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离婚吧！》红叶舞秋山

42、二十、黑暗后的黎明（3） 女主角恶极

　　风暴后，雪洁无声走近她，拉住她，问：“你没事吧？”
　　略停顿，清柔才缓缓回过头，给她一个无力的笑容，“没事，只是有点累而已，好久没这么活动筋骨了。”
　　“呀！台风过境啊？”龚冰踩着高跟鞋跨进门口，一抬眼就看见楼清柔，“我道是谁，原来是我们新闻界值得骄傲的‘蓝色水莲花’，你现在可风光了，三个男人围在你身边，嗞嗞，果然不是个简单的女人。”龚冰摇动柳腰走到座位上，随手拉下手套，“听说，那天红星总经理跪地的一幕很精彩，他还从没为一个女人如此失魂落魄，可惜那天我提前离场，没看到，唉，真是可惜呀！”
　　“清柔别理她！”朱苾苹说着拉过楼清柔，愤愤地说：“这世界上就是有些吃不到葡萄偏说葡萄酸的——没人要的女人，跟她们斗气，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姓朱的，你说谁？”龚冰气得拍桌而起。
　　清柔好心情地拉住朱苾苹，无“邪”一笑，“苹苹，千万不要跟一个傻瓜争辩，别人会搞不清到底谁是傻瓜。岂不便宜了某些人！”说完再也不理会龚冰的叫嚣。
　　其它同事忙将清柔围在中间，这回第一个说话竟是老编，“没想到你还认识皇甫星晖，如果我们能有一篇他的专访，可就能满堂红，欢欢喜喜过个年了！”
　　大部分人都给了老编一个不大不小的白眼。
　　“原来姓皇甫的是红星的总经理，怪不得一身又狂又傲的气势。”钱锦。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只有巫眉和清柔默默无声，巫眉凝视着清柔，没有任何表情，清柔胸中却浮起一股难以言语的痛楚，她闭一闭眼，想甩去这种莫名的感觉。
　　霍惜苹拉住清柔的手，她侧过头，朝妹妹一笑，拉她走出人群，不想参加任何无谓的谈论，第一个拦住她的是程正帆。
　　“你一夜成名，你不高兴？”
　　清柔迎上他的目光，“你真‘了解’我副编，我是兴奋过度了。”
　　“我当然了解你，你不会！”程正帆平静地补充。
　　不等清柔说话，龚冰的话在第一时间插了进来，“她是不会‘兴奋过度’，她会苦恼三个男人该怎么选择！都有三个男人为她操心了，副编也要加进去吗？”
　　程正帆看了一眼龚冰，没再说什么。
　　人群又围上来，朱苾苹推推眼镜说：“清柔，我看好你和叶云寒。”
　　“啊！”清柔被造一愣。“为什么？”
　　朱苾苹一一分析，“你没发现你们两个一直很暧昧吗？我记得那次在KTV唱歌，我们就遇到过他，你们就像认识的样子，后来还有邢晶来给你送支票，她还说你一直和叶云寒有联系，而叶云寒对你的态度真的很不一般，尽管你一再否认和他的关系，但我觉得你和他总还是有段‘孽缘’的！”
　　雪洁也说：“至于乔野，他和叶云寒关系那么密切，不排除你因为叶云寒认识他的可能，这样乔‘美人’的一举一动就好解释了。”
　　钱锦又说：“至于突然蹦出来的皇甫星晖，这个我们需要斟酌一下。”
　　巫眉的目光闪了闪，没说话。
　　“清柔，不管怎么的，这个月，你就写一篇你和三个传奇男人的传奇关系，我可是求之不得。”老编在说他的结束语。
　　清柔不可置信地扫了老编一眼，“我说过，我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可以解释，恕我无能为力。”说完就再也不理任何人，坐回座位。
　　大家互相看看，面对清柔如此冷硬的拒绝，大家都怏怏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问明了霍惜苹的来意——她想在这边找份工作，闯一闯，清柔却对她万事太随意，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想法暗自皱眉，现在又为她的住处犯愁。
　　想来想去，求雪洁暂时把妹妹安顿在她家，等找到其它地方再搬，雪洁欣然应允，中午领霍惜苹安顿物品去了。
　　一上午办公室的电话要被打爆了，几乎全是找楼清柔的，没办法，所有电话清柔一律不接。
　　直到钱锦接到一个电话——“楼清柔不在！”钱锦如常回答。
　　电话一端的声音略带冰冷，再次缓缓传来，“她在！”
　　“你——我告诉你她不在，我挂……”
　　不等钱锦说完，冰冷的男声突然说：“我是皇甫星晖，她在！”
　　“啊！”钱锦呆了，“皇甫星晖，你是皇甫星晖！你干什么打电话来？”
　　废话当然是找她！一边的皇甫星晖皱眉，“让她接电话！”
　　不等钱锦再说，清柔上去抢过电话，“星晖！”清柔顺道给身边的钱锦一个爆栗。
　　“柔柔姐，”他不想打到叶宅，所以找到了她杂志社的电话，“你没什么事吧？”
　　多体贴的孩子，但清柔可没心情享受这份体贴，冷哼一声，“我怎么会没事！你看看你弄出来的好照片！我现在烦都烦死了。”
　　电话一端陷入沉默，半晌才发出声音，涩涩的，苦苦的，“如果我的存在使你烦，我马上订机票回美国……”皇甫星晖咬紧牙闭上眼，听到自己飞快的心跳声，他感到那咚咚的声音大得足以让另一端的人听清。
　　“别……”清柔冲口而出的话让他心一紧。“我没有怨你的意思，既然来了，多就多玩几天再回去，我们好不容易才见一面，我只是有点心情不好，你别放在心上。再说，你来上海，应该还有其它事吧？”见电话一端无言无语，清柔继续道：“你见到彦珊了吗？”
　　“她今天上午的飞机，一会儿能到，我去机场接她。”
　　“哦！”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还有事吗？”受不住静默，清柔问道。
　　皇甫星晖沉默了一下，说：“没有，但——可以请你吃饭吗？”
　　“今天晚上吧，彦珊正好回来。”
　　“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
　　“——他来吗？”
　　看来星晖很不想见叶云寒。“不会。”
　　放下电话，清柔觉得分外压抑，钱锦还捂着脑袋，是为了表示刚刚楼某人的那颗爆栗实在很“爆”，“晚上约了‘美国情圣’啊？”
　　“彦珊回来了，当然要聚一聚。”清柔自然地说，这对她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但在别人看来，这样的聚会却异常的不自然，许久未语的巫眉说：“皇甫星晖的女朋友来了，应该是他们两个享受二人世界，清柔，你不觉得你在这种场合出现有点儿太亮了？”
　　“嘎！”清柔第一次被塞得没话了，现在各大报纸都报道了星晖的身份，她如果是他的姐姐，她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

　　早晨的扫帚事件一发生，下午的报纸就报道出后续新闻——醒目的标题侧重不同，但耸动的效果相同——
　　“女主角恶极挥棒 男主角均未现身”
　　“‘大侠’为‘莲花’封剑？”
　　“最佳男主角——大侠？”
　　“现代灰姑娘竟是‘恶姑娘’”
　　“恶女何牵三款男”
　　……
　　其实，单拿出从不传绯闻的乔野、情场大侠叶云寒、美国情圣皇甫星晖三人中的任意一个，已经足够有新闻效应了，何况是三个顶级男人站在一起，出现在同一个女人的身边，发生了令人猜测不已的纠葛故事，公众对这种新闻是异常有兴趣的。
　　早晨楼清柔的扫帚乱舞，被纷纷刊登在各种娱乐报纸、晚报上，媒体大体对楼清柔持否定态度，认为她态度蛮横，行为粗野，三男中任何一个她都配不上。报纸也纷纷报道了最新的进展猜测，认为“情场大侠”叶云寒在三男中嫌疑最大，毕竟曾经发生过强吻事件，何况今天“知情人士”也道出——“大侠”乃“恶莲花”的男朋友……至于“大侠”曾公布“恶女”乃其表妹的关系，实属欲盖弥彰……
　　看着后续报道，坐在总经理室翘着二郎腿，喝着咖啡的是乔野。
　　“你看够没有？”叶云寒无奈地问着自己的秘书，乔野从拿到这份报纸开始就到他屋里来看，一直看到现在，并且还在看，还在笑。
　　“天才夫妻！”乔野再一次发出感叹。“真没想到不公布夫妻身份竟然可以把人生弄得这么精彩，这真是始料未及的！”
　　“那等你结婚的时候，你也试一试！”
　　“政府应该给你们颁一个‘最搞笑夫妻’奖，你们给了大众多少乐趣啊；到最后媒体应该颁发你们一个‘最具新闻性夫妻奖’，你看你让他们多卖出去多少报纸！”
　　“你还真有那个闲心！”叶云寒的语气不是很好。
　　“你没闲心是因为皇甫星晖吧？”乔野凉凉地说。
　　“你又知道了！”语气依然不好。
　　“唯一让你吃鳖的男人，印象怎能不深刻。”
　　“你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往事没人愿提。
　　乔野突然坐直身体，放下报纸说：“不过我真没想到清柔会认识皇甫星晖，他们究竟什么关系？你问没问清柔？”
　　“她说是楼彦珊的男朋友，但熟悉那小子的人都知道，他从不交比他年纪小的女朋友，所以彦珊不是，除此之外清清什么也没说，好像在隐瞒什么。”
　　“这就麻烦了，当事人不配合。你再看看报纸上对你们关系的猜测，又是三角恋——不对，再加上我就是四角恋了，哈哈，还真够热闹！”乔野坏坏地说，“但再怎么报道，是你女朋友的面比我们两个都大！”
　　“真的很麻烦！”叶云寒皱眉，然后突然蹦出一句——“靠，她是我老婆！！！”
　　“是，她是你老婆，呵呵，有一个这么辣的老婆，可有你受的，拿扫帚‘扫’人，也就清柔能干出来了！”乔野坏坏地笑，“不过我现在特想知道，皇甫小儿的出现没使你想起谁？怀念谁？那个谁？……”
　　“已经很烦了，你就不要再添乱了好不好！”叶云寒的眉毛皱得快变成喜玛拉雅山了，“过去的事，还是不让清清知道的好！”
　　“哦！叶先生你也怕了吧？”
　　叶云寒猛朝天棚看，不看乔野这个疯子，乔野看到叶云寒的表情，笑得更肆无忌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