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游史人之花厢秘记(三国)》爱椎

16、第十五章

　　一直以来，有个疙瘩在我心中，到底年底时候打的胜仗是打谁的？说我好奇也是可以，处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中，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这次却不仅仅是为了关心时事这么简单而已，因为老是有一种不祥之感萦绕在我心头。

　　那日曹丕突然如此，已是有点反常了。后来听曹植那听说是因为他俩那日都有问题想问王朗爹爹，曹植问的当然是有关风花雪月之类的，这很容易便可以猜到，王朗爹爹虽说不是很中意这些东西，但是解解惑，还是会知无不言的。但到曹丕要问时，王朗爹爹却示意曹植出去在外等着，“你说奇怪吗？”曹植疑惑地问我，我没有接话，只是点点头。

　　起初曹植当然是不肯出去，非要赖在旁边听听，最后是王朗爹爹硬把他撵到了院中，但他不罢休，就跑过去听墙根，无奈曹丕他们说话很轻。没过多久，他就见曹丕脸色苍白地出来，任他怎么追着问，都是不发一言。曹植也就无趣地走开了。

　　看来，曹丕那日大概是问了政事上的事情，而他并不知道王朗爹爹虽然在朝为官，但是一向是把自己学者的身份放在官职前，难免身上有文人的清高，肯定不是很情愿参与这些钩心斗角的政治。他对曹丕的心思也是拿捏了几分，怪不得不会给他好脸色了。

　　哎~~可怜的曹丕，也许从小在至高权利边长大，要是一点欲念也无，倒也是为难他了。算了，就顺其自然吧，他这么个人，肯定是有自我主张的。

　　“子建，你知道你父亲年底时打了场仗？”曹丕我是不敢问了，也不可问，但这小色胚倒是可以问问。
　　“知道啊，”他随意地看看周围，“干嘛？瑱儿也想舞刀弄枪了吗？唔......"他上下打量我一番，点点头，很认真地说了句：“我看，太合适了。”

　　我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记板栗，“说什么呢！我个名门闺秀，举什么刀？我只是想问问你，知道你父亲那场仗打的是何人吗？”

　　曹丕咧咧嘴，对着我做了个鬼脸，“不告诉你！”一副痞子样儿。
　　这小子，真是太会记仇了。我眼珠一转，不告诉我是吧？“你是不知道吧？哎~~我早该料到了，得，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我还是问子桓哥哥好了。”说着便起身往外走。

　　“慢着~~”曹丕一把拽住我手腕，“问他作甚？问我多好。”生生把我曳回了桌旁，这小子，力气见长啊。
　　我瞪着他那还握着我手腕的爪子，“你快放手，使这么大劲儿，就你能啊，有这么多力气也不是这么用的！”
　　他这才反应过来，倏地放手。
　　我活动活动手腕，嘴上催促道：“那好，你快说。”
　　他却开始慢悠悠地为自己斟了杯茶，啜了一小口，清清嗓子才说：“咳，咳，无他，就是吕布，吕奉先这个贼子。他啊------”

　　他话还没说完，我已经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他惊呼：“你，干什么，不是你要听的吗？”

　　“你说谁？再说一次”这不是真的，肯定是他们搞错了，虽然我知吕布活得不长，也是被曹操所灭，但，老天啊~~你也不要这么突然告诉我！

　　曹植挣开，理理衣服。我看着着急，于是：“你快给我说！”语气很恶劣。
　　他似乎被我吼道了，抖了一下，后可能觉得丢脸，微有懊恼之色，也不没好气地吼了回来：“吕布！”
　　“......”

　　“喂！瑱儿，你去哪儿？哎！！”

　　“爹爹，爹爹！”我提着裙子直冲大厅，只见得王朗爹爹正在和曹丕品茶。
　　“胡闹！这发乱衣不整的，回去！”王朗爹爹低斥一声，示意我旁边还有客人。
　　可我哪里顾得了这些，想也没想，“噗咚”一下跪在了地上，又连着重重地磕了两个头，抬起脸时，已经是泪流满面。
　　“瑱儿？？你这是做什么！”王朗爹爹赶紧把我扶起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我只觉得双腿发软，肢体麻木，胸中一团郁结之气，语不成句：“爹爹，你，你能，告诉瑱儿，吕布他，他是不是已经......”“死”字我却怎么也不愿吐出了。

　　王朗爹爹未料到我会提到吕布，一脸诧异，但见我如此伤心，想必其中肯定有缘由，便也不忍隐瞒，“是啊，奉先已被曹公在徐州城下所杀。”说完便紧紧直视着我，眼中一片锐利。

　　真的了？！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不安涌上心头，颤着声追问：“那，那，爹爹可知他的那些家眷如何了？”千万不要灭门，千万不要！

　　“唔,曹公将他们接至了许都，还算仁厚。”
　　那就好，我稍有宽慰，那么接下来地问题就是要怎么样才能见到这些家眷，确认貂蝉姐姐是否也在其中？我站在那儿盘算着。
　　忽然有个人走至我跟前，“瑱儿？你怎么了？”我一抬头，只见曹丕疑惑地看着我，刚刚他一直未说话。

　　“恩？”我眨眨眼，一副不知其所谓的样子，掩饰着刚刚的失态。对于曹丕，是不宜让他知道的，现在显然他已经起疑，那就直接来个鸡同鸭讲，装傻到底吧。“什么？没有啊，就是有点感叹，‘马中赤兔，人中吕布’，先不管他的功过，但从他的骁勇善战来讲，这么年轻就陨落了，怎么能不让人扼腕呢？？！”

　　“哦？是吗？”王朗爹爹表情怪异地看了我一眼，手中的茶盖一下下撇着茶末。他显然不信，那曹丕应该也不会相信的。

　　“听父亲说这些家眷要分配至各位大人府中了呢。”曹丕像是随意一说，微微一笑。
　　我心中咯噔一下。
　　“瑱儿，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曹丕关切地看着我，然后眼中一暗，“难道瑱儿对父亲的做法有所异议？”

　　我摇摇头。
　　“哈哈，瑱儿只是女儿家的心思，多对这些被传的成神的英雄豪杰自是崇拜的，是吧？”王朗爹爹笑着。
　　“是啊，瑱儿确实仰慕。呃，爹爹，那我有点不舒服，先退下了。”现在不管了曹丕信不信，既然爹爹有意解围，我就不要越描越黑。

　　晚上，“砰，砰。”
　　“进来吧。”
　　我推门进去，昏黄的烛光下，王朗爹爹正在看书。今天下午经过一番思量，眼前的这个人是现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与他商量才会有对策，不然以我现在的身份，要想顺利见到貂蝉姐姐简直是难于登天。

　　“爹爹，瑱儿有事相求。”直接切入主题，“实不相瞒，爹爹虽知我是王家的亲戚，但不知瑱儿其实是王家老幺。我的亲爹爹就是王允，瑱儿一开始是有意相瞒，但是爹爹和娘亲对瑱儿视如己出，我......爹爹，您能原谅瑱儿吗？”我心中对隐瞒此事其实一直颇觉心虚，几次想说，最终都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到后来想想，说与不说也没什么区别，逐渐也就淡了。

　　爹爹略略皱了皱眉，但随即会心一笑，眼中满是慈爱，“哈哈，瑱儿这就是你在门口徘徊，迟迟不肯进来的原因？为父当然能体会你在外四处流离时候的彷徨不安，一个小女孩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实属不易，为父欣慰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然后，一抚额，颇有感慨，“天意啊！我只当你这小女孩与王允大人关系匪浅，却也不料是骨肉至亲。哎~~罢了罢了，呵呵。”

　　我定定的站在那儿，心下一片澄净，暗暗吐了口气。

　　王朗爹爹想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今日，瑱儿向我坦诚，是有急事？唔~~让我猜猜，可是为了任昂的女儿貂蝉啊？”

　　一提到貂蝉姐姐，我感激王朗爹爹的善解人意，重重地点点头。但又觉得这样不够表现恳切之意，便跪了下来。
　　“爹爹，瑱儿求爹爹，能让我见貂蝉姐姐一面吗？瑱儿从小就没有母亲，与我来说，貂蝉姐姐既是姐姐又是母亲般的人。再者，要是貂蝉姐姐有什么事儿，我九泉下的亲爹爹定也是不能瞑目的。”泪水无声无息地就“啪嗒”落了下来。

　　王朗爹爹满脸疼惜，递过一方丝巾，“瑱儿，跟家里人何必这么见外，快起来，不然为父就真的不帮你了啊。”说完抖抖帕子。

　　我接过，拭了拭泪，“谢谢爹爹。”起身站好，“听得方才的意思，爹爹是肯帮瑱儿的？”我不太确定。
　　“哈哈，瑱儿是不信？”王朗爹爹好笑看着我。
　　我不说话，直视他的眼睛。
　　他徐徐走到一边，拿了根竹片，挑挑灯芯，火苗慢慢地又蹭得老高，他满意一笑，“为父知瑱儿与任夫人之间的感情甚厚，否则凭你的个性，今天也不会如此的方寸大乱。冲着这一点，为父定如你所愿。只是，可容我想想计策。”

　　“好！” 我没想到王朗爹爹竟然如此爽快，自是又惊又喜。
　　王朗爹爹盯着不停摇曳的烛火，精明的小眼忽明忽暗，眼神飘忽不定。我则是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此刻正在一旁平复一天下来忐忑不安的心情，一时间四下无话。

　　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王朗爹爹也终于张嘴：“瑱儿，计策倒不是没有，只是要委屈你一下了。这，见别人倒还容易，只是这任夫人，哎~~你也是知道的。”

　　我一愣，恍然。“爹爹，瑱儿受点委屈算不了什么，只要能早早见到我姐姐。”一想到疼爱我到无以复加的貂蝉，别说一点，就是一堆也是无妨。

　　“好孩子，放心，爹爹自会护你周全。”王朗爹爹眼中一丝赞赏，满意地点点头。
　　“那,爹爹，不知何时？”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