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第七十章 初六”、“ ...

  •   令人生寒的青铁光泽,抚上镜面,掌中一片细腻冰凉,边缘篆刻一轮八卦,古老神秘地诉说天地自然万物规律。据传,上古时,伏羲帝共创六十四卦,抹去一半天机,三十二卦,遗失一半,十六卦,最后只留玄武、朱雀、白虎、青龙四象衍生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八种不同的卦象。我没读过《周易》,卜卦术数自然一窍不通,这“光阴如梭”在我手中,就只是因为它未知的“妙用”,我多么希望它就是左慈口中的‘似水流年’。

      回来后,心里一直装着这事儿,胡乱吃了些东西就偷偷到书房拿了本《周易》回房研究。可能真的是因为在现代坚信了二十一年的科学,对于这些占卜心里仍然存着“伪科学”的偏见,所以捧着书看了一个下午也没明白它到底在说些什么。

      “哎......”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叹息了,泄气地将书放下,我现在眼冒金星,脑子浆糊浆糊,真是打击自信。手不自觉摸摸腰间布袋里的八卦镜,呼~~还好乖乖得呆在里面(椎:它好像没长腿吧......)。

      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我很不能理解《周易》,“......已经没辙了,好吧,欲速则不达,眼下只有慢慢来,细细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一定可以摸透其中奥秘,一定。”轻拍脸颊,给自己打气。

      正当我埋头苦读时,诸葛亮推门进来。

      他走到我对面坐下,看我嘴里一张一合,念念有词地一直重复着什么“初六”、“九二”、“六三”、“□□”、“六五”、“上九”,他听了会儿,嘴角越来越有上扬,最后忍不住问道:“药师,你在做甚?”

      我抬头白了他一眼,嘴巴不停,继续埋头背那晦涩的卦语。他似乎没察觉我的不待见,又问了句:“你在作甚?”他这个行为真的很恶劣,就好比你在很努力地背一个英语长句,眼看就要背下来了,突然有人捣乱,害得你前边费了好大劲儿才塞进脑子了的东西瞬间混沌。

      我怒瞪他,他却笑得没心没肺,太憋屈了,手攥地竹简书“哗哗”直响,无处发泄,刚想忿然离开,突然念头一转,我突然笑得十分不怀好意,慢慢把手举得高高,一放手,“啪”,厚厚的《周易》应声落地,还不够意思,当着他面,我恨恨地踢了踢,嘴上哼哼唧唧:“什么一堆乱七八糟的。迷信,纯属迷信。”

      “停,停。”呵呵,读书人嘛,文化越高越爱书如命,你瞧,才轻轻踢了两下,他就心疼得出声制止。正当我窃笑时,谁知他接下来的这句话直接将我扬起的小得意完全拍了下去:“若踢散了,亮还怎么装点门面。”

      “......”我顿时没了动力,很无语地看着他有些心疼地欠身将书拾起,用袖子擦擦上面的灰尘,卷好搁在我脚够不到的地方,“哎~~药师,这么厚的书,买起来十分昂贵,若要手抄也行,但着实累人。亮也是好不容易抄完一本,莫要给踢破了。”

      “......”我抬着腿定格有一会儿才回神,自觉无趣,就又坐下:“先生,你说笑了。”

      他却满脸认真神色,摆摆手,非常严肃告诉我:“非也,要不你自己抄本来试试?”乍听之下,像是个很中肯的意见。

      我心中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又给我整严肃,口上懒懒拒绝:“不用了,我也很忙的好吧。”

      “忙?”他一挑眉,马上眼带戏谑之色,悠悠道:“看刚才的样子,药师大有想熟读《周易》的决心。抄书可以让药师尽快记住书中要点。”

      “切,老实跟你说了吧,《周易》跟我就是一个‘我认识它,它不认识’的关系。”我投去一个“你无法了解我的心情”的眼神,接着抱怨道:“先生,你是精通,才觉得......”声音消失在空气里。

      “才什么?”见我张着嘴发呆,他奇怪地问。

      “对啊,你很精通,你是祖师爷级的人物呢!”我恍然大悟,连扣了两顶高帽过去后,突然双眼冒光地看着他,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地朝边上挪了挪。

      “......”

      “药师?”被看得发毛了,他犹豫着抬手在我眼前晃晃,却不想被我一把抓住,顿时,他的语气直接降温再降温:“药师,你作甚!”

      我不顾他的手极力想挣脱,只觉是抓住了黑暗中的一丝光亮般,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放,口中急切地问道:“先生,你可知‘似水流年’么?”

      他一愣,眼中有些茫然,“什么似水流年?”

      我拽下腰间的布袋,塞到他那只被我抓着的手里,“喏,就是这个。”

      他抽回手,解开布袋一倒,一块精致小巧的八卦镜落入掌中,他认真端详了会儿,眼睛幽深如墨,沉声问道:“这就是你口中的‘似水流年’?”却见我点点头,又马上摇摇头。

      “它叫‘光阴如梭’,至于是不是‘似水流年’,我也不知道。”我倒是很想它就是,可是又苦无无证据来证实心底的希冀。

      他看着我挫败地嘟着嘴,清隽的脸上似有所思,又把玩了一阵镜子,饶有兴趣地问道:“你看《周易》就是为了它?你哪儿得的这块东西?”

      话来不及经脑就说出口了:“是司马徽送的新婚礼物。”诸葛亮一听,稍好的脸色又变得阴郁,糟了~~我猛吞了下口水,急着辩白道:“虽,虽然我有私藏一下,但绝对独占的意思,你要是喜欢我很乐意给你,毕竟也有你一半......”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冷冷打断:“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

      我自知理亏,不出声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不甘心的弱弱补充说道:“我真的没有独吞的意思......”其实刚开始时是有啦,但是常言道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额~~不对,这绝对是抬举他们,磕碜你的才华了,起码得一百个以上。总之,当我认识到有你这个祖师爷级的人物可以资源利用时,我就想把它交给你负责捣鼓了。

      --------------------------------------------------------------------------------------------------------------------------------------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今日一推开门,鹅毛大雪洋洋洒洒下着,眼前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

      “呵呵,下雪了啊。”雪花落在睫毛上,一颤一颤。

      关上门,走回里屋,只见睡在地上的那人翻了翻身,将被子拢了拢,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当下,我心里泛起丝丝愧疚,古代的冬天真的很“正宗”,比现代温室效应后的冬天不知冷了多少,加之取暖的炭火前半夜就会熄灭,后半夜整个房间就会冷得跟冰窖似的,地上湿气又那么重,所以几日冻下来,诸葛亮就有些着凉了。

      轻着脚步走到床边,捧起还有些余温的被子走到他旁边,扯开慢慢替他盖上,轻声抱歉道:“真是对不住了。”离开时,不忘将炭火重新燃起,好让房中添些暖意。

      站在院中,漫天而下的雪花飞舞,迷乱了视线,一时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白雪,抬头仰视了片刻灰蒙蒙的天,朝厨房走去。一进去,里面暖洋洋的,炉子上已经烧上了水,突突冒着热气,一个娇小纤细的身影站在灶台边煮着什么。她听见推门的声音,回身,见是我,笑着福福身:“王小姐,早上好。”

      “浣女起得好早啊。”我走上前朝锅里一看,白粥滚滚地熬着,在我的坚持下,前不久全家人统一从不科学两餐制改为了三餐制。

      “恩,倒是王小姐今日起得真早。”她柔声说道。

      “额呵呵,不瞒你说。一大早雪亮莹窗,我以为天亮了,所以才......”我微赧地说出实情。

      “呵呵,原来如此。”她低低笑了起来,水灵灵地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看我,使我十分不好意思。

      过了会儿,热腾腾的早饭就做好了,浣女刚想走出去叫大家起床,却被我叫住了。

      “浣女,今日外头下大雪,早饭就各自屋子吃吧,免得冻着。”

      “.....好。”

      端着早饭走进去,屋子已经有些暖意,对地上那团说道:“先生,吃早饭了。”

      被子动了动,诸葛亮刚睡醒的样子直起身,脸红红的。

      “先生,你该不是发烧了吧?”见他这副样子,我不免担心,要是发烧了,我心里就更过意不去了。

      他摇摇头,走过了端起粥自个儿慢慢喝了起来,唔......看起来确实还蛮精神的。

      等他吃完,我从箱子里捧出厚厚一叠灰布放到桌上。他不明所以拿了最上面的打开看,是个方正的布包,布包一端还有跟宽宽长长地带子,带子是两层布叠在一起逢的,很结实。

      收到他疑惑的眼神,我拿起一个解释道:“天冷了,上次看到妮妮他们拿书来上课,手都长冻疮了,这冻疮一年长了,以后都会长的。喏,就做了这个给他们放东西。你看这样用法,”说着将斜挎包背到身上,转了一圈,跳了两下,笑呵呵问道:“怎样?如此一来,玩耍时也不会碍着,很方便吧?嘻嘻,就当新年礼物好了,对了,绣花的那个是妮妮的哦。”

      “恩,很好。”闷声应答,我回首看他,蓦然发现,他,清雅正淡淡地从眉宇间溜去,常年云雾缭绕的眼底泛着细微的暖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