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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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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几天,心口总是憋着一口气,起早吸再多的山间清新之气也无用。莫说是去看诊号脉了,就是听均提起他哥名字,也是忍着耐心听完。头两天回廊内碰到,诸葛仁兄也只是平静地让到一边,然后侧头看风景,我呢,直接当他空气。但碰到三四次后我也烦了,直接就不出门了,饭菜索性也不自己去端了,一律劳烦浣女端至房中,理由很简单,“王小姐,正在研究中,都废寝忘食了”浣女转身回去就对均报告。
虽说三天后的晚上,已经觉得生气了几天,表明了态度,让他知道知道也就算了,再闹下去,让均知道了我也过意不去,而黄月英同学一定会唯恐不乱,再插一杠哎~~好吧,明日开始就恢复正常吧,但是次日刚走到门前,那日的诸葛亮那惹人讨厌的孤傲表情还是不断浮现脑海。脚步顿时刹住,转身离开。呵呵,这也好,这说明咱还不至于脸皮太厚,还是有血性的一面不是?若是被人如此耍了之后隔几天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照旧嘻嘻哈哈,嘘寒问暖才有病。我对我自己如是说。
直到我再次走进诸葛亮的房间来看诊已经是八天后的事儿了,我立在床前,眼睛低垂。朝左手边的浣女挥挥手,干巴巴地吩咐道:“浣女,叫你家公子过来,躺床上,要施针。”
浣女点点头,走至自从我们走进来到现在一直跪在塌上看书的诸葛亮边,细声道:“亮公子,该针灸了。”
我斜眼看去,只见他慢吞吞地卷好竹简,站起。转身时,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脸上顿时一冷,随即跟往常一样,就当没看见我似的,平静地调开目光,踱步直直朝床走来。
浣女快步从他后面走上前,将被子铺开,让他躺着软点。我一嘟嘴,切,这个人也配浣女她们对他这么好。
“亮公子,您且躺下。”浣女躬身退至床边,端起托盘,托盘上是我行医的布袋,慢慢展开,里面银光一片,均是粗细长短不一的银针。
诸葛亮愣愣地审视了一下托盘,呵呵,往日施针时他多为躺着,而我也只是在他手臂和颈部施针,自然没见过这齐全装备。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嘛,要开始调理了,这针灸可是重要手段,这一整套以后会经常用到。我见他还是坐在床上,似是好奇地看着针,不由催促道:“先生,您该躺好了。”
他目光移至我身上,看着我,没有动作。说跟平时一样吧,好像也是,没什么情绪,浅浅清辉萦绕五官。可是对视的一瞬间......我怎么觉得他此时目光有些呆滞?
“浣女,叫你家公子躺下吧。”我指指他,微微一笑,示意浣女,呵呵,快把这个机器人给我放倒吧~~
不等浣女再次说话,诸葛仁兄终于自己运作了,躺下后,直挺挺更像机器人了,波澜不惊地看着床顶。
但是却迟迟不见我走进,我伸出一指,对着浣女左右摆摆,笑嘻嘻道:“不对不对,今天要大针灸,所以劳烦浣女姐姐把你家公子的上衣解了。”
“嗳?”浣女微讶,脸上有点红红,细细的声音此时更是如蚊子般:“王小姐,浣女......我......”端着盘子,向后退了一小步,头压得越来越低。
我提高点声音,“你又不是没替你家公子换过衣服。”
她一听,两眼泛红,扑闪扑闪地看了看我,嗫喏道:“那不一样,那时候亮公子昏迷,再说,我,我也没动手,只是在边上给均公子递个衣物,我,我,都是捂着眼睛的。你别,别,侮我清白......”泫然欲泣。
我见她可怜柔弱样儿,好似真受了委屈般。无语地直摇头,“那你......”
“亮自己来就好。王大夫,你别为难浣女了。”一直躺着的人突然出言打断我的话。
“多谢亮公子。”浣女顺势一福身,脸上还是红扑扑的。
“恩......那,浣女,你就先出去吧。”诸葛亮支起身子接过浣女手中的托盘,温和地笑笑。
浣女一呆,“是,”利落地抓着裙摆,朝我一福神,脚步轻移。
我看她几乎是要漂移出去了,不由嚷道:“等等,你等一下。”
“不知王小姐还有何吩咐?我就在门外。”浣女停下莲步,低眉。
其实本来也没什么,但是我还是想问问她,“那你就好意思把我一个人丢下,难道就不侮我清白了?”
谁知她抬头冲我眨眨眼,不以为然地笑着答道:“王小姐今日是大夫身份呐,所以与浣女不一样。您若也拘于这些,那亮公子的病谁治?”说完,合门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我和诸葛亮了。我晃悠悠走至床边,一伸脚,勾过一张小矮桌,用下巴指指,“喏,把盘子放这儿就好。”
他抬头看看我,抿了抿嘴,欠身把托盘安放在桌子上,收回手,半靠在床栏上,盯着虚张的两手,仿佛接下来没事儿了,可以发呆了。哼,我可不吃你这套。
“怎么,要我动手么?恩?”我双手环于胸前,挑眉看着他,语气轻浮。
他手不觉一抖,不抬头,声音低沉地仿佛从地底深处而来的风:“不用了。”抬手,动手解开腰带,腰带几圈便绕下,他折好放在床内侧,然后动手准备抽开右侧的衣带,却突然滞住不动了。抬头,见我没有一丝回避的意思,剑眉皱了皱,眼中璀璨如秋日朗夜,光华一划而过,紧闭的唇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于是等了等,却不见他说话,解衣的动作也再没进一步下去。
呵呵,不会是害羞了吧?思及此,我心中不由大快,嘴角高高上扬,顿时万般风情绕眉梢。反倒没了被他看着的不适感,相反越发盯着他脸不放,还挑衅似的,眯眯眼,余光在他衣带处流连。
“你......” 碎冰一样的声音,他嘴唇动动,可是我现在不怕,哈哈。
“快些,本小姐没这么多时间陪你耗!”我凑近,突然一变脸,杀气腾腾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不耐烦。他脸一下白了些,呵呵,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来来,生气啊。谁知天不遂人愿,他也就是脸白了一下,随即就恢复正常,埋头解腰带,脸上神色不明。
略有些失望,不过我马上又喜笑颜开,嘿嘿,刚刚只能是序曲,好戏还在后头咧。
三下两下,诸葛仁兄就把衣服给脱光,只剩一条亵裤。外衣他还是有好好折好,与腰带放于一处,但是里头的单衣,他直接就是往里一塞。在一旁的我差点幸灾乐祸地大笑。呵呵,毕竟打着赤膊还要在那儿好好折衣服,呵呵,难......我不认为他脸皮很厚。
他脱完的下一秒,就想也不想地往下一抓,翻起被子的半边盖在身上。靠在那儿,脸上阴晴不定,什么疏离,淡雅,通通不见,即使保持一贯地冷面,但跟从前的清冷大不同,如今还不如说是愤恨更贴切些。成就感啊,成就感,终于让这个非人类有了表情了......(椎:不是啥好表情哦~~瑱:管他!就当锻炼脸部肌肉了。)
败不馁胜不骄,我收敛了得意之色,摆摆手,尽量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早配合些不就好了,非得折腾。”本来还想夸夸他身材,可是真的没什么可夸得,我不想自欺欺人,他很瘦,没说皮包骨头已经很不错了。再说夸了,他肯定也是不领情,看,一动不动,拳头紧握,我就知道他不领情。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我也只是说说场面话。
“先生。劳烦您趴下,我要在您尊脊上施几针。”我是很想用以往的恭敬态度来说的,但是说完我就发现,还是透着调侃意味,难掩揶揄。
他二话不说,翻身,背对着我。啧,啧,拽样儿。
正事儿还是要干的,我也不多说,坐下来,抽出一根长长的银针,就着烛火烧烧,然后用左手食指指尖沿着他脊椎向下划去,他浑身一僵,背部肌肉紧绷,我也不去理会,恩......皮肤白白,滑滑的,手感不错。在他下脊椎五寸处找到要扎的穴位,手起针落,一根细长的针颤颤地扎在了皮肤上。快速地扎完几个穴位。
甩手手,还没完呐,一丝诡异的笑爬上嘴角,嘿嘿。我复纤指并拢,对其中一根慢慢捻了捻。不出所料,诸葛仁兄闷哼了一声。
恶作剧的手不停,继续捻了捻另外几根,他不再哼出声,我轮番捻着,一会儿越来越多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留下。紧闭的双眼上微翘的睫毛仿佛承受不住这水滴的重量,颤颤。呵呵,我收手,麻利地将针拔掉,一根根插回原位。
余光看他,还趴着,眼睛开始幽幽睁开。“哎呀~~真是辛苦。”我忙抱怨,抬起袖子,擦擦额头,遮去挂在脸上来不及收回的笑意。放下手时,已经是一副关切表情看着他:“怎样,先生可感觉五脏舒畅些?”
他不语,脸色苍白,兀自翻身,将被子重新盖好,闭眼。
哦哦,不打算理我是吧,我耸耸肩,懒懒地拱拱手道:“那先生早些安置,在下告辞了哈。”卷好布袋,抬脚准备走人。
“王大夫。”床里传来有气无力地声音。
“先生有何吩咐?”我停下,又做一揖。
“你,你是故意的吧?”他睁开眼,那逼人的锐利透彻感觉袭来。惊得我不由想低头。
“先生这是什么话,莫非是怀疑在下!”我气愤,挺了挺腰板,不肯退让,语气不善。
他眼中一闪,转头闭上眼,不答。
我真的没有乱来哦,那针灸的位置刚好位于脊椎神经中枢边,扎下去自然会痛。这不能怪我,你不痛才让人心惊。若说,非要若说,额~~我整你,那也只是我多加了三分力去捻针,话说你该感谢我没趁机再多加几分力,不然你更痛。我一向仁慈地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