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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七章 嘻嘻,新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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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夜,诸葛家阿姊守门口,而房内我开始自导自演:
“啊~~先生......”我调整呼吸,冲着门口,满含羞涩地低叫了一声。然后跑过去将蜡烛吹灭,火红的喜房中顿时陷入靡靡夜色,外头的人对房内的动作无法窥得一二。
我走至诸葛亮跟前,低头小声说:“先生,你把腰带松了,衣带解开。”
暗夜里,他璀璨星眸一转,倒也没问什么,十指微动,将腰带和发带一并除下,细致乌黑的长发落到肩上,这个人仿佛半融进了夜色,清颜愈发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只觉着边上这人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又开始似有如无荡漾,我不自在地低声暗骂了句:“只教你宽衣解带,散开头发作甚!”端起边上的茶杯,对他粲然一笑:“嘻嘻,得罪了,先生。”杯子一斜,素手掬着茶水,便准备朝他脸上拍去。
“你?!”他剑眉一蹙,伸手欲挡。
“嘘。”我做了个噤声手势,对他耐心解释:“先生,这也是没办法啊,你总不想露馅儿吧?所以必须得那个什么装扮一下,恩?明白?”
他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我将手上的茶水慢慢拍在他脸上,掌下触及的肌肤微烫,手指在他脸上游走间,温热的鼻息不经意拂过肌肤,他睫毛一颤,眼帘下光华一闪而过,此时温顺的样子前所未有,我可能不太适应,顿时只觉两颊发烫,呼吸间几不可闻的暧昧气息,草草拨了拨他额头已湿的发丝,就慌忙收手。
顾不上看效果如何,快步逃离那一隅暧昧,我走到床前,一掀开衾被,就见一块雪白织锦静静躺在那儿。踱步至梳妆台,坐下,掂着白帕玩了一阵,打开一个抽屉,摸索出一把女红用的剪刀,对着手腕直轻轻一划,吹弹可破的肌肤就开始沁出血来,侧开手腕,殷红的血一滴滴在白锦上洇开,像极了处子的落红。
拿着帕子看了看,应该可以了。将它折好放进准备好的托盘上,拿到外屋,放在桌上,“喏,先生,拿这个出去就可以。”
他发怔地盯着帕子,又开始面无表情。
“嘻嘻,放心,保证不出一丝纰漏。那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您处理了哈,我熬了一天一夜要睡会儿,麻烦您就在塌上凑合凑合吧。”不去理会他,我现在是完成了艰巨任务后的一派轻松,舒展一下筋骨,飘进里屋。抖落被子上的莲子,桂圆,爬上床盖好被子,让整个人陷进软绵绵中,满足地叹了一声便沉沉入睡了。
“瑱儿,瑱儿。”黄月英拿睡得跟死猪似的我有些没办法,“瑱儿!醒醒。”
“别,再睡会儿。”我突然出声,一翻身,躲个清净。
“......”黄月英伸手用力一扯被子。
“阿嚏。”浑身一冷,我抱紧胳膊,“阿嚏。”没好气地睁眼对床头的黄月英不满地说道:“干嘛?多睡儿会如何,我可是最辛苦的那个耶。”
“呵呵,瑱儿莫怪。”黄月英谄媚地替我盖好被子。
“你这么早就偷溜进来干嘛?”
“今天新妇进茶啊,你不会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吧?”
“当然不敢忘。说到这个,月英姐姐你打算怎么办?”我顿觉头大,怎么可能不记得。
“你去进茶呗。不是说照计划的吗?”
“我知道,我问得是到时的场面谁来控制?”一想到大家一觉醒来就发现新娘掉包的震惊表情,就不由愁眉苦脸。
“我也说不好,具体会说什么也猜不准,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吧。”
“随机应变?这算哪门子办法?”我白了她一眼,哦,对了,一拍脑袋,差点把这事儿给忘说了,“浣女昨天已经知道了。”,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她面色古怪,只应了声:“哦。”
“哦什么哦,她昨天一声不吭就跑出去了,你快去跟她解释一下。”
“不,不用了。”她心虚地笑笑,“瑱儿,还是起快床梳妆打扮吧,待会儿就要上演好戏了。”
“是一场恶战吧,我觉得我最无辜。”我用被子裹住头,闷闷哀嚎。
淡紫水烟色罗衫,珍珠白湖绉裙勾勒倩丽身姿,三千青丝撩了些盘起,其余散落垂于香肩上,更衬得一段雪颈白质如瓷。“瑱儿,托我福,你才穿得上如此漂亮的衣服。”黄月英颇有些自诩得意。
见她改不了的小姐脾气,我鄙视道:“对啊,有今日的晦气是该多亏您啊。”
“好啦好啦,我错了,瑱儿别恼。”她手指捅着我的腰,求饶。
“月英姐姐,你昨晚呆哪儿了?”
“我躲均哥哥的房间里了。”
“......均呢?”
“睡柴房。”
走到外屋,我转身问黄月英:“先生呢?”
她撇撇嘴,“不知道,进来时便没见到他,这会儿估计已经去正堂了吧。”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头言笑晏晏,赶紧停住。
走在后头的黄月英奇怪得问:“怎么了?”
我摇摇头,握紧双拳,深吸一口气,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转,绕过门走了进去。里头说笑声顿时消失,静得让人心慌。
低着的头刚想抬起,就听到一声惊喜的声音:“瑱儿!”
只见杨姨从坐上起身,兴高采烈地走过了一把握住我的手:“哎呦,我的好孩子,两月未见,可有在怪杨姨没来看看你?”说话间不时上下摸摸:“还好,还好,没瘦,不然杨姨可要好好骂骂你司马伯伯了,他就是不让我来瞧瞧你。”
“哎呀,夫人,你可不能在瑱儿面前说我坏话。”司马徽捋捋胡子,慢慢踱步过来。
杨姨啐了他一口,“本来就是,还容不得我说呢!”
司马徽无奈地摇摇头。
“这位是?”有些耳熟的女声。
望去,只见后边上站着一个五官柔和,仪态端庄的年轻妇人,她闪亮的眼睛正疑惑地看着我。
杨姨拉着我走上前,“芳丫头,这就是给阿亮治病的大夫,我们家王瑱吖。瑱儿,还不见过芳姐姐。”杨姨推推我,却不见我有啥反应。
我只顾着站在诸葛芳边上神情冷漠的诸葛亮,有些走神,这人......从刚才起就跟雕塑似的,绝对一副置身事外的德行,到时不要让我唱独角戏啊拜托。
“咳,瑱儿。”
我一震,回神,镇定地对诸葛芳福了福身,“见过芳姐姐。”抬眼正巧对上诸葛芳若有所思的眼神,“王小姐多礼了,芳还要多谢你治好了家弟顽疾呢。”知礼得体的回答,我心思一转,额~~~想起来了,她似乎,好像就是昨天我边上那个女子?
“瑱儿,均说昨日你上山采药了?”司马徽问道。
“唔......司马伯伯今日在这儿是?”我胡乱点头。
司马徽眼神不时游走在我与诸葛亮之间,忽的一笑,大有深意地说:“今日还得讨杯新妇的茶水喝。”
“是说,新娘子怎么还不来。”杨姨一拍手,嘟囔了句。
“......”我低头,轻咬嘴唇。
“嘻嘻,新娘子不是已经站在那儿了嘛!”这时,门口人影一闪,黄月英走了进来。
“你是?”杨姨问。
“司马叔叔,杨夫人好。小女叫黄月英。”黄月英行礼。
“原来是新娘子啊。”杨姨笑道。
“非也,杨夫人,要进茶的另有其人。”黄月英走到我边上,手戳戳我。
我咬咬牙,鼓起勇气抬头,想笑却嘴角在抽搐,对着众人道:“是我要进茶......”
“什,什么?”杨姨就差跳起来了,“瑱儿,你莫不是发烧说胡话了!”
“我......”
“呵呵,很好嘛。”司马徽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似乎一点也不惊讶这情况,惹得大家纷纷看他。
“德操,你也由得她瞎闹。”杨姨急得直骂道。
“瑱儿,你自己来说......”说完,司马徽就但笑不语地看着我。
“司马伯伯,杨姨,芳姐姐。这件事情说起来其实蛮复杂......”我边说边往诸葛亮那儿递眼神,怎奈那尊不动佛一点反应也没有。
“呵呵,那就简单来说。”诸葛芳轻笑说了句,也是不见一点慌色。不由暗叹诸葛家的人神经大概是天生的强韧啊。
“简单来说就是我不想嫁给亮哥哥,所以就拜托瑱儿帮忙了。”黄月英豪气十足,真的只是一句话概括,简短地让人还以为是芝麻大的小事情。
“瑱儿,这是真的?”杨姨一把拽过我,急切问道,见我点点头,气得直发颤的手一戳我脑门儿,痛心疾首道:“哎呦,我的傻孩子嗳,这忙也是能帮的吗?!”
“杨姨。”我搂着她胳膊晃啊晃,突然心中酸酸,憋屈地直想掉眼泪。
“小姑奶奶,这可如何是好哦......”杨姨摸摸我的头,疼惜地叹道。
正当大家都无话,自有思量时,外头突然一阵喧哗,只见均有些狼狈地跑了进来,喘着气说:“老师来了。”除了司马徽,众人神色都一变。
“爹爹来得好快啊。”黄月英似乎也没想到黄承彦会这么早就来。
“哼!还嫌闹的不够荒唐吗?”门外一阵冷哼,黄承彦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横眉冷对地看着黄月英。
“爹爹,您都知道了吧。”知道自己老爹正怒火中烧,黄月英脸色发白,怯生生问道。
“要不是浣女连夜回来报信,我还不知道你竟然做出如此蠢事!”黄承彦犀利眼光环视众人,最后定格在我身上,眼一眯,冷声责怪道:“德操,你也不管束好你家孩子,由得她乱来。”
司马徽一拱手,刚想说些什么,却不想杨姨抢先了一步:“我说承彦兄,说这话前先管好自己家闺女,莫要屎盆子都往别人头上扣。”
黄承彦顿时面红耳赤,脸色更加难看,甩袖转向黄月英,恨声问:“婉儿,你倒是给为父一个交代。”
也不知是不是害怕,黄月英整个人都在发抖,不过即使如此,她也不肯退让半分,大声回道:“爹爹,若不是您逼我嫁给亮哥哥,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你是在怪爹?我何曾逼你,亲事都是你们允了的。”黄承彦一口咬定。
黄月英一听,撇头冷笑:“不允行吗?您不是早就自作主张在族中广发喜帖了吗?”
“......”呛得黄承彦说不出话,在那儿吹胡子干瞪眼。
黄月英不出声,只是拉过均,冲着他就直直跪下。
“月英妹妹?”均刚想出声,却因着黄月英发红的眼眶生生咽下。
黄月英仰视着怒目圆睁的父亲,朗声道:“爹爹,请恕孩儿不孝,我中意的是均哥哥。”
“啪!”黄承彦抬手就是一个耳光,黄月英细嫩的脸上顿时五个指印。
“爹爹......”黄月英错愕地杏眼大睁,泪水像两股清泉倾泻而下。
“老师......”
“住嘴。”黄承彦气得嘴唇发抖,指着他们喝道。
“承彦兄,你这又是何必,年轻人的性子本就是如此。”司马徽走上前,一直挂着极不合时宜的淡笑。
“德操,我也不多于你计较,只道吃亏的是我女儿,你当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黄承彦没好脸色给他瞧,上前几步走至刚刚一直都未出声的诸葛兄妹面前。
诸葛芳不慌不忙,施施然福身:“亲家公安好。”起身扯了扯后头诸葛亮的衣袖,笑道:“阿亮还不行礼?”
诸葛亮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均和黄月英,眉头略皱,面无表情地对黄承彦一揖:“亮见过老师。”
黄承彦没好气地应了声,也不急于开口,反倒转身,冲我招招手。我看着他刚刚打过黄月英的手,心里毛毛,踟蹰不敢向前。
身边的杨姨一楼我肩,轻道:“怕什么,有你司马伯伯和我在呐。”说着把我朝他们那处推去。
我猛咽了口水,慢悠悠靠近,黄承彦看我胆小的样儿,眼中一闪而过诡异,脸色忽而放晴,对着诸葛芳和颜悦色地说:“芳丫头既然叫老夫一声‘亲家’,想来这门亲事是认的?”
诸葛芳点头,眉眼间全是笑意:“自然,黄伯伯放心。”
听到这话,黄承彦笑逐颜开,眼神赞赏地看着诸葛芳:“好,有芳丫头的这句话,事情就好办了。婚姻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由得一群小儿瞎闹。”说着,瞟了一眼我,“不过女子清誉也不可毁,好在黄家名门大族,大有容人胸襟,这样,依老夫,我家婉儿为诸葛正室,贤侄女就做侧室吧。”
这话一出口,四下陷入一片死寂。
面前的诸葛芳,倒是镇定自如,笑意不减,她身边的诸葛亮依旧负手而立,面色冷峻,波澜不惊的眼中一片迷蒙神秘,不辨喜怒。哎呀~~黄承彦这老头脸不红心不跳,竟然说出这番话,我心下冷笑连连之外特别诧异此人厚脸皮的功夫实在了得,这“沔南名士”真是徒有虚名,低头假装不经心地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唇边悄然绽出一朵如花笑靥。
“黄承彦,亏你说得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身后杨姨气呼呼地骂道。
“夫人......”
“德操,你莫要劝我,妇道人家不知多少,却也晓得礼不过三番恶语。他竟然要我家瑱儿当小妾,我呸。”杨姨气得咬牙切齿。
“杨夫人,此计最佳,你也莫要得寸进尺。”黄承彦语气强硬。
“你!”
“呵呵,德操老弟,杨夫人,贤侄女是个身世不明的孤女,你们救了她,今老夫又肯让她与小女共侍一夫,有了好归宿。你们也不必愧疚,够对得住她了。”黄承彦睨了我一眼,神色傲慢。不禁想到平日黄月英也是趾高气扬,目中无人,今日看,她也不过只学了她老爹的皮毛而已。
“司马家事哪里轮得到你黄承彦说三道四。”杨姨拉了一把司马徽,埋怨着:“德操,你倒是说句话啊~”
“呵呵,这就来。”司马徽应了声,慈祥的目光打量了我们四人一番,才不紧不慢地对黄承彦道:“儿女情长,我这老头可说不得什么,贱内言辞一时冒犯也还望承彦兄体恤她是关心则乱。”
“哼,好说。”
“呵呵,多谢承彦兄大人有大量。只是,承彦兄方才的话也颇有些不妥之处,我与夫人膝下无子,对瑱儿一向视如己出,她的婚事自是要万分小心谨慎,夫妇两决计不容她屈居人下。”司马徽说时依然满面笑容,但傻子也听得出来话语间不容置喙的坚毅果决。
“德操弟,你.......”
“哎~~承彦兄,我还未说完,”司马徽长袖一摆,“若说父母之命,媒妁之约自也是有的。皇天后土做媒,司马夫妇允婚。兄意下如何?”
“你,德操,你平日放浪形骸就罢,此等终身大事也来胡诌。哼!”黄承彦垮下脸,嗤嗤冷笑。
司马徽也不以为忤,笑着看向诸葛芳:“芳儿意下如何?”
诸葛芳素手挑帕,掩嘴轻笑:“司马伯伯,还是问问阿亮吧。阿亮,你意下如何?”
“......”诸葛亮感到大家突然都一齐看向自己,本来沉着冷静的面色终于有些裂痕,抿唇皱眉良久,他才开口道:“诸葛家一个女人就够了。”
“为何?男子三妻四妾自古有之,阿弟坐享齐人之福有何不好?”诸葛芳不可察地狡黠一笑,好心好意劝道。
“......”诸葛亮听了后,神色如万年冰山,冷得吓人,随即像是漫不经心至极,抛出一句语惊四座的话:“大姊有所不知,家中无更多余粮。”
沉默沉默......
“哈哈哈,哈哈”司马徽捧腹大笑。
“德操,你说,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杨姨笑得直抹眼角,拍着司马徽的背,“这么......哎哟~~笑死我了。”
“呵呵。”诸葛芳吃吃低笑,直摇头,显得颇为无奈。
跪在地上的黄月英与均虽看不清神色,但是双肩耸动,就知道笑得不轻。
我无语地看着诸葛仁兄,哀叹这人真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说了这么冷的话竟然还能绷得住脸,要是我早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了。谁知,他正好也向我看来,眼中清明一片,我此时佩服地紧,忍不住就朝他拱了拱手。他眉梢一挑,嘴唇一翘,似笑非笑,但一眨眼再看时,又是一副泰山崩于前不变色的样子,刚才是幻觉?真是让人糊里糊涂。
“咳,咳。”黄承彦捂嘴直咳嗽,脸色通红,压了好一阵,才一本正经地说:“那就只好委屈贤侄女了。”
“我说你耳背了不是,这孩子已经说只娶一个。”杨姨白了一眼黄老头儿。
“当然听得。杨夫人,据我所知,瑱儿自幼毁容,莫不是让诸葛家娶个丑妇?”这话却是对着诸葛芳说的。
“这......”诸葛芳目光在遮着我眼睛以下面容的纱巾上逗留良久,伤神地叹了声:“黄伯伯,阿亮与王小姐昨日已洞房花烛,纵使她样貌丑陋,诸葛家世代为人纯良,想来先父先母和叔叔在天有灵也不会多责。”
“不成不成,择丑女为妻,放着我家如花似玉的婉儿不要,是何道理?芳丫头你是个明白人,世人皆知黄家小姐嫁为诸葛妇,清白也无,相较之下自然是我家婉儿。”
“爹爹,您糊涂了。这不很好办么,我中意的是均哥哥,既然清誉已无,自然将计就计,呆在诸葛家嫁于均哥哥好了。”黄月英抬头,左脸红红,微肿。
“你住嘴!”
“不要,我已经保全了您的脸面,为何您不肯成全了我和均哥哥!”
“没名没分跟着他,他有什么好!”黄承彦嫌弃得直皱眉。
“爹不许您这么说均哥哥。”黄月英不怕死地搂着均的胳膊,挑衅地看着黄老头儿,不屑道:“有几人见过待字闺中的我?哼!名分?空空的头衔我很,不,稀,罕。”
“混账,孽畜!”黄承彦气得脸色铁青,大发雷霆,抬手指着我,吼她道:“婉儿,你为何不理解为父的一番苦心呐!孔明是人中龙凤,此等良婿你竟然让个远近皆知的丑妇拣去便宜!”
“够了!黄承彦,你一口一个‘丑妇’,骂谁呢!”杨姨怒不可遏,一把拍下他的手,要冲上去与他争论。
“杨姨......”我扯住她衣摆。
“瑱儿,人家骂你,你怎么一点也不做声?杨姨平日是怎么教你的?”
我不语,杨姨,好歹你们也是长辈,你可以和他杠上,我好像不能吧?
“呵呵,你说我家瑱儿丑是吧?”杨姨突然神采奕奕,眉飞色舞起来,“今儿,我倒让你看看。”说罢,拉着我往前走上一步,伸手准备掀开我的面纱,我忙捂着。
“司马伯伯?”转头,后头的他笑着点头允许,对杨姨说道:“夫人,让瑱儿自己拿下来吧。”
杨姨一楞,放下手,“哎,看我。瑱儿自己来。”
既然如此,好吧......冲满脸担忧愧疚的均和黄月英释然笑笑,抬手解下面纱一边的扣子,指尖一松,柔软的布料轻触肌肤,一点点滑下,轻轻软软如云般翩然飞舞,落地时似有一声眷恋的叹息划过。
“......”好安静......这是谁?裙袂飘然,朱颜空灵脱俗,仿佛那不小心坠落凡尘的精灵,晶莹剔透的娇靥微染红晕,清波流盼,似秋水意绵绵,含羞一笑,是那倾城的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