我相伴一生;他永远不会知道,他缄默,才是永远失去我的唯一原因,因为那个叫江尹的男人,与他截然相反。
我快速绕到男人面前,丢下一句半只不解的话,“这么肉麻做什么?你龙孜漠用得着这么低声下气吗?”
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过身,快步离去,再没有留下来的理由。我江伶烟不需要被你们侮辱,即使即将死去,我也会干干净净的离开,绝不带走一点耻辱。
……
他看着她充满离去,心霎时痛的连窒息也变得奢侈。
萧索的背影,匆忙的脚步,闪电般的急性子。
伶烟,我真的爱上了……怎么办?如果,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利用你呢?雪然说,务必让你受伤,可你知不知道,我一开始就打算好好的爱你,好好地珍惜你的……
龙孜漠立在原地,空洞的眼神飘向冰冷的寒风中,没有焦点的凝望……
他的手一直搁浅在原位,触手可及的地方永远只属于她,那个自私狡猾任性的女人,今生又有谁能配得上她呢?
天,逐渐黑下来了,他想。
流星划过,摊开手心,那抹温热,又是那一夜,忘了拭去的泪滴呢……
原来,神化的龙孜漠也是人类,他的感情脆弱的不堪一击。
………
……………
“你谁啊、我跟你很熟啊?”眼前长的不算抱歉的男人一直晃来晃去,很不淑女的吼了一句,径直离去。
NND、没事别他妈的乱认亲戚,姐姐是你叫的吗?也不照照镜子长什么德行!
“喂,叫你是给你面子,要不是看在毅的面子上……”男人大步追上来,冒着血丝的深麻色瞳仁直视着我的,一副要杀人的口气大声喊道。
小样儿,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啊!装逼啊!在你奶奶面前也敢玩这一套,人美国科技都嫌你土——!
“早一巴掌下去了是吧!”不等男人喊完,我顺便接下去,然后、再次离去。
对方呆愣了片刻,反应过来时我早已离去、那抹背影在他的眼里,是那么的决绝,却自然到心安理得。
“江伶烟、站住。”男人不服气的再次大声喊道,这一声早已引来许多无所事事的“公众”,可惜、他们所想的热闹我可给不起。
转身,走进男人的气息,清澈的瞳仁无辜的逼视着他的,隔了三十分的空间距离,没有眨过的眼睛深深的探入男人的内心,让这个叫“甑凌云”的男人心底无辜燃起一波又一波,久久不消。
哈——!小子,你奶奶我要的就是这效果,这时候,如果能根据情节发展就好了——我应该搭着眼前这位算得上养眼的老兄(应该是老弟,但剧情需要,还是叫老兄吧!不然、澜姐发威,后果很严重!)的肩膀,半眯着眼问道:“老兄,老实交待,几年没碰过女人啦?见到一个就那么点像女人的我,用得着这么激动吗?这不,脸部绷的这么紧干嘛?我又不叫人□□你呀!”
男人大方的回视过来,扬眉一笑,“别这么看我,我知道我很帅!”。
我忍住笑意,中指若即若离的抵着男人微微侧扬的轮廓,半眯起摄人心魄的暧昧双眸,漫不经心的笑问,“哦?是吗?”
他一惊,双手反掌握住我甚是不乖巧的小手,嘴角肆无忌惮的上扬,弓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要喜欢上……”男人故意将话一顿,瞬间沉淀下来的眸子温柔的溺出水来,在我丰润的身上来回停驻,目光触及胸口的那抹浅淡的几近透明的浑圆时,愣的缩回、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四处打量起来,没有任何目的的在风中寻觅。
我大声笑开,食指挑逗性的覆在他的唇中,中指暧昧性的临摹着男人好看的唇形,细的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你不要喜欢上我,才是真的。”
……
“小朋友”丢下一句,径直向一旁注视着一切的男人走去,回头暧昧的向他眨了眨眼,胳膊却被另一个挽的紧紧的,没有可逃的缝隙。
“阿尹,你什么时候过来?”
“小朋友开始大骂你的时候——!”男人很老实的交代,嘴角不自然的抽搐却让人不敢靠近,因为平静的背后不一定就是怒火,在江尹的词典里,只有生与死。因为他说过,生气会老,不如死人痛快。
“阿尹……”你不要不说话好不好……
天地被吻封了缄默,他与她忘了自我。
男人扬眉一笑,嘴角的弧度并不特别,却有种恨意深深的渗入那抹摄人心魄的笑颜里,醉的无可自拔,也甘愿轮回。
他急速的揽过略显僵硬的细腰,吻垂直落下——
咬上嘴唇,他的舌司徒开启的禁地,一波又一波的掠夺属于我的空气。内壁,舌蕾,唇齿间肆无忌惮的交缠,还有我们紧贴的上身——
……
男人邪肆的笑了笑,目光停留在胸口那抹肆意绽放的殷红上,暧昧的在耳根处轻咬——
甑凌云看到却是,男人故意撩拨的挑逗,瞬间燃起的怒火让他觉得,这个男人在暗示着什么,只是就凭他,还没有资格跟他斗,也不配知道。
“阿尹,我们回去好不好?这里风很大!”我一脸无辜的看着男人暧昧的眼神,十二万好心情的询问道。
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关心的问道:“冷?小丫头是不是生病啦?今天还冷吗?”
生病?他不会……知道了吧?
我虚心的转过脸,笑容瞬间被冰冷的清风停滞住,僵硬在半空中,却没有触及的可能。
大幅度的扬起头颅,看着天上蓝蓝的白云,眼泪毫无预告的扑朔扑朔落下来,无力的手掌怎么拭也拭不去了吗?
“坏宝宝,怎么了你?”男人皱起浓墨似的英眉,心疼的为我擦拭一遍又一遍的眼泪——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左脸颊上的刀疤像是得到了阳光的轻抚,闪耀的几近透明,却有一种让旁人窒息的感觉——
“阿尹”我好怕——
双手挣扎开男人停滞在眼角的双手,大力道的圈紧男人结实的胸膛,将眼泪胡乱涂抹在男人名牌衬衫上,心底却抽心的生着疼痛。
江尹顾不得扬眉,轻声询问:“宝宝,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好不好?”
仰头泪眼婆娑的凝视着他,心里一阵一阵的泛着酸楚,我可以将自己的痛带给你吗?不、如果我真的爱你,就不应该你。阿尹,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离不开你,阿尹,请原谅自私的伶烟好不好?
“因为,我太想阿尹了——!”
因为宝宝知道,阿尹爱宝宝的对不对,所以我不能让阿尹担心伶烟宝宝啊!
男人沉重叹息了声,半响才勉强吐出一句轻如蚊吟的话,“那就好——!”
然后,我们大步离去,男人习惯性的回眸,燃火的目光直逼甑凌云——
男人充满血丝的眼神像是一把利剑,来回在他的身上摩擦,像是要在上面抠出无数个洞来,让得罪他的女人的人无地可遁——
琥珀色的瞳仁闪过一道光芒,直逼阳光下凝望的他,愰似神的警告——我的女人,你再惹试试?我江尹的字典里,只有生与死。别的,我可没有闲余的时间去管。
来自南麓的少年却接收到——我的女人,谁敢碰一下就只有面对我字典里的不是“生”的另外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