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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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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这话一出口，便遭到了梨云梅雪的强烈反对。
“不行，你不能去。”梅雪一把把我摁回位子，双手放在我肩上，向下压着。
梨云也急了，把簪子放在桌上，跑到门口，向外张望了一下，把门关上。跑回来，小声说到：“小小姐，你这又是想干嘛，要是被老爷夫人知道了多不好。这丞相府岂是说去就能去的。你忘了上次？要不是......，你怕是很难脱身。”
我看梨云一副做贼的样子儿，不禁哑然失笑，这梨云，怕是被上次我与她说的曹彰的事情吓到了，现在一听我提又要进丞相府，就又想到了上次的遭遇。我拍拍她手，宽慰道：“上次是运气不好，哪会有这么巧的事儿，又被那厮遇到？”梨云抿着嘴，不答。
梅雪担忧地说：“小姐，我实在是觉得你没必要去丞相府冒险。”
“就是啊，小小姐，你干嘛去那儿，我虽能理解你多日未见曹家公子的心情，但如果为此去丞相府，又危险又不......恩，矜持。”梨云仰头想了想，，冒出这么一词。
我顿时猜到梨云同学怕又是会错意，以为我是那个相思病到膏肓了。我无奈地苦笑，拿这个梨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显然旁边就有人信以为真了，梅雪听梨云这么讲，略带疑惑，还带着那么一点点怜惜？的眼神看向我：“小姐，当真如此？你平日冷静，但遇到这感情的事儿还是难免乱了手脚。曹公子他不日就会来府上，你就耐心点，再等等？”
我顿时有抓狂的冲动，这两个人，连一向聪慧的梅雪都被梨云给带过去了。难道我就这么看起来喜欢曹丕吗？呃，不对，曹公子？问题是有两个曹公子，她们说的是哪个曹公子？
我弱弱地问：“你们说的曹公子是？”
“曹丕（植），曹公子啊~”两人异口同声地答道。话音未落，两人已经发觉她们想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不禁面面相觑。晕~
“不对，梅雪，难道不是曹家四公子吗？”梨云首先发难，质问梅雪。
梅雪斜看了梨云一眼，慢慢回到：“梨云，怎么可能是四公子？他跟我们小姐一样小孩子气，哪里懂得照顾我们小姐。”，仿佛是在回答一道一加一等于几的白痴问题，语气明朗轻快，不带迟疑，“自然是稳重优雅的曹二公子。”
梨云一听，直嚷着“不对，不行”之类，在房中快步转圈。最后突然又折回来，蹲在我面前，恳切地看着我，眼睛扑闪，“小小姐，你到底中意的是哪个啊？”
“......”
“快说，快说，我可不想我这红娘搭错了红线。竹篮打水。要是你真的喜欢是......那我也只好再......”梨云晃晃我的手，催促道。
我见梨云一副为难的样子,却想笑，于是，
“哈哈，哈哈，太可爱了，我的梨云姐姐，要是我说，你现在根本还不用当这个受累的红娘，你说好不好？”我冲愣神的她眨眨眼。
“你两个都不喜欢？”梨云梅雪又跟约好似的发问。
我点点头，然后将我之所以要去趟丞相府的原因告诉她们，当然我并未说曹家两兄弟的事儿，因为另一个理由也足以使她们答应我的做法。
解释完后是一片的沉默。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静静躺在桌上的簪子。
良久，只听得一声深呼吸，“那，那，小姐，你的意思是，是夫人还活着？”梅雪艰难地开口，脸上的难以相信的神色还未来得及完全褪去。
一侧又传来梨云微微变得有点尖利的声音，“可是，可是，梅雪，府上的人不是说夫人生小小姐的时候难产，已经.......”
梅雪也轻轻的点头，“是啊，府上的人也是这么说的。”，随后便陷入思索，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眼中一闪而过的清明，“梨云，但是我们从未见过夫人，也未听少爷们提过，只是那天，管家爷爷把我们领到房中，把小姐抱出来，说以后就由我们贴身服侍。但并未见大人或是管家爷爷说夫人难产产下小姐后如何，只是一直未见，所以府上的人才会认为夫人已经.......”
梨云听梅雪提起往事，边回忆边理着思绪，此时也已经明白，情绪一下子变得很激动，红着眼，看看梅雪，然后低头看着我，欣喜，疼惜，各种情绪夹杂，哽咽着：“小小姐，大人没骗你的道理,夫人可能真的还在世。可是，为什么，她......呜呜，我可怜的小小姐。”，随后就扑到我膝盖上，埋头大哭。
我虽没多么悲恸，但是也不免受她们的感染，也觉鼻子发酸，悲凉之感油然而生。我拍拍梨云的肩膀，转身看梅雪亦是眼眶发红，我微微冲她一笑，“你们啊~~非要把我惹哭吗？既然咱们知道凭着这簪子就能知道我娘亲的下落，还不赶紧去打听？”
这下梨云梅雪都不来阻拦我了，反而还盼望着我能顺利进到丞相府，把这件事问个清楚。三人分头行动，不到一个时辰，下人服已经被梨云从箱底翻出，并且改了改，毕竟咱长个儿了。梅雪已经从账房拿了好几锭银子，说是有钱好办事儿。而我则把阿粥叫了来，告诉他我今天必须进丞相府探望一下曹植他们。他一开始死皮赖脸地要我带他一起进去，但是被我一句话就打发了，
“姐姐，你就带我去嘛。不然我就告诉爹爹。”
“好啊，我也很想带你进去开开眼儿，观光一下。但是，哎~~阿粥，你的《道德经》抄完了吗？记得没错的话，这道德经总计五千言，爹爹叫你抄五十次，啧啧......”
“......”
“算了，阿粥，别管爹爹，我们这就去吧。”
“......”
丞相府门口
一个书童打扮的下人小心翼翼地从门里走来，经过门口侍卫旁的时候下意识地缩缩脖子，下了台阶，四下张望，似乎是在找什么人。就在这时，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他转着，寻找着，神色有点慌张。
“我说王公子，你干嘛躲在这儿啊，叫我好找。”小厮终于找到了，快步走到左边石狮子后面，这里刚好与大门形成一个死角，遮挡了石狮一侧。
“此处较为隐蔽。小二九，叫你出来是有事儿想请你帮忙。”阿粥怕这小二九被人看见，又把他往里拽了拽。
“王公子，有什么事二九能帮上忙的？不过要是上次的事儿，恕二九不能答您。”二九也许是呆在曹植边上多了，隐约也有点骨子书生的倔样儿，说话时也是比一般卑躬屈膝的多那么股中气。
“这，怕是......”阿粥见二九断然拒绝，连透露都不肯，更何况带个大活人进府？便不知如何开口好了。我一直站在阿粥后面，听阿粥的语气，便知他肯定是不好意思开口了。看来还是要我出马，哎~~我拍拍阿粥的背，阿粥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写着：“这事儿不好办了”。我轻轻把他往一旁推推，示意他让我来说。他会意，朝边挪了一步，我朝前走了两步，咧着嘴，笑嘻嘻地一拍二九的肩膀，朝他招招手，“嘿嘿，二九，好久不见哈！”
“王，王小姐？王小姐！”二九一时未反应过来，这突然冒出来的人是谁，等见我欢快地打招呼，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不敢置信地看看我，又看看阿粥。从不信到惊呼，然后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会惊动门卫，又忙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偷眼看着我。
“二九，你别这样，不就是我呗，怎么吓成这样，难道我有这么可怕吗？”我装得很生气的样子。
二九似乎从这出乎意料中缓过神来了，听我语气不善，忙道：“王小姐，怎么敢！奴才这是因为小姐这身打扮，一时失态了，还望小姐恕罪。”
“算了，说正事儿，我今天来是想进去看看你家少爷，不知可以吗？”我还是有心理准备的，要是这二九同学不帮我这把，我今天要进这丞相府还是难的。但不好强人所难，这二九要是不肯帮，我还得自己找办法不是？
“这~~”二九两手相握，上下揣揣，一副犹豫的样子，我一看，嘿！有戏！
我赶紧趁机说：“我与子建，子桓哥哥的关系平日里这么好，今天才穿成这个样子，想探望一下，谁知这丞相府这么难进......”然后沮丧地摇摇头，就差没挤出眼泪儿了。
“王小姐~~~”二九好像见我这么关心他家少爷，被我感动了，他咬咬牙，对我行了一礼，“多谢王小姐关心，为了这片心意，我二九也得尽心。”
我看他一副慷慨就义状，差点就顺着他说上一句：“多谢二九兄弟！”了。
我打发阿粥回去，但他说什么都不肯，说想来想去还是呆在这儿接应我好。我就告诉他，一个堂堂尚书家公子在丞相府外转悠不是很奇怪？再说这《道德经》还没抄完。我回去的时候定会叫子桓哥哥安排妥当的。有着这三条，阿粥在我劝说下，才慢吞吞离开。
我见阿粥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处，便真正开始我的丞相府二进宫了。我转身，笑嘻嘻地问道：“二九，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二九朝院外的一处指指，“王小姐请随我来。”
原来二九准备让我从后门进去，自古这后门都是偷溜进府的好地方，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到了门前，二九站在那儿，却没有下一步行动，我见他不动，就停下来，四下观望，可是就是没看出有什么机关来。
终于还是不耐烦了，问道：“二九，为什么停在这儿不走了？”
二九恭敬地答道：“王小姐，在稍等片刻就好。”
等？呃，难道有内应？只听得小巷的那头传来“隆隆”的车轱辘声，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胖胖的厨娘推着一车的菜朝我们这边来。不一会儿就驶到我们跟前了，二九则在这时上前一步，拦住了那位厨娘，与她耳语了几句，厨娘朝我这边看了几眼，打量着我，想看出个究竟，但终究是没瞧出来我是哪个院儿的，犹豫了一会儿，冲阿粥点点头，然后她把车放下，把堆得老高的蔬菜篓中的蔬菜搬出来一半儿，见到这儿，我已经明白二九所谓的办法了。厨娘又用两手把娄里的菜往两边扒了扒，这空间刚好够我一个人躲在里边。
二九打量了一下，颇为愧疚地看看我，对我行了一礼，“二九只能想到这么个愚法了，还望您委屈一下了。”
我摆摆手：“没事儿，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二九听我这么说，红了红脸。那厨娘则是冲我笑笑。
局促地躲在这一堆的青菜萝卜里面，四周都是散发着蔬菜特有的气味，新鲜蔬菜叶滴着水，顺着脖子流到领子后面，冰力十足。耳边只有车轱辘的声音和自己的呼吸声。虽然这潮潮闷闷的滋味不好受，但还是莫名地为成功潜进了程序府而小得意了一把，能屈能伸不愧是我的优点，哇咔咔。
车到了一地停了下来，头顶忽然又是一片大亮。二九见我蜷在这箩筐里，头上还挂着片青菜叶儿，这大家千金的模样荡然无存，就“呵呵”地笑了起来，“到了，请您出来吧。”
我起身，摘掉在头上摇摇欲坠的菜叶子，跨出篮子，跳下车，一气呵成。站定后，忙向两边看看，呼~~没人发现，太好了。耶！顺利到达。回身冲二九低声叫道：“二九还愣着做甚，快带我去看看你家公子。”
二九、胖厨娘本笑着看着我在那儿东张西望，见我叫他，对一边的厨娘点点头，便快步上前，跑到我旁边，笑着说：“王小姐，我这就带您去，要是公子知道了，那甭提多高兴。”
二九在前边带路，九曲十八弯地终于到了一处院落，我抬头，木匾上四个字，读道：“蘅--芷--兰--苑？”微笑，低头问二九：“你家公子苑名就占了三香草，哎~~真是处处要留香啊~~”
“这，这。”二九显然不料我会突然说上这么一句，一时不知如何答应。
“嘿嘿，我说说，说说，二九就当我自言自语好了。”我好笑地看着不安的二九，知道二九护主得紧，刚才只是逗他玩儿的。
进得门来，扑面而来一阵阵木香，眼前是飘飘扬扬的梧桐树叶，让有不由自主冒出想到：“秋天了呢。”不料此时前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清秀丫头探出头来，我有点措手不及，在原地呆呆地盯着她，她见我这样，顿时竖起两弯柳眉，对着二九嗔道：“怎么找个这么呆头呆脑的，二九，你们还杵着做甚，准备捡金子啊，还不进来帮把手？”
二九看看还没回过神儿的我，忙上前一步，有意挡在我前面，满脸堆笑地对着那个丫头说：“哎呦~彩云姐姐莫急嘛，我们这就来，不知道有什么何吩咐？”边说已经边朝着屋内走去，走了几步，大概是回头看了看，却发现我还站在原地，连忙跑回来，轻声对我说：“王小姐，看来屋里姐姐们正在服侍，这情形，可我们现在走也不是？这彩云姐姐眼尖着呐，怕不要被她瞧出来才好。”
我见二九又愧疚，又担忧的表情，知道这突发状况也不是控制的，哎~计划赶不上变化，想来今天是下人打扮，被逮到了，怕真得干点活儿了。
不远处的彩云见我们两个在那儿嘀嘀咕咕的，扯着嗓子叫我们：“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快点？”
“就来就来。”二九忙答应了声，转身为难地看着我，“这，小......”
我打断他的话，冲他一笑，提步向前，“那就这么着，走吧。”
跟着叫彩云进来门来，穿过外屋，朝里屋走去，刚走到隔间门处，便见床边有个大夫正在为曹植把脉。因为窗帘的缘故，从这个角度还看不见曹植。刚想凑近一点看......
“哎！那个，对，就是你，过来，往盆子里倒点热水。”彩云唤我倒水，只好低头走到屋子的一角，提起水壶，往盆里倒，再舀点冷水，不时用手指试试水温。弄完之后，慢慢一点点往床的方向挪挪，但是大夫和彩云都在床前照顾着，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见里头的情形。我一手挨着雕花柱架，踮着脚，欠过身，才看见曹植脸色煞白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着，但一看就知道没有睡着，眉头紧皱，额头还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平日里经常挂着戏谑笑容的嘴此时却抿着，嘴唇发白。看他的样子，骨折看来很痛。也是，在现代骨折拍个x光，然后接上就行，但是在这个古代，止痛无非也是一些见效不能十分迅速的中药，更别说止痛药片，接骨也全凭大夫的手感和经验，先将骨头正位后，再用木板固定，每日都要换药、查看骨头是否饥接正，还要不时推拿把骨头一点点复位，以保证没有错位，若接的不好，就会留下后遗症，跛了或是落下病根。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大夫终于推好骨，抹上了一层草药，然后用木板重新固定好，最后小心翼翼地把曹植的脚放在垫子上。干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他抹抹额头的汗，站起来，吩咐了彩云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彩云刚刚一直在边上盯着大夫的动作，并不时替曹植擦擦汗，这时见大夫走了，就凑到曹植边上，柔声问道：“少爷，可感觉好点？要是感觉好点，就起身吃点吧。”
曹植微微点点头。彩云见曹植要吃东西，满脸笑容，忙对站在床边上的我说道：“快把桌上的盘子端来。”复转身冲二九招招手，“二九，少爷要吃东西了，你帮我把少爷扶点起来。”
我走到桌边，见桌上盘子里有一碗米粥，外加两碟清淡小菜。端起盘子，走到床边，彩云和二九已经把曹植扶起身，靠在床上。彩云让我走进几步，说道：“端好盘子，手别抖。”然后，她拍拍曹植，叫道：“少爷，喝点粥吧。”敢情我现在充当餐桌的角儿啊。
曹植本来闭着的眼，缓缓睁开，瞧瞧端到眼前的饭菜，懒懒地抬起手，端起那碗粥，一勺勺吃了起来，不时还夹点小菜。呜呜，可苦了伸直手端着盘子的我了，也不是手酸，而是我今天一大早就赶到丞相府，到现在还油米未进半粒，虽说眼前清粥小菜，但是当真饿起来的时候，可比鱼翅鲍鱼不是？我直直地盯着曹植，见他吃得这么想，一次次在心中想象要是现在悠哉喝粥的是我该有多好。呃，不好，一种熟悉的感觉，
“咕噜咕噜。”呜呜，肚子不争气地叫了。
曹植舀粥的手顿了顿，也无其他，又兀自喝粥。
“咕噜咕噜。”
曹植一口粥已经送到嘴边，却此时又听得这么一声，只见他嘴唇微微上翘，抬头，“你......”,却再无下文，见到我满脸歉意地看着他，而他整个面部表情像是定格在抬头的一瞬间，手中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回来碗里，溅起几点米都到了他脸上，他却浑然未觉，只是傻傻地盯着我。
“少爷？少爷？”二九见状，知道曹植已经认出我来了，连忙上前扯扯曹植的袖子。
曹植只知道盯着我，呃，我是不是吓坏他了？我赶忙也低头唤他：“那个，少爷，少爷，您再不吃，粥就凉了。”，一边不停地向他使眼色，别忘还有个彩云在边上，你这不是诚心让我露馅儿吗？
曹植总算回神了，他表情有点僵硬，不辨悲喜。他慢慢把粥放回盘中，对还在一旁正试水温的彩云说道：“彩云姐姐，辛苦你了，暂且先放着吧，我还有事儿吩咐二九。”
彩云也是聪慧之人，一听便知如何，便放下手头的活儿，朝曹植福了福身，“那奴婢先退下了，有事儿就叫二九叫奴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