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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二十二、元旦之吻 镇定的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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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着的光,只是黑暗的反射;
镇定的无言,宣泄着绝望的茫然。
企管系的元旦晚会在三十一日下午两点开始,小小的礼堂内到处都挤满了穿着光鲜靓丽的学生。企管系的男生比女生多,又是狼多肉少的系。小礼堂内被装点得五颜六色,高挂的彩球,四壁的挂花,处处体现了青年一代蓬勃的朝气。
在一片绚烂的角落里,却有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孩子,白色圆领上衣现出她颈部的娇好曲线。她倚在墙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已经站在这有一段时间了,不远处有空位子,她却没有坐的兴趣,以墙外人的姿态注视场内。
场内一头飘逸的半长发牵动了她的视线,依昔是那抹紫色,身在大学生中间,他是最耀眼的一个。
今天系上不少教授、助教、导员都来了,无疑他是最受欢迎的,温柔俊朗的样子使他周围一直围绕着女同学,这不,连窦未桐也跑去凑热闹了。
楼彦珊变换了一个靠墙的姿势,把视线转向别处。最近关于她的流言更多了,还不是因为那只大猩猩,害得她旷寝好几天,把赶飞机当成了赶公共汽车,流言不满天飞才怪。但说实话,她并不排斥被人误会的美好感觉,她宁愿被人不理解,被人贬斥,也不愿让人了解她的清白,她不喜欢解释,又一项典型楼家人的作风。
当她从沉思中回转,对上的却是紫色,对!一个身穿紫色衣服的人,然后她抬起脸,对上一头飘逸的发,她知道他曾为这头半长发和学院闹得很僵,“为人师表”的帽子扣在他头上,他全然不予理会,依然我行我素,最终还是没剪。他没有固定的女朋友,但每个跟他说过话的女生都说是他的女朋友,他却从未否认任何一个。
彦珊瞪着眼睛仔细看,怎么会是他?两人良久的不语,翁天首先开口了,“小姐,没有见过典型而又标准的男人吗?”
不期然彦珊竟有一丝脸红,她从未与除了大猩猩之外的男人离得这么近,即使大猩猩也仅在她小时抱过她,而这个男人的气息温热地扑在她脸上,她逃避地低下头,问出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问题,“你为什么要留长发?”
翁天一手支着墙,一手反而拉起她高系在头上的长发。“女孩子不都喜欢有性格又有点儿怪异的男人?你认为我这个发型怎么样?”她慌忙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咬紧下唇回他无所谓的话,“跟我有什么关系吗?”他看了看她,说:“你的态度不太好,我只是想问你我这个发型怎么样,是否适合你的感觉,你都不肯说?那么好吧!你说我适合不适合做你的男朋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又微笑接着说道:“没有回答我当你默认了,从今天开始,你要对我好一点,还有,你要叫我天或天天。”
“你真……”还没等她骂出口,翁天便又说:“可爱是不?好多人都是这样说的。”彦珊望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平时的冷静与智慧不知去了哪里度假,什么也说不出,只与他四目相对,翁天含笑的眸子,用温柔的刀锋剥开了她一生的隐痛与爱恋。他们只隔着一朵花的距离。
他倾身向前,连那朵花的距离也荡然无存,翁天的下巴轻轻摩挲她的脸蛋儿,一手伸向她颈后,享受与她肌肤相亲的感觉。他的唇温热地停留在她耳后,这一刻她停止了所有呼吸,心猛地提起,好高、好高……礼堂内宾的鼓掌声冲击着她的耳膜,她才想起此刻身在何处,他们的姿势又是百分之百的让人不能接受。她推开他,他却拥得更紧,温热的舌突然舔过她的肌肤,喃喃低语,“别理会他们,校长正在讲话,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他的话消失在她耳后。
校长!校长也在!彦珊无比震惊。而这位为人师表的老师却在大厅广众之下的角落里,对她……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彦珊只是震惊,没有动。她静静闭上眼,直立在那,任翁天温热着她。
前所未有的温柔气息围绕着她,疯狂的刺激,深深的震撼同时冲击着她,在一个丝毫无法遮掩的角落里,他甜蜜的气息融入她的身体,他埋首在她身上,他的唇,火一般滑到她雪白的颈项,若狂风过境吸着、吻着,啃咬着,他把她压在墙壁上,不留给她丝毫透气的空间,虽然他一直没吻她的唇,她却连呼吸都困难。她没像电视中演得那样无力地攀住他强健的身体,她依然站在那,站在他和墙之间,虽然她也很无力。
他的呼吸急促,因为刚刚他还很平静,他双臂缠上她的腰,渴望全然的贴近,他的唇流连在她颈边,久久不去,轻轻啃咬,啃咬一个不变的地方,丝丝刺痛扎入她的神经,那混合着甜蜜与痛苦的感觉使她心跳极快,唇也变得干裂,口中更觉干燥。
翁天轻巧地含住她的耳垂,她的心一沉,睁开双眼,正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一声不太大声的惊叫使那边人群有了阵阵骚动,翁天知道是有人发现他们了,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仿佛会说话的眸子锁住身前、怀中的她,然后抱住她,朝门口移动。
移动的开始他只是看着她,走到一半,他又低下头啃咬她耳后的肌肤,众目睽睽之下,百无禁忌,一直走到门口,走出大门,在他们纠缠着走出礼堂的瞬间,礼堂内沸腾了。
将彦珊抱至一处阴暗,翁天放开她,她眼中全是翁天温暖的笑,似晨曦、似黑夜里的一盏灯,夜空中最亮的一颗星辰,尤胜月亮。楼彦珊从没见过这种男人,温柔得让人全身发暖,感到自己胸中仿似燃了一把火。
翁天又低下头,在自己熟悉的一块土地继续啃咬。很痛,她却没有出声。
他的唇终于移动了,顺着她的颈部曲线,一路直上,然后很轻很轻,像羽毛拂过般的轻柔,刷过她的唇瓣,她又看到他微笑的脸,他不再给她空间,终于含住渴望已久的唇。一股暖流涌进彦珊的嘴里,他的味道冲进她的世界。
从来没有人吻过她,也没人敢吻她,甚至不敢打她的主意,她不曾为任何人保留这个吻,谁有本事自然会得到,但她很排斥与人身体上的接触,一直都是——不可否认,她自己也是好奇的,他的唇很软、很温柔,也很灼热,执意要燃烧她的冰冷——很坚持地紧紧吮住她的唇——而后……
她还是倒在他怀里,无力抵抗。直到他放开她,她还是闭着眼,不敢看他温柔的表情,温柔,对她来说太不适合。
他自始至终也没说一句话,只是扶正她,带她走出阴暗,明朗处有好多双眼睛,闪着不同的情绪,站在最前面的是校长大人。翁天甩甩及肩的发,给校长一个平淡温柔的习惯性笑容,没有开口,他不需要说明一切,他们都瞪大双眼看得很清楚。
楼彦珊在他怀里睁开眼,没想到对上上百双眼睛,她微颤了一下,没有众人意想之中的羞涩、慌乱。她静静走出翁天的怀抱向人群走去,谁也没料到,她有如此举动,无声地闪出一条路,她平平静静、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校长才意识到她在做什么,忙出声叫住她,“这位女同学,你不觉得该对你有伤风化的举止对别人有所解释吗?”
彦珊停住脚步却没回头,冷冷的声音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包括还站在原地的翁天,“我不认为我的行为有什么好解释,难道校长大人没接过吻吗?每接一次吻都向人解释了?”
校长气得脸快绿了,又看到翁天一脸不变的微笑,不顾风度地大吼,“你们知道你们在哪儿,多少人看你们,你们是什么身份?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因他最后一句,彦珊转过头,以楼家人独有的傲然气势眯着他,“我们已经故意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是你们不要脸地偷窥,不请自来,我还没说你们侵犯我的隐私权,你有什么好叫的!至于我和他——”她在那一吻后第一刺看他,“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难不成你以为是两个女人在接吻?”有的人不可抑制地笑出声。
校长的脸拧成一团,刚想张嘴就被彦珊打断了,“你是不是想说开除我,可以,但我提醒你,最好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刚刚那一个,你想开除我实在是站不住脚。”说完没再看任何人一眼,她知道,如果她被开除,翁天的下场也绝好不到哪去,他既然有当众吻她的气魄,就该有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她走得真洒脱,好像刚刚跟他接吻的人根本不是她,翁天的笑容里夹进了一丝苦涩,他无声地随校长走进楼里。
楼彦珊的心有一丝混乱,然后是很乱,很乱……最后归于平静,她不否认,翁天是个很吸引人的男子,她更加很诚实地承认,她,楼彦珊喜欢上这个男人了,喜欢他紫色的品位,喜欢他霸气的温柔,甚至喜欢上他的吻。彦珊不觉抬起手轻触有些肿的唇瓣,他的气息依昔,她笑了,脸上飞起两道红霞。
——只要是女人,再冷漠,再清高,再有性格的女人,在爱神降临时,她都仅仅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