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四十八章 ...
-
“瑱儿,你到了之后叫均儿捎个信给我。”杨姨递过一个碎花包袱,里面鼓囊囊的。
“恩,杨姨,你放心吧,我去去就回。”我接过包袱,一抡挎上肩,掂掂,恩?好重~~~我好笑道:“杨姨,我就去一会儿,不用这么多东西。”边说边准备解开包袱,将不需要的东西拿出来。
“哎~”杨姨一把按住我正在忙活的手,皱眉低声嘱咐道:“瑱儿,要的,这些都嫌不够。”
“啊?”我愣了愣。
正当我莫名其妙的时候,一直在一旁焦急等待的均上前一步,看着我一脸懵懂,他眼中歉意顿显,吞吞吐吐解释道:“恩......王姑娘有所不知,我哥哥的病是顽疾,一时半会儿是治不好的。每年夏秋交替时,颇得劳烦附近的大夫。只是这次病情愈重,大家都束手无策,所以......”
“什么?”我一把抓过包袱,紧紧抱在胸前,瞪大眼看着他:“这么严重,那不找我师父肯定不行。走,我带你去找我师父......”
脚刚跨出门槛,迎面闪出个司马徽,他摆着扇子,一抬手,拦住。
“瑱儿,找你师父为时已晚,你还是赶紧动身。”他悠悠说道。
“可是......”我一听,踟蹰,不错,若是找师父,要费点时间,况且他也不一定有空,来医馆看病的人也多有急诊。
“是啊,瑱儿,你还是快动身吧。”杨姨也跟随至门口,她眼中的关切之情静静地流淌而出,
“王姑娘,你不试试又怎知不行呢?”均提高了声音,我见他已经急得额头冒汗,眉毛也拧在一处。
我看着眼前的三人,心中一片彷徨,好纠结~~~算了,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我将胸前的包袱背上肩,对着均说道:“好吧。我先去挡会儿。若不行,你赶快找我师父。”
“哦,哦。”均连连点头,抬头盯着我,脸上绽开浅浅的笑容,脸颊上露出一对小酒窝,倒是颇有童真气息。
我冲司马徽和杨姨点点头,挥手,笑笑:“司马伯伯,杨姨,你们就放心吧。”
“好,好。”司马徽摇着扇子,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小跑而去,跳上门前等候多时的马车。
马车在蜿蜒的山道上崎岖行驶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摇摇摆摆地停下。均先跳下车,随后替我撩开车帘。我背着包袱立在车旁,环顾这陌生的四周,呵呵,外面已经是全然是黑夜,纯粹的黑色就像一块幕布笼罩在这村落的上空,隔去了一天在外的辛勤劳作,带来了宁静和阵阵饭香。而面前的屋子内也透出昏黄的灯光,透过窗,照在院子地面上,是一个个斜斜的菱形,与周围的房屋景致和谐一致,平凡,不起眼,却是最真实的人们的生活。
车夫收完钱就挥鞭赶马走了,我看着马车渐渐融进夜色中,一时不知如何。这可是我第一次独立行医啊~~
“王姑娘,我们进去吧。”均率先走至木门前,推门。
“好。”我收回目光,走到他一旁。
就当他正要推门时,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眼前站着一个身材高挑,肤色略黑,眼眶略深的女子,她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就想遗失在东海之滨的夜明珠,微翘的嘴唇丰盈性感,身上亮红色的儒裙衬得此刻的她就似一朵开在沼泽边的荆棘花,妖娆奔放,引得路人一步步深陷泥沼而不觉。
我看着这个如“黑珍珠”般,有着稍许异域风姿的女子,她此时亦在打量我,只见她叶眉倏地一蹙,火辣辣地声音脱口对均嗔怪道:“均哥哥,这就是你找了半天的大夫么?”边说边指指我,话语中的怀疑,调侃意味十足。
“哎~月英妹妹。”均将她指着我的手拂下,冲着我歉然一笑:“不好意思,王姑娘。”
“均哥哥~”她没好气地一甩手,瞪了均一眼,撇嘴转过脸去。
均颇没法地摇摇头,也不理会她,转而对我说道:“王姑娘,请随我来。”
我点点头,默不作声地随他朝屋里走去,经过“黑珍珠”身边时,耳边传来她的“哼”地轻轻一声。哎~~~罢了,看我这幅样子,确实也不像个妙手回春的大夫,我自个儿安慰着。
这是个“回”形构造的屋子,从正前屋走进之后,里面是一个正方形的院子,周围连廊过道,有点类似北京的“四合院儿”。在均的带领下,穿过院子向最深处,正对着大堂的屋子走去,蜡烛的光映在白麻纸糊的窗户,朦朦胧胧晕开一层光辉,却只在门缝不经意漏出的一线熠熠的明亮。
我们快步走到门外,均抬手轻扣门扉:“浣女,开门。”
门前投射出一个妙曼的倩影,“来了......”一个挽着垂鬟的水灵秀气的仕女,她见到均,原本满脸的愁云顿时散开,喜道:“均公子,您终于回来啦。”
均咧嘴一笑,侧身,“快来见过王姑娘。”
那仕女面对着我,愣了愣,好奇地盯着蒙着面纱的我,渐渐地眼中隐隐有些失望神色,却还是礼貌地对我福了福身:“浣女见过王小姐。”
我对她拱拱手,微笑回道:“你好,叫我瑱儿就好。”
她轻扯嘴角回应。均此时上前打断我们:“好了,现在都照过面了。浣女,王姑娘是给哥哥来看病的,她有什么吩咐你照做就是。”均柔声嘱咐浣女。
“是。那......均公子,王小姐快点进来看看吧。”浣女恭谨地退到一边,示意我们赶紧进去。
望向均,他冲我点点头。既然已征得大家同意,我也不敢再耽搁,率先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走至床边,床帘已经放下。我疑惑地看向浣女,抬手指指掩得严严实实的床:“这?.......”
浣女立刻明白,上前,将床帘勾起,解释道:“亮公子说要休息会儿,叮嘱我把帘子放下来着。”
随着帘子撩开,我跨上一步,一股中药的气味儿萦绕鼻尖,朝床里看去,床上躺着一个男子,剑眉入鬓,眉宇间似有天然光华,笔挺的鼻梁轮廓忽明忽暗,优雅的唇线此时却痛苦地紧抿成“一”字,清隽的脸上此时像纸一样毫无血色,皮肤仿佛渐进透明,额头上是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将他的右手从被子轻轻中拿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只是虚虚无力张着,也不见半分反应。搭着脉,脉象忽浮忽沉,紊乱无力。抬眼看他,此时气息时急时缓,混沌急燥。
心一点点下沉,眉一分分皱紧。我默不作声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起身,又忍不住担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至桌边,坐下,拿起笔,却迟迟不敢落下。
均从刚才开始都没出声,此时见我只是呆呆地提笔看纸,终于禁不住走上前,焦急地问道:“王姑娘,如何?”
我抬头,看着急得只差打转儿的他,低下头,支吾道:“均......”
“王姑娘?”他看我闪闪烁烁的样子,恨恨地一跺脚,再也不抑制不住地着急,催促道:“你倒是说啊。”
我叹了口气,颓然地放下毛笔,抬头,一字一句说道:“均,你还是快点找我师父去吧。”
均一听,惊得倒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口中喃喃着:“怎么会,该不会这么严重才对......”
我看他这副样子,咬咬牙,沉痛地点点头,重复道:“均,这次真的很严重。”
“哈哈,我早说过,这样个小妹妹怎么可能会治病?”门口一声讽刺地笑声,望去,高挑的一抹红色倚在门框上。
“月英妹妹......”均想摆手制止,但此时的他也无再多的精力。
“难道不是吗?”她步入屋中,一步步朝我逼来,大眼睛中的怒火一簇簇灼烧,蔓延到了周围的空气。
我不可置否地朝后退去,她不依不饶地上前,口中喊道:“要不是她,兴许还能早些。现在已是天黑,不也晚了么?”
“我......”无言地张张嘴,却见她眼中不期然地滚滚而出一颗颗泪珠,她亦悲伤地掩面而泣,所有的怒气一下子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助的软弱。
“小姐。”浣女带着哭腔,扑上来与她相拥而泣,“小姐,怎么会......一定是这位王小姐搞错了,亮公子刚刚还说好些了的。”
“他骗你的。”半晌,静如初冬镜湖的声音答道。
“你......”脚边蹲着的两人惊愕地看着我,脸上的泪珠兀自流下。
我平静地看着她们,不知为何,看到她们流泪的样子,我就会想到从前,心中一阵揪痛,而脑中蓦然却豁然一片清明,是啊~~如果我不敢开药,那么就要找师父,找师父则会延误最好的用药时机,两下权衡,我是不是该对自己自信一些?放手一搏才好。
“我这就开药,但是要冒点险,药有点重。我从来没有擅自开过这么重的药方。”我郑重地看着均。
“那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黑珍珠”一抹脸,鄙夷地睨了我一眼,俏生生的脸上又是高傲神情。
“信不信已经不重要,现在你还有别的办法么?”我一挑眉,亦是冷冷回答。
“我......”她被呛到哑口无言,“你~~你管我,还有,你怎么完全换了个人似的!哼,你这个女人变得也太快了。”
我一扯嘴角,不再理会她,只是用征询的眼光看着均,却见均已经默默地将纸重新摊好,笔重新蘸上墨,淡笑着对我说:“瑱儿?”,我不由一呆,他继续说道:“我以后就叫你瑱儿吧。呵呵,老师说瑱儿可以,我还是那句话‘瑱儿,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呢?’”
“可是,均,这不是可以试试的时候。”我提醒他,虽然我心中很感动,但是师父说的对,“病人或其亲人有选择权”,我必须得告诉他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知道。所以,快写吧。我哥哥还等着......”他目光投向床上,眉头紧皱,目光一丝毅然。
“好。”我轻笑一声,朗声答道,接过笔,略略冥想了一番,便下笔,一气呵成。
“均,你哥哥患的是‘诸虚劳损’之症,凡此症者,忧愁思虑之内伤,气血不足,损心肺,心主营,肺主卫,二气既亏;不耐烦劳,易于受邪,劳怯重病。”趁着浣女去煎药的空,我与均说起他哥哥的病情。
“恩,是如此。”均连连点头,小酒窝一现,笑道:“瑱儿说得有理。”
“哼。知道又如何,能治好才是打紧。”“黑珍珠”大小姐在一旁冷哼哼,一副臭脸。
“月英妹妹。”均摆摆手。
“嘻嘻,这位姑娘说得没错,治好才是打紧。”我眉眼一弯。
“哼,眼睛长得跟核桃似的,笑起来也难看。”这人!“黑珍珠”绝对是毒舌。哎~~罢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没听到,转开头,恩,床上的男子因为刚刚施过针灸,现在脸色也不似刚开始那么痛苦了。呵呵,小小有点成就感,要是师父在会不会夸我几句?
“王小姐,药煎好了。”浣女端着一碗黑乎乎,冒着热气的汤药走了进来。
“好,浣女你快喂亮哥哥喝下。”急性子的“黑珍珠”迎上前,跟在浣女身后。
“浣女,还是我来喂吧。”均伸手想要拿过碗,却被浣女轻轻晃过,她恭敬地躬身答道:“均公子,还是浣女来好了。”
“是啊,均哥哥,你一个男子,做事儿哪有我的浣女来得细致。”“黑珍珠”同学小心翼翼地将床上那不醒人事的男子微微扶起,然后冲一旁的浣女招招手。
浣女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幺起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吹,慢慢朝男子喂去。勺子一点点倾斜,但是里面的药却没有跟预期的一样被男子喝入,反倒尽数沿着嘴角流到了衣襟上。
接下来的几勺都如此,浣女泄气地放下碗,求助地看着均:“均公子,喂不进去,怎么办?”
均走上前一看,只见他哥哥无力地搭着头,嘴巴紧闭,褐色的药汁都染到了衣襟上,赶忙低唤道:“瑱儿,你快过来看看。”。
我也凑上去,一看,恩,看来他连喝药的力气甚至意识都没有了。那就别怪我来硬的了,我侧首对均说道:“均,你捏住他的鼻子,待他呼吸困难,张嘴时,浣女就把药灌进去。”
“呃~~这样亮哥哥岂不是很难受?”扶着男子的“黑珍珠”满含同情地看了看男子。
“恩,管不了这么多了。”均担忧地看着他哥哥,抬起右手捏住男子的鼻子,不多时,男子果然张嘴呼吸,我见时机已到,对一旁的浣女说道:“灌。”
“啊?哦!”浣女显然有点被这架势吓到了,颤悠悠的幺起满满一勺,往男子的嘴里一送。
见药入口,众人还来不及舒一口气,只听得一声:“咳咳。”到了喉咙的药又被呛了出来。这一咳,还有更不好的,男子开始抽搐了几下之后,呼吸开始急促,额头的冷汗又冒了出来。见这情形,我暗呼不妙,看来病情并没有乐观起来,针灸的已经压制不了,必须赶快喝下药才行。
旁边的三人似乎也感觉到事情不妙,“黑珍珠”同学赶紧将男子轻轻安置好,然后“噌”地跳起来,指着我鼻子,骂道:“你说,现在怎么办!”
“月英!”均挡在我面前,一把撸下她的手。
“黑珍珠”也觉不对,红了红脸,委屈地撇撇嘴,嘟囔道:“均哥哥,我不是急嘛......”
“那也不可如此无礼。”均缓下语气。
“可是,现在有药也喂不下去,怎么才好。”“黑珍珠”瞪了我一眼,同均商量道。
“这个......”均犯难地看向我,“瑱儿,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我讪讪地摇摇头,刚想回答“没有”时,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办法。细想,呃~~~可是......
“喂,你哑巴啦?!”“黑珍珠”抬手在我眼前晃晃,没好气地叫道。
“我有个办法,不过......”我眼珠儿一转,不说。
“哎呀~~不过什么?”“黑珍珠”双手握拳,不耐烦状......
“不过,呃~~这是秘法,我施展的时候边上不准有人,不然此法被人窥得,我怕是要被逐出师门的。”我皱眉,颇为难地感慨道。
“黑珍珠”一听,不屑地一仰头,双手叉腰,“哼!谁要看?谁爱看不看,本小姐就不看,只要你能将亮哥哥医好。不过,怕就怕你是黔驴技穷了,虚晃一招吓唬我们的吧??”
我眨眨眼,不怒反笑道:“你爱信不信。我只要听均的一句话就好。”
“你!”她气得指着我,对均问道:“均哥哥,你信她?”
均只是严肃地看着我,问道:“瑱儿,有把握么?”
这个~~呃~~~“当,当然,呵呵~”
“等一下,”“黑珍珠”负手围着我转了一圈,狐疑地盯着我脸不放,然后突然发现什么般,压低声问道:“你脸红什么?”
我忙讪笑着悄悄后退半步,摆摆手:“哪儿,是紧张的。换你,你不慌么?”
她眼睛一扫,手点点我,轻嗤道:“真是没用。你......”
“好了,月英。”均打断她的话,“瑱儿,这就交给你了,若有什么事儿,喊一声就行,我们就在外面。”
我感激地冲他一笑,到这时候他还这么相信我,“好,均。”
“你,好自为之。”“黑珍珠”嘟着嘴,扔下一句,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均拽着出去了。
我从浣女手中接过药碗,对着还杵在那儿的她说道:“浣女,你也出去吧。”
她轻绞罗帕,踟蹰在原地,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王小姐,真的不用帮忙吗?”
见我摇摇头,她才慢慢走出去,轻轻拢上门。
端着已经温热的药走至床前,注视着床上这个昏迷不醒的清隽男子。呜呜~~说我是倒霉好咧还是幸运好咧。
挨着床沿坐下,呆呆地盯着他紧抿的嘴唇,因为体虚,五脏浮躁,嘴唇已经干得略微起了层皮。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呃~~怎么感觉自己很猥琐来着~~~使劲儿摇摇头,不对,不对,猥琐什么~呜呜~~~看看手中端着的这碗汤药,想想接下来要干的事儿,哎~~纠结起来了~~
王瑱,俗话说:该出手时就出手。你怎么临阵就怯懦了呢?
呜呜~~虽说这样,但是我现代和古代都未曾......这次,虽说是为了救人,但是觉得心里总是很不安。
哎呀~~不就一个啥么?有么有也不会有啥实质性损失,不要搞这些形式主义。现在最关键的是救人啦!
可是......可是......我捶捶被子。
可是什么,现在也无路可走,你迟早还是要用这法子,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干脆点,误了吃药时间就真是罪过大发了。
好吧,好吧,反正天知,地知,还有就我自己知道而已。
拿下面纱,对着手中的中药,一闭眼,一仰脖,一大口含在嘴里,然后慢慢俯下身,眼睛微张看着他,天~~渐渐近了,脸上拂过他的鼻息,痒痒的,不知为何,我突然有种委屈地想落泪的感觉。
轻轻用手捏着他的下颚,一用力,他嘴巴稍稍张开一点,一鼓作气,柔嫩的唇瓣轻点他干涩的嘴唇,然后全然贴在一起,缓缓将我嘴中的药一点点哺给他。他此时头轻轻挣动了一下,惊得我差点呛到,我赶忙两手并用,固定好他的头,不让他乱晃。还好,只是挣了几下,就安静下来了。我继续将口中的剩下药过给他,此时心中也一点点清朗,不似开始时那么没头没脑,只觉得嘴中苦涩渐渐蔓延,而他也有乖乖地将药喝了下去,虽然速度很慢,但这足以让我又一阵欣喜不已,呵呵,看来这个方法还是可行的。不枉我小小牺牲了一把。
一口喂完,我忙直起身,“呼~~~”深吸一口气,刚刚竟然紧张地都忘了呼吸,差点憋死自己。转身看着已经浅了些的中药,稍有安慰。好,已经走了第一步,也不差好事做到底,我又喝了一大口。
如是喂了三口,药碗中的药只剩下最后一点了,如果说第一口时还很害羞,接下那两口倒是完全麻木的了。幸好,喂完这口,我就功德圆满了。眉头不皱一下地将最后一口极苦的药底含在嘴里,重复前三次的步骤,先使他嘴巴微张,然后将药慢慢过给他即可。
恩,再过一下就能完成任务了,我心中盘算着,专心地将最后一点哺给他,不能太急,否则又会像刚才那样呛到。
突然,身下的他一动,长臂一抬,手扣住了我的头,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我顿时脑子一片空白,随即他的舌头竟然试探般轻轻扫过我的嘴唇,顿时直觉全身犹如被电般的酥麻感,见我没抗拒,立刻,他的舌头长驱直入,探索着将我的舌头卷带着回旋翻转,我慌不择路的胡乱闪躲最终以悲哀地被他掠回告终,而他的舌尖还在不住滑舔。
我已经惊得呆在那儿,直到他将我口中最后一滴汤药吮干,满足地松手放开我,才回过神。天啊~~~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晕乎乎地站起,双脚像踩在棉花上,空落落的。扶着桌子坐下,双眼放空地看着四周,回想刚才的情景,顿时直觉两颊发烫,眼眶发热。~~~~(>_<)~~~~
使劲揉揉眼睛,告诉自己,那只是个小插曲而已。可是,手脚却不住得发颤,一想到刚才的感觉,我真是欲哭无泪......丢脸,丢脸,画个圈圈诅咒你~~
喝下一杯凉水,冰冷的感觉让胃一寒,打了个哆嗦,才觉得好些。想到门外的均他们应该也等急了吧,戴好面纱,走到门前,拉开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
“怎样?瑱儿?”均在门口来回走着,见我,上前忙问道。
我冲他笑笑:“恩,已经喝下药了,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了。你们进去看看吧。”
“呵呵,太好了。”浣女拍手笑着。
“哼,算你还有点本事儿。”“黑珍珠”双手抱肩,靠在柱子上,虽然嘴上还是这么不饶人,但是能感到她不似刚才那么蛮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