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远山万里

4、第四章 一群人很快

　　一群人很快定了地点，市中心的一家KTV，乔远认识那的老板，就是有点远。
　　不过大部分人都是开着车的，要不就互相搭车。

　　“小迎，你怎么走啊，要不一起吧？”孙若欢看余安一个人落单，提了一句。
　　乔远不满意：“跟张仙儿去，好意思跟着我们当电灯泡啊？”
　　余安正要出言，张叙引从后面绕过来：“乔公主，你怎么老欺负人家？”
　　“张老二，信不信公主斩了你？”乔远一听这个称呼，咬牙切齿道。

　　“切，”张叙引不屑，他问余安：“我带你去？”
　　“好，谢谢。”
　　“客气。”

　　两个人都不是很会找话题的人，在车上都很安静。
　　余安坐在后座，看着窗外一帧一帧流动的街景。
　　张叙引单手扶着方向盘，时不时看一下后视镜里的女孩儿在干嘛。

　　“你有话要对我说吗？”余安察觉到他的目光，率先开口。
　　“嗯？”张叙引简单的回应。

　　有，
　　有很多。

　　“有，”他开口，千言万语还是化作了一句，“余安，好久不见。”

　　余安看着前座人的侧脸，沉默半晌。
　　红灯，车子停在直行道上。张叙引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方向盘。
　　余安觉得他变了很多，又没有变很多。

　　“嗯，”她说，“张叙引，好久不见。”

　　绿灯亮，车子缓缓发动。
　　秋风掀起几片路边的枯叶，拍在车窗上又陡然落下。
　　西方泛着霞光，火烧云席卷半边天。日头不知不觉已经落下一半。
　　张叙引闻言笑笑。没再开口。

　　到了地方，余安先下了车，张叙引把车停在路对面画的停车位里。

　　“小迎，在车上跟张仙儿说什么小话了呀？”孙若欢满脸八卦。
　　“什么都没说啊。”余安避开了“好久不见”那两句。笑着说。
　　“真的假的啊……”

　　进了包厢，余安和孙若欢找了处角落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喝酒聊天。
　　张叙引挨着乔远，乔远挨着孙若欢。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苏文皓有点醉，好好的歌被他唱的撕心裂肺。
　　“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呜呜呜，莹莹啊——”
　　“快把他拉下来，丢人现眼。”
　　“哭个屁啊，快点说出来让咱高兴高兴！”
　　同学们开始起哄。

　　余安抿了一口酒，看着同学们瞎闹。不禁笑了笑。
　　“笑什么呢？”耳畔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余安轻轻抬头，张叙引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原本属于孙若欢的位子上。手里还端着玻璃酒杯。
　　包厢里五彩的灯光透过玻璃杯折射在他脸上，手上，衣服上。整个人五光十色的，看起来颇具喜感。
　　“扑哧——”余安笑意更甚。
　　她一直一个人喝酒，一杯接着一杯，现在脑子都有些不清楚。

　　看着小姑娘笑，张叙引觉得莫名其妙：“笑我呢？”
　　余安摇摇头：“没啊，欢欢呢？”
　　张叙引抬手指了指包厢那头，一堆人围在一起，像是在做法。“玩真心话大冒险呢。”
　　“噢……”余安小孩子似的拖长音，“你怎么不去啊？”
　　“无聊，幼稚，人民教师不玩那个。”张叙引晃晃酒杯，跟余安轻轻碰一下，“你不也没去？”
　　余安也轻轻摇了下酒杯：“嗯。”
　　张叙引没再说话，两人不长不短的聊天就此结束。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中间蔓延，余安只能一口又一口的抿酒。
　　“这么能喝？”在余安喝完第四杯酒时，张叙引忍不住开口。
　　“嗯？”包厢内嘈杂，余安有些没听清，随即放下杯子，朝他凑近了一些。
　　两人本就坐的近，加上身高差，余安仰着头，张叙引垂眸。
　　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像女朋友向男朋友索吻。
　　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张叙引一下子僵住了，他对着余安的目光，在女孩儿明亮的眸子里捕捉到自己有些慌乱的小小的影子。
　　“什么？”
　　似是没注意到两人的距离，余安又问了一句。
　　“咳，”张叙引侧过头，清了下嗓子，“酒不要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噢，好，知道了。”余安退回去，重新拿起杯子，没喝，只是静静的看着澄澈的液体在灯光下忽闪。
　　张叙引不经意的摸了一下耳朵，热的发烫。像是一团火要烧起来了。
　　不就是离的近一点吗，有没有出息！
　　他在心里责怪自己。

　　“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因为……好喝？”她随便扯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自己都有些心虚。
　　她抿抿嘴，又喝了一口酒。
　　“好喝？”张叙引眉尾稍挑，看着面前小姑娘心虚的样子，笑了起来。
　　余安愣愣的看着他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你笑什么！”
　　她语气中带着责怪的味道。
　　张叙引坐直身子，一本正经道：“没什么。”
　　“哼……”余安轻轻哼了一声，有些不满。
　　她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张叙引看，从眉眼开始一点一点往下。

　　“诶？”她瞥见张叙引因为笑而显现的酒窝，忍不住伸出食指去摸了一下。
　　被她这么一摸，张叙引脑子“轰——”地一下懵了，笑容僵在了脸上，余安注意到自己的动作，也懵住了。食指还在张叙引嘴角的酒窝处留着，停着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余安眨巴眨巴眼，冲他笑笑，准备收回手。
　　下一秒，她的手被张叙引拉住。
　　“干嘛呢？”
　　余安轻轻舔了一下唇：“你这个酒窝真好看。”
　　张叙引没放开手，继续问：“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