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游史人之花厢秘记(三国)》爱椎

9、第八章 “爹爹，呵

　　这下好了，我又成了个有爹疼有娘爱的幸福娃了。

　　娘亲待我就像是亲生的一样，不过，可能是因为成亲至现在将近二十年来没有孩子，对于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还有点不能适应。老是患得患失的，一会儿不见我，就会发动全府上下的人来个地毯式的大搜索，直到某某又在某角落找到正在玩耍的我。

　　她还老是喜欢抱着我，坐在花园里，然后会仔仔细细地打量我，有时还会伸出手摸着我的头发，眼中有着不确定：“瑱儿，你真的是老天爷赐给我的吗？我怎么老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呢？呵呵，要真的是梦，但愿不要醒过来。”
　　每次见她又露出这样的落寞之色，心中都涩涩的，所以为了让她开心，这时我就冲着她做个鬼脸：“娘亲，您不是在做梦啦。”她见我这副丑样，总会把我手掰下来，然后轻刮下我的鼻子，笑道：“淘气鬼！”

　　因为王朗爹爹现在其实是在徐州陶谦手下做事，所以经常“出差”去徐州，徐州与剡城一来一去要三天两夜的时间，而且王朗爹爹一般在徐州也不会很快回来，一呆就是一个多月。理所当然的，陪娘亲的活儿就落到了我的肩上。娘亲因为没有子嗣，所以从前成天愁眉苦脸的，长年下来，性情就变得很是忧郁、悲观。听碧玺讲，我来到府上的那天是这几年来她看见娘亲笑得最开心地一次了。
　　这点我深有体会，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娘亲是个没啥安全感的人，她老是紧锁着眉头，而且有时动不动就会突然落下泪来。虽然现在因为有我，比起从前是好很多了。
　　我知道很多古代的女子之所以会红颜薄命，就是因为忧思成疾所致。娘亲人这么温柔善良，我可不想她红颜老去，她才三十多岁而已，在现代很多事业有成的职业女性此时还正在意气风发地开拓着自己的一方天地呐。只不过，心病还须心药医，娘亲的症结主要是在多年无子的关系，那么我要尽量地让她体会拥有子女以后的感觉。所以，嘿嘿......

　　“娘亲，娘亲，我不要吃这个，不好吃（厨师大叔对不住啊。）。”晚饭，我把筷子一放。
　　“瑱儿，乖，那吃吃这个吧，曹县烧牛肉。”娘亲夹了牛肉，放在我碗里。
　　“不要，不要，娘亲，我不要吃牛肉。”呜呜~~其实我很喜欢吃的，但为了计划成功，忍了！
　　“唔~~~瑱儿，娘亲帮你把饭和蛋羹搅在一起，喂你吃好不好？”
　　“不好，娘亲，瑱儿饱了。”双眼含泪状。
　　“瞎说，还没吃几口，怎么会饱？瑱儿，不吃饭，唔~~就会，就会，呃，长大了找不到夫婿的！”哇咔咔，娘亲你够狠，竟然拿终身大事威胁个小屁孩儿。
　　“呜呜~~那瑱儿要娘亲喂我。”
　　“好，呵呵。”娘亲把饭和蛋羹拌了拌，幺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吹，“来，啊~~”见我委屈地把饭咽下去，笑了：“真乖~~来，再吃一口。”
　　“娘亲，吃完饭，我们叫上梨云、梅雪、碧玺这几个姐姐玩捉迷藏吧？”我咽了一口饭下去。
　　“好。”
　　“娘亲，我可以每天吃一根糖葫芦吗？我保证会好好刷牙的。”
　　“好吧，就一根”
　　“娘亲？呃，瑱儿想吃娘亲做的饭，伯伯们做的不好吃~~”
　　“唔~~~~~~~~这个，呵呵，行！娘亲做饭给瑱儿吃。”看得出娘亲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的，嘿嘿，早问过碧玺了，娘亲以前是大家闺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要她做饭，嘿嘿，貌似难度很高啊~~~

　　第二天，娘亲就屏退厨房的一干人等，让碧玺抱着我，一头扎了进去。我见娘亲进门后，就用一条大手帕把头发挽住，然后把宽袖用缎带在手腕处绑好，最后带上一条围裙，华丽丽地一副厨娘的打扮。
　　碧玺抱着我站在灶台边上，碧玺有些担心地看着娘亲拿起勺子，往锅里舀着水，“夫人，还是让厨子来吧，您就在一旁吩咐他们做事就行了。”
　　“娘亲，您真的要给瑱儿做饭吗？”我一脸的期待，脖子伸得老长，直往锅里看。
　　“是啊，瑱儿，你就等着娘亲的手艺吧。娘亲呢，是中州开封人，娘亲的家乡有很多的小吃，其中最有名的就属小笼包，娘亲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很爱吃小笼包，我们那儿的小笼□□透、陷鲜、汤浓，那一口咬下去，汤汁鲜美，直沁你的肠胃。这小笼包啊，关键在这一个“小”字，咱们一笼能装十来个包子，但是啊~~通常一笼子下去，还只是个半饱嘞，呵呵。”锅里烧着水，娘亲则在一旁擀面，虽然擀面的手法很是生疏，也没见着几张圆形薄皮的皮子，但娘亲满脸的回忆向往，也许她好久都未曾如此怀念一件事物了吧。
　　“夫人~~~”我们的碧玺同学已经听得红了眼眶。
　　“呵呵，你们说我们包什么馅儿的好呢？”娘亲舞舞擀面杖，面杖上的面粉“刷刷”落下。
　　“咳，咳，娘亲，您别激动，我们就吃肉肉好了。”地道的小笼包那是一定要是鲜肉馅儿的，哇咔咔，这是常识~~~
　　“好，听瑱儿的，咱们就吃鲜肉馅儿的。”然后就拿起把菜刀，大刀阔斧地开始制作馅儿了，娘亲向那砧板上的五花肉落下第一刀，结果真真是让人大跌眼镜，竟然“脱靶”了，娘亲也愣了一下，不过马上恢复状态，这次她用两只手拿好刀柄，眼睛只盯着那块俎上之肉，手起刀落，成功！过了没多久，馅儿就完成了。
　　“瑱儿，碧玺，你们看，看，瑱儿，娘亲厉害吧？”娘亲兴奋地跟个小孩子一样，完全没了平时端庄的形象，一只手拿着菜刀直晃，另只手指着那陀馅儿。
　　“夫人，您真是很能干呐。”碧玺，你在现代绝对是个优秀的幼儿园教师。
　　“娘亲，好厉害！”我拍着小手。（椎：你自己也不是睁着眼说瞎话！）
　　可能受了鼓舞，接下来娘亲边包着包子，还边当起了老师，教我们该放多少盐，包包子的时候怎样才能防止馅儿露出来，怎样才能包出好看的包子。别说，娘亲的动手能力真的不是盖的，有模有样的。

　　热腾腾的小笼包终于出炉啦。来，来，让我先尝尝。我率先伸出了小爪，哇咔咔，好烫啊~~呼呼，吹吹，咬上一口。
　　“......”
　　“小姐，好吃吗？”
　　“......”
　　“瑱儿，好吃吗？”
　　“呃~~~好，好好吃哦~~”我咽了下去，空出嘴说道。
　　“真的啊？太好了。来，碧玺，你也尝尝吧。”
　　“是啊，碧玺姐姐，来，尝尝。”
　　“夫人~~”碧玺感动涕零状。
　　“呵呵，碧玺姐姐，别客气哦~~”
　　“小姐~~~”
　　碧玺拿了包子在手上，先不急着吃，像是捧着金子般，来了个近距离欣赏。
　　“快吃啊，碧玺姐姐，包子凉了不好吃的。”
　　“好的，小姐。”碧玺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咀嚼咀嚼。
　　“碧玺，跟咱们开封的包子味道吃不多吧？”娘亲问。
　　“唔~~~~~~”
　　“呵呵，太好了。”
　　“哈哈，什么太好了？夫人。”王朗爹爹下班回来了。
　　我迅速抓起个包子，奔了上前，献宝似的，双手奉上冒着热气的包子，“爹爹，您回来的正好，这是娘亲亲手做的娘亲家的小笼包，您吃一个？”
　　王朗爹爹诧异地望了眼娘亲，然后眼中充满了笑意，一手捏起包子，“夫人做的？为夫尝尝。”，然后把一个小小的小笼包整个塞进了嘴里，咀嚼咀嚼。
　　“怎样？爹爹，好吃吧!”
　　王朗爹爹咽了咽，点点头，“好吃啊，想不到夫人还有这番手艺，这包子，真是，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说着，向娘亲投去了爱意的一眼。娘亲顿时脸红，“谢谢老爷夸奖。”
　　“娘亲，你脸好红哦，是发烧了吗？”
　　“瑱儿，还不坐好？”
　　“哈哈哈~~~淘气鬼一个，夫人，女不教母之过啊。”好啊，王朗，你竟然说我没啥修养。
　　“爹爹？”
　　“恩？”
　　“您一定还没用饭吧，爹爹竟然说女儿淘气，可女儿再淘气也知道要孝敬爹爹和娘亲的，爹爹，这笼包子，女儿忍痛割爱，就给爹爹当点心吧。”说着，微露不舍状，含泪看着桌上的小笼包。
　　“瑱儿，其实......”
　　“爹爹，您千万不要不接受女儿的一片孝心啊。”忙打断他的话。
　　“瑱儿，爹爹是怕你饿着。”王朗露出一副慈父的模样。
　　“爹爹，放心，瑱儿可以吃米饭、桂花糕、云片糕、桃酥、芝麻糖......瑱儿饿不着的。”我掰着指头例举着。
　　“可......”王朗爹爹还想说什么。
　　“老爷，您就放心吃吧，大不了我再给瑱儿做。看见瑱儿这么孝敬你，我心里真是欢喜。”娘亲说着又要掉下泪来。
　　“夫人，你别哭”王朗摇摇手，“那，呃，那，爹爹就吃啦，瑱儿这么懂事，爹爹甚是欣慰。”只见，王朗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一副父慈子孝的美好画面。
　　哇咔咔，看着王朗爹爹，我差点笑得趴下，呵呵，知道吗？估计娘亲把盐和糖混淆了，这包子，肉味夹杂着甜腻，很是风味独特，用王朗爹爹的话来说就是------回味无穷啊~~这一笼的包子吃下去，应该“三月不知肉味”了吧。

　　后记：那餐在我和娘亲“监督”之下，王朗爹爹消灭了一笼包子，外加一壶酒，两大碟醋。

　　娘亲以前是个大家闺秀，遵循着古代的“三从四德”，“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经典礼教，但女红却是了得。我也很闲，我就赖着她教我女红。因为并不是真的想学成个什么善绣佳人，一开始就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所以娘亲很认真地教，我很开心地闹。
　　我的处女绣在某个阳光灿烂的早晨完成了，我赶紧拆了架子，将它拿下来，举起一看，嘿嘿，不错。
　　“娘亲，你看！”我把我的作品在娘亲面前晃晃。
　　“瑱儿，你的帕子绣好了啊？”娘亲摊开看，“这就是你绣的帕子？怎么就只在四周绣了片片竹叶啊？”
　　“娘亲，首先，这不是帕子哦~~这是瑱儿准备用来扎头发的头巾；其次，娘亲，绣那些花花的东西，要换好多的线啊，穿线实在太累人，我眼睛都快看花了~~所以我就绣些绿绿的叶子，看着不花力气。”
　　谁知娘亲一听就“扑哧”笑了，她一戳我的头，“你哦~~该说你什么好，偷懒都不用教，不知你小脑瓜子里有多少偷懒的鬼主意。”
　　“呵呵。”我傻笑，捋捋刘海。本来就是啊，没想到刺绣这么累人，看着电视里那些美女飞针走线的，还以为是容易的事情，谁知是费时费工的事。

　　我经常腻在娘亲的身边，没事找事干。就是为了充实娘亲的生活，让她能感受到尽可能多生活的乐趣，皇天不负苦心人，经过我细心的计划和不懈的努力，到大雪纷飞的时候，娘亲已经会时不时颇有兴致地和我们一起捉迷藏；偶尔下厨做饭，厨艺也是一天比一天好；在腊梅花开的时候，席地坐在花下小酌（当然未成年人不准酗酒，只许热奶一杯，呜呜~~）；有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雪，娘亲她还起早叫上我和梨云梅雪、碧玺去院子里堆雪人了。府上因为娘亲变得高兴也跟着喜气洋洋，王朗爹爹也很满意家中的变化，有次饭后，王朗爹爹轻轻拍拍我的背，叹了一声：“好孩子，多亏了你啊。”
　　我理解地点点头：“爹爹，呵呵，你知道就好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