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离婚吧！》红叶舞秋山

43、二十一、《无法对你说》（1） 皇甫星晖嘴

　　下午的时候，叶云寒遇到两件不愉快的事，皇甫星晖遇到一件。
　　叶云寒遇到的两件事都来自电话，第一个电话是他美国的好朋友诸天齐打的。诸天齐告诉他，美国这边也在第一时间报道了“美国情圣”的新闻，他的妹妹诸天菱一看到报纸就嚷着飞到中国去，他只是暂时拦下她没马上飞美国去，但恐怕拦得了一时拦不了多时，让他做好迎接诸天菱的准备。
　　诸天菱是叶云寒在美国念书时最头痛的人，也许是长自美国的原因吧，诸天菱对感情特别开放，也敢于表达，始终说非叶云寒不嫁，小小年纪还曾脱光衣服引诱他。诸天菱的哥哥是他的研究所同学，同学的妹妹他自是不能做得太过分，谁想到反是诸天菱做得过分，弄得他没有办法，到处躲着她。以为经过这么多年，诸天菱应该淡忘他了，谁知道他的魅力竟然这么大！他只有拜托老友多多帮忙。
　　临了，诸天齐不无调侃地对他说：“真没想到若干年后，竟然还能看到皇甫星晖和他的名字在报纸上为同一个女人出现。”
　　“真以为在美国的就是结果了呢，现在又是哪个天仙美女，值得皇甫大少跪地？”
　　叶云寒突然想起两年前为等诸天齐在夜总会发生的事，他微笑着说：“这个美女你见过。”
　　“我见过！谁？”
　　“‘云云’上次在北京的夜总会。”叶云寒提醒他。
　　“什么云？忘了。”
　　叶云寒没有进一步解释，准备挂断电话，诸天齐又说：“你没事吧？”
　　“我——你看好你妹妹我就没事了。”
　　“我是说皇甫星晖……”
　　“一切都过去了。”

　　第二通电话是楼清柔打给他的。
　　楼清柔简洁地告诉他，她今天上不回家吃饭，他本不想问她和谁去吃饭，但不知为什么他还是问了。
　　清柔说彦珊特意飞回来，明天还要回北京，所以晚上和彦珊、皇甫星晖一起吃饭……
　　明显的漏洞使叶云寒在挂断电话时心情沉重，所以约了乔野晚上去喝酒。

　　皇甫星晖的不愉快是源于一个人，和他同来中国的他的舅舅楼言。
　　楼言来到他酒店的房间，拿着一叠报纸。
　　当时楼彦珊已经被皇甫星晖从机场接回，正和皇甫星晖在屋里叙旧。看到突然来到的楼言，彦珊愣了愣，然后勉强地打招呼。
　　楼言诡异地笑，缓缓坐在沙发上，轻轻陈述着，“升腾纪杂志社——如果我没记错，楼清柔应该在那工作。”
　　皇甫星晖无语，楼彦珊对楼言说：“你也知道她在那工作。”
　　“所有的楼家人都知道吧。”楼言轻松地说，少了以往的厉气。
　　楼彦珊和皇甫星晖同时无语。
　　“如果我猜得没错，照片的人应该是她吧。”然后楼言干笑了两声，用一种近乎透明的语气说：“我说呢，我总感觉有什么，果然，你的心情我现在更能理解了。”
　　“小舅，没什么事，请吧。”皇甫星晖客气地赶人。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的表情——哈哈，精彩，我们也算同命相连……”
　　“不要把我和你混为一谈！左适，请楼先生出去！”
　　楼言大笑着出了皇甫星晖的房间，一边的楼彦珊静静看着皇甫星晖，“‘大猩猩’他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这个疯子的话你也信！”皇甫星晖愤怒地说。
　　如此激动的“大猩猩”是楼彦珊陌生的，一切似乎在皇甫星晖来到中国的土地上，变得不一样了，不一样的究竟是什么呢？楼彦珊思考着。

　　晚上，楼清柔、楼彦珊、皇甫星晖出现在一家小面馆。楼清柔视吃这家面馆的面为一种高级享受，价格十分低。平时在这家面馆吃的一般都是身上没几个钱的老土，很少出现像楼清柔这样的年轻女孩子，更别提漂亮的不得了的楼彦珊和俊得不太真实的皇甫星晖。
　　皇甫星晖的震惊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本来他想请柔柔去一家高级餐厅共进晚餐，但柔柔说什么也不同意，说要请他们去一个神秘的地方，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地方，他也从没想到过自己会到这种地方进餐，这是百分之百不合身份，有失地位的做法，尤其是陪了两为女士。他盯着清柔，她极其自然地点面，极其自然地抽出方便筷，掰开，然后来回打着上面的木毛，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面还没端上来的空当，清柔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星晖，你为什么都找比你大的女孩子做女朋友？没有例外吗？”
　　星晖刚拿好筷子的手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眼迟疑地碰上她的视线，“我不想提这个，我们说点别的好吗？比如你工作愉快不愉快？”
　　“为什么？”清柔坐直身体，打算不屈不挠。
　　星晖别过脸，“不为什么，说了你也不会懂。”
　　“你不说我当然不会懂。”
　　“我希望你永远都不懂。”星晖一身黑色衣衫衬得他的脸显得苍白，同样的黑眸闪着淡淡的光华，“你也永远不会懂。”
　　清柔还想继续追问，却被楼彦珊打断，“姐，每个人总会有点儿秘密，有点儿伤心的过去，大猩猩不想说你就别逼他了。”
　　皇甫星晖看彦珊的眼神多了份讶意，她跟离开美国时有明显的不同，小彦珊也长大了。
　　见状，清柔突转话题，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和空间的阻隔，总觉得现在的星晖不再像她从前见的样子，从前如果是孤独的话，现在是忧郁，总觉得他有太多欲言又止，黑黑的眼睛里雾蒙蒙的，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大猩猩’，你给起的？”清柔对彦珊说。
　　“不像吗？他一天到晚就穿黑色的衣服，个子还这么高，”皇甫星晖一米八多的身高，对于楼彦珊一米六二的个头是高了些，“是名副其实的‘猩猩’了，姐——我怀疑他连内裤都是黑色的！”
　　楼清柔敲彦珊脑袋一记，但自己还是不受控制地向皇甫星晖看去，上上下下好个看啊，看得皇甫星晖不得不低下头，楼彦珊嚷起来，“猩猩脸红了！”
　　楼清柔捂着嘴笑起来，和彦珊相视一下互摆了个“胜利”的手势。
　　低头的皇甫星晖嘴角抿起浅浅的笑，那笑是最醉人的幸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