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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章 “浣女,这 ...

  •   “瑱儿,你真不吃了么?”均指指我还纹丝未动的饭菜。

      “恩,我就等着吃中饭好了。”我郁闷地低头看看那一筷子依然安然无恙躺着米饭上的萝卜丝,不是我不饿啊,是我现在吃不了。

      “瑱儿......”均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喂!我说兔子,你就不能消停点。吃顿饭也这么麻烦。”一旁的黄月英同学抢一步说道,又开始发难了。

      “月英妹妹。”均轻轻提醒。

      黄同学虽然还想说,但是看着均的份上,瘪瘪嘴,硬把话咽了回去,只凝成“哼~”的一声。

      均面带犹豫地看了看我,开口小心翼翼说道:“瑱儿,这个......你在这儿大可不必如此拘束,把面纱摘了,就可好好吃饭,饿着了可不行。”边说,还边停会儿

      ,是在注意措词么?

      “就是,我们是那些肤浅的人吗?以貌取人。”黄月英也爽朗地道,虽然语气傲慢,但听不出恶意。

      我看着面前这两人,张张嘴:“我......”真不知该怎么办好~对于面纱,当初也是司马徽夫妇执意要我在外都戴,还万千叮嘱说不可摘下,我想想,他们的顾虑在

      这乱世是很在理的,所以也就坚持戴着,遮了这容颜,今日我真的要摘下么?

      “小姐。”浣女这时匆匆走了进来,脸上略有焦虑。

      “啊?怎么了?”黄月英站起,大家的注意力也一下子从面纱转到了浣女的托盘上也是颗粒未动的饭菜。

      “浣女,这是怎么回事?”黄月英大声问道,想了想,秀眉一皱:“该不会亮哥哥还未醒来?”。

      “哥哥今日五更时便已醒来。月英妹妹别急。”均宽慰道。

      浣女也忙着点头,“是,小姐您别急,亮公子醒了。只是,只是却不想吃东西。”

      “哎~~”黄月英舒了一口气,瞥了眼饭菜,“那你也不劝他,好歹吃点,都这样了,怎么不饿?”

      浣女听她家小姐似有怪罪意思,小声道:“浣女劝了,但是公子说早饭就作罢算了,赶中饭就是,让我等会儿再说。”

      黄月英一听,急得一拍拳,“那怎么行,现在还这么早。”我在一旁听得这话直摇头,呵呵,怎么现在又早了,刚才是谁睁眼说瞎话,说我睡懒觉来着咯。

      “这饭菜对刚大病一场的人来说,可能真得吃不下。”我也走上前,细细看了一下饭菜。

      “兔子,你在说什么?可这些都是平日料理体虚之人吃的清粥小菜,除了吃这个,还能吃什么?”黄月英撅嘴低声发问。

      “王小姐,是觉得浣女做得不可口么?”浣女也幽怨地看向我,呃~~~

      “不是,浣女的饭菜很好吃,想必这些小粥小菜更是不在话下。”我冲她一笑。

      “切,都没吃过,这话如何说得?”黄月英同学轻嗤一声。

      “哎~~黄小姐这就有所不知了,菜讲究色、香、味,虽未尝,但前两者可知后者也。”我不紧不慢地回她。

      “呵呵,月英妹妹遇到强敌了哦~~”均已经看了一上午的两女互扯,也调笑着来了这么一句。

      “那现在该如何?”浣女将托盘放在桌上,将菜一盘盘端出。

      “浣女,给他去弄几个荞麦煎饼和绿豆南瓜浓汤就好。”我想了想,答道,然后坐下,拿过已经空空的托盘,呜呜~~还是很饿,就端点饭回房吃吧。

      却听不得有什么动作,抬头,只见浣女疑惑地与黄月英相视一眼。

      我端起饭菜,问道:“怎么了?”

      “王小姐,这两道菜该如何烹煮?”浣女茫然地反问我。

      “恩?浣女不知道荞面么?”我眨眨眼。

      浣女点点头,一怔,又摇摇头,:“知道荞面,却不知这煎饼为何物?”

      “哦,那我写下来给你吧。”有点惊讶,唔......真是不知道饮食文化发展到什么程度,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不知有没有出来了。

      “别写了,你就自己做呗,写下来再教会,饶这么多弯子。”黄月英说道。

      “恩......黄小姐说得也有道理,我来就我来。”反正就是做顿饭,没啥大不了的,要写要说,还真不如操刀一次,做个示范来得快。

      “瑱儿,那就劳烦你了。”均朝我一揖,笑笑,又是两个小酒窝。

      “没事儿,照顾好病人也是我的职责所在不是?”我接道。

      “切!”一旁又是飘来一声冷哼。

      荞麦粉与生粉是1:1的比例,拿过一旁的鸡蛋,在碗沿轻扣,慢慢让蛋清流到面粉中央的小坑里,直到蛋壳里只剩下蛋黄。撮少许盐,均匀撒在面粉上,幺好一碗

      清水备用。白净的手伸进面粉,开始揉面,不时加点水,最后调成略稀面糊。

      趁着醒面的功夫,我走至一旁,浣女拿着菜刀,另外一只手的五指并拢,放在已经切成片状的萝卜片上,没一会儿,“噌噌”,案板上一堆细细的萝卜丝了,阳光

      下,半透明的颜色。

      “哇~~厉害哦!”我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她利索娴熟的技艺。

      “呵呵,王小姐,食材都准备好了。”她将这些都分成一块块码在一个大的白瓷盘上,五颜六色,霎时好看。

      等了会儿,我在锅底抹一层油,将醒好的面糊倒入,在锅里流转摊成薄薄的煎饼。

      将米色圆形的荞麦饼中,已经调好味的白萝卜丝,干香菇丝,绿豆芽丝,雪菜丝,红枣肉卷进去,然后切成一小段一小段,刚好两口能吃完的大小,扇形展开,整

      齐放好在瓷盘上。

      荞麦饼其实也可以说是荞麦卷儿,本身只是有蔬菜的原有的鲜味和一丝丝红枣的甜味而已。拿过一个小瓷碗,松油,水,醋,糖,盐和酱油调成黑色的沾汁,放在

      中心。

      “你家公子体虚多日,平日一定也胃口不佳,免不得也是米汤度日,现在大病刚有点起色,给他换个花样很有必要。再者,米饭为温热属性,他本就虚火内旺,吃

      饭反有害无利,这荞麦就不一样,较为凉。当然也不可多吃,一两顿时无妨的,毕竟他五脏皆虚,会消化不了,呵呵。”将绿豆煮沸,淋入少许凉水,再次烧沸后,将

      去皮的南瓜块下入锅内。

      “王小姐,这是冰糖。”浣女仔细地听着,递过一个布包。

      “咱们今天不加糖了。虽不知你家公子喜甜与否,但是胃口不佳时,清淡为主,再者这老南瓜本身就有三分甜,应该够了。”我笑笑,盛出一碗金黄的绿豆南瓜浓

      汤,与荞麦煎饼一同放在托盘上。

      擦擦额头的汗,看看自己的成果,唔~~不错,“好了,这就给你家公子端去。”

      浣女也是累得鼻尖微有汗,这暑末呆在厨房可真是热,“好。”

      我跟在浣女身后,去给病人把个脉,探视一下,不然过意不去咯。呃,虽然~~我现在还是不太想见到这位仁兄。

      浣女推门进去,嘴上轻轻唤道:“亮公子?”

      “咳,咳。”回答她的就是一串咳嗽,不过这也足以证明这位仁兄已经完全苏醒过来了。

      浣女将托盘交给我,自己则赶忙上前,将帘子撩起,嘴上忙关切问着:“亮公子,您没事儿吧。”

      终于再看到这位仁兄了,只见他显得很虚弱,自己撑着起床,沙哑地说道:“没大碍了。”

      浣女上前一步,将软垫立起,好让他靠着。看了看,方才宽慰一笑,“那就好。”

      他虽然有些无力地靠着垫子,却突然侧首朝我这儿看来,大概是感到了陌生的眼光。他脸上还是有些憔悴模样,但那双探究地回望我的眼睛好似夏日,皎洁月光下

      ,波光粼粼的西子湖,潋滟而又神秘。他盯着我打量了一番,剑眉微蹙。

      我顿时觉得很不自在,病弱的他泛着若有若无的清辉,即使此时在看着我,却又洞穿我,显得无嗔无喜。我转开头,张望了一下,放下托盘,四肢有点僵硬的来到

      窗前,将窗户大大打开,一股新鲜空气涌进有点沉闷的房间。

      转身,对着两人讪笑着解释道:“浣女,你家公子不是伤寒,不用捂得这么严实,呵呵,呵呵。”我此刻真的有些后悔来这儿了......师父啊......杨姨......司

      马徽啊......

      空气停止流动数秒后,那沙哑地声音问了句:“浣女姑娘,这位是?”

      “啊?哦。”浣女不知何时也走神了,此时听到均的哥哥在问,马上笑着有点恭谨地回道:“亮公子,这位就是均公子请来的大夫——王家小姐,昨日多亏了她。

      ”

      “是么?”他了然地点点头,自言自语般又抬眼看了看我,就又垂下了眼。

      恩?这个情形下,我该上去自我介绍么?这时不是应该如此么?可是,他也米搭理的意思,我~~~~纠结~~~

      好吧,人在小病大病时都是一个样儿,无助得不爱搭理人。可是也不能这么僵着不是,咱们还得长期合作呢,这位仁兄。心中反复对自己说:“我是一个很有礼貌地

      人。”“大人不计小人过。”“医者父母心”呐~~

      硬是让嘴角上扯,估计都快抽筋了,还好咱有面纱挡一下,不然一定会被人当成“皮笑肉不笑”的典型。我上前两步,对他拱拱手,自报姓名着:“这位公子,你好

      哈。我是王瑱,呃~~字,字药师。”(椎:还有编号洞幺洞幺么?)

      他抬起头,看向我,还是没啥表情,“钥匙?”

      “噗嗤!”一旁的浣女忍俊不禁。

      我心中翻了无数次白眼,仁兄啊~~一个是轻音,一个是第一声,你这么读是什么意思,黄药师本尊要是在的话,来一曲《碧海潮生曲》,直接把你的听力费咯~~~欲

      哭无泪地对一脸疑惑的他解释道:“非也,在下叫药师,草药的‘药’,大师的‘师’。”

      “好。”他又是点点头,等了会儿,又缓缓抬头,对着还杵在边上的我冒出一句:“多谢王大夫。”

      我可比你灵光点,赶紧低头有礼貌地客气回道:“不谢,在下只是尽了点绵薄之力。”

      他眼中闪了闪,又迅速地低头了,这位仁兄,被子上贴了金子么??

      我也就不在费口舌,本来还想跟他聊聊病情,和下一步的治疗计划的。转身,对浣女示意了一下。

      “亮公子,您吃点东西吧。”浣女将饭菜端过来,柔声询问道。

      “恩,你放在桌上吧。”他这次倒没直接叫浣女端走,而是改了计策,直接空置着。我忍不住一翻白眼,鬼才信,你会自己吃?再说了,你有力气爬过去吃?

      浣女这次也不依不饶了,咬咬唇,站在那儿,不动。

      我看这两人,怎么着啊~~玩儿行为艺术了么?

      “亮公子,这次换了别的,您就是再没胃口,也得吃点,不然浣女不知道怎么向均公子和小姐交代了。”浣女细声细语劝道,但里头的焦急听得出来。

      他抬头,平和地说道:“好,那你拿过来吧。”

      “好。”浣女笑开颜,弯身将托盘放在被子上。突然,我看到他眼中似一现为难之色,恩?怎么了?

      他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东西,虽然有些奇怪,但什么也不问,抬起手拿筷子,向荞麦煎饼夹去,不过没夹起来。我抬起眼皮,一扫他,哎?是我错觉了吧,他脸上泛

      着迟疑。

      低头,就有些留心地看着,不一会儿,心中便有些恍然。哎~~~

      我从他手中轻轻一抽,筷子便落到我手上,低眉,夹起一块,蘸了蘸酱,一手托着,一手夹着饼凑到他嘴边,却见他发愣地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啊~张嘴。”见他机械地微张开嘴,我一筷子就把整个塞进他嘴里,挑眉说道:“这个是荞麦煎饼,以前没见过吧?就是这么吃的。”自然地将筷子塞

      回他手上。

      他右边脸鼓鼓地,也不急着嚼,听我这么说,才微微颔首,低头慢慢嚼了起来。

      我拍拍手,起身,对浣女说道:“看来你家公子有些胃口了,你去告诉一下你家小姐和均,省得他们担心。过会儿,我再把个脉,开服药,叫他们放心吧。”

      浣女见他终于吃下东西了,心情大好,便赶紧回身照我的意思找她家小姐去了。

      “好了,你放心吃吧。”我颇为无语地看着床上的这位仁兄,寻了张凳子,搬到他边上坐好。

      他不看我,也没啥么表示,算了,说话的力气还是留在夹菜吧。

      他修长的手有些颤颤,夹了几次才又夹起块饼,见他颇为龟速地吃力才够到嘴,我心中暗笑不已。他默默地嚼东西,我在一旁无聊地看着。

      又吃了三个,他放下筷子,不语。良久,才淡淡说道:“就这样吧。”

      “你吃饱了么?”我还是颇为好心地问了一句。

      “唔......”他闷声。

      我试探地问道:“要不要喝点粥。”端起,幺了一勺,晃晃,凑到他嘴边。

      “......”他顺着喝了一口。

      天~~我今天是第几次叹气了。这人~~好在我对病人还是很有爱的,跟着师父后头这么久,病人的需求还是略知一二,见他刚才吃了四个荞麦煎饼,就猜胃口应该还可

      以了。

      如是又吃了半小碗,他开口道:“好了。”这下应该真的饱了吧,我也不多说,放下碗。

      我将东西收拾好,放到桌上,转身只见他探寻的目光,眼神真是让人不自在。

      “好了,你躺下休息吧。”我半命令道,哼,赶紧闭上你眼睛。

      他还颇为听话地躺好,却把一只手伸在外头,闭眼似乎准备安睡会儿。

      “你把手放回被子,没说你是伤寒,不代表以你现在的免疫力会不得伤寒。”我好心提醒道。

      他听了,张开眼,哑声问道:“你不是还要把脉吗?”

      我一拍脑门儿,是咯,都晕了。

      “均,能过来一下么?”傍晚,我走出房,叫住走廊上的均。

      均走进来,见我正拿着毛笔,在写东西,笑呵呵地问道:“瑱儿,何事?是开的药方吗?”

      我摇摇头,纸右边起行写着:“师父。”二字,对他解释道:“是这样,我虽有开药方,但是我想还是请教一下师父老人家为好,要是能有更好的办法岂不是更好。

      ”

      均赞同地点点头。

      “喏。”指指空白的纸,我微笑,埋头开始写起来,“你哥哥的名字,还有,麻烦你描述一下病的起因,历年的犯病情况,既是保证师父能诊断精准,也能留个案底

      ,来日也方便。”

      “好。”均稍微低头回想,组织了一下,叙述道:“我二哥姓诸葛,单名一个亮,字孔明。今年二十又四,至于病的来历,要从哥哥小时候......”絮絮叨叨说得很

      细致,说完后,他探头看我:“咦?瑱儿,我这么说你都记得住?”

      我摇摇头。

      “那你不写?”

      “啪嗒。”毛笔应声落在纸上,顿时纸上一团墨迹。

      “哎呀。”均忙拿起,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均,那你叫诸葛均?”我的声音飘飘,双耳隆隆作响。

      他梨涡一现,“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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