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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六十九章 两人很默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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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送了,回去吧。”诸葛芳将一直拉着我的手放开,停下脚步。
“大姊,路上要多保重。”均将手里的包递给诸葛芳随侍的丫鬟,依依不舍地看着诸葛芳。
诸葛芳抿嘴柔笑,怜爱地伸手轻轻拍拍均的胳膊,语重心长地说:“阿均啊,论委屈,黄家小姐比你受得多,你可要好好待她。我这做大姊的顾得脸面多了难免亏了自己兄弟,但这事儿我心中其实是欢喜的,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此后夫妻同心,好好过日子,别再出岔子,落人口舌。”
“大姊放心。”均正色许诺,随即释怀一笑。
“这就好,”诸葛芳欣慰地点点头,嘱咐完均,又朝我和诸葛亮看来,“阿亮,弟妹,你们......”待我们洗耳恭听时,她却欲言又止,思索了良久,忽然怅然地苦笑:“哎,罢了,你们两的事儿自个儿操心去吧,别扭的小两口子。”
“呵呵,大姊,哥哥和瑱儿哪儿别扭了?”均的梨涡一现,好奇地问道。
诸葛芳看着我和诸葛亮,但笑不语。我抬头看边上,正好与诸葛亮看过来的目光不期而遇,两人很默契地迅速将头撇向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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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芳走了之后,整个草庐似乎又回到了一月前的宁静生活,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大家关系重组,每个人已经重新定位,我不再单纯是诸葛家请来的大夫,而成了名义上当家的女主人,黄月英和均不再是暧昧,而成了一对甜甜蜜蜜的小情侣,诸葛亮自从被我抓住小辫子后,表情尽量自然缓和,不再动不动就来个冷场,五人里面似乎只有浣女没变,依然乖巧玲珑,尽心尽力地服侍着黄月英。
穿过苍翠幽静的湘妃竹林,就见门前有两人在对弈,小跑着凑上去,人还未到,就冲其中那满头银丝,白须髯髯的老头儿高声叫道:“师父!”
“哈哈,华大夫你落子此处,翻盘就难了。”司马徽指着棋盘一角,高兴地哈哈大笑。
师父看着那颗因为一时手抖落下的棋子,抚须叹道:“我的好徒儿啊,一来就害得为师输棋。”
我嘿嘿地凑近一看,霎时不服地鼓起脸:“师父,您别陷害徒儿。就算您不落子此处,也是八九不离十要输了的。”
师父颇为痛心地捶胸埋怨道:“德操,你看我这徒弟,师父回来一月才迟迟来问候不算,偷偷嫁做人妇,莫说酒了,连口水都未曾给为师喝不算,现在说她一句也说不得了,这是什么徒弟?不要也罢。”
“华大夫说得极是,瑱儿还不想你师父赔罪?”司马徽笑着应和。
我一听,虽好笑却也不免心虚,忙退了一步,恭恭敬敬地作揖道:“师父,您说得徒儿都认,还望师父莫要气坏了身子,那徒儿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这话说得饱含关切和歉意,偷眼瞄去,师父眼角皱纹一深。
过了会儿,他见我还保持着作揖的姿势:“徒儿怎么还弯着腰?莫不是闪到了?”
“额呵呵,师父说笑了......”低了低身,乖巧十分地答道:“只是徒儿犯如此大错,您尚未发话,怎敢擅自起身。”
“别的不见长进,嘴皮子倒是溜儿,成了,起吧起吧,瑱儿。”师父似是不耐烦地一挥,笑意终于肯露在了脸上。
“师父。”我甜甜地叫了声,挨到他边上。
“哎呦,瑱儿,都是嫁了人的小娘子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粘着你师父?”几日未见的杨姨挎着菜篮子,提着一只老母鸡走来。
“杨姨,您刚买菜回来了?”我笑嘻嘻地迎上去。
杨姨见我又带上的面纱,忙耍笑说:“得了得了,都到家了,拿下来吧,待会儿还得吃饭呢。你师父早已识破,你骗来骗去得也不嫌累。”
我惊讶地回身看看眼中了然一片的师父,吐舌,拿下面纱:“师父,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哑然失笑:“呵呵,徒儿也太小看为师了,相由心生,是不是天生带地气之毒一看便知。”
“那您还答应收我为徒?”我可是以学医自救为名义骗您收我为徒的。
谁是这话似乎很好笑,师父听了之后笑得前仰后翻,“哈哈,傻徒弟,你哪里知道我当时只是推托之词,想你个女子看到血淋淋的场面便会知难而退,谁知你倒是不惧,随后我又故意刁难于你,又不料你记忆非凡。如此天资聪慧的好材料,为师当然贪心,不会放过。”
“原来如此,怪不得当时的考题这么变态。”想到当时师父不出题,只给了我一支笔一张纸,最后却考我看诊记录的无厘头考试,就忍不住发发牢骚。
“变态?”谁知司马徽耳力非凡,皱眉不解:“何意?”
我顿时额头一滴大汗,讪笑道:“就,就是变幻莫测,姿态万千的缩写。我师父真真是非凡人物,呵呵。”
“哦......”司马徽眼中一闪而过亮色,不住点头,淡笑着道:“正好正好,瑱儿,我有件非凡之物给你,你且随我来。”
东西?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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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伯伯,这是什么个好东西?”托着掌中一方红帕,只觉得里头裹着一块硬硬的东西,见司马徽高深莫测的一笑,我低头打开,心跳有一刹那停止,随后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开始战栗,气血翻涌不止,眼中放光地盯着掌中泛着青色冷金光,一看就知绝非凡品的这块......,“这,这是?”
“是块难得的伏羲八卦镜,瑱儿不必觉得贵重,收下且好,当我和杨姨送你和阿亮的新婚礼物。”司马徽不以为然地说。
手中的东西似乎有千斤重量,压得手都发酸,胸闷心慌。听司马徽的意思,他根本不清楚八卦镜对于我的重大意义,只以为我是有些不好意思据为己有。强压下激动的情绪,换做一副嬉皮笑脸,朝他略略福福身,“呵呵,谢谢司马伯伯。瑱儿收礼向来是来者不拒,既然说是非凡,就更得拿回去好好存着。就是不知这八卦镜可有什么来历?”最后一句听起来仿佛是因为新奇而不经意的问起。
他却也不惊讶,仿佛早就料到如此,笑逐颜开地调侃道:“好个王瑱,虚礼一番都给伯伯免了。”
拿起八卦镜翻来翻去细细欣赏,听他这么说,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语气颇为不屑:“哼,想要的自然不能手软,口是心非很累的,我懒得很。”又捣鼓了会儿,抬头,只见司马徽一派仙风道骨模样,笑得神秘,我提醒道:“对了,司马伯伯,你还没说这镜子的来历呢。”
他只看我手中的八卦镜,精芒一现,慢慢回忆道:“这是很久前,一位知交送与我的,至于什么来头,他也不说,只道此镜大有妙处,名曰:‘光阴如梭’。”
光阴如梭?不是叫似水流年吗?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两个名字大有异曲同工之妙,莫不是......心中一动,低眉掂了掂镜子,试探性地随口说:“光阴如梭?岂不是也可叫‘似水流年’?”偷偷地留意司马徽的反应,结果令人大失所望,他一点异常都没有,反而颇为赞赏地说道:“妙,妙,叫‘似水流年’也未为不可,哈哈。”
司马徽精通卜筮,连他也不知道世上有一面叫做“似水流年”的八卦镜吗?左慈叫我随缘,不知为何,潜意识里我是信他的,所以一直以来都未曾刻意苦苦寻找,十二年了,今日这“光阴如梭”是到手的第一面镜子,却模糊不知来历,叫我如何死心?“司马伯伯,你说它大有妙用,是何妙用?”我重燃一丝希望问道,此镜非彼镜也没关系,只要同样能穿梭时空就行。
司马徽被我一问,冥思苦想了一阵,很有些苦恼地蹙眉起来,由衷感慨道:“未为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