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大胡子”男人（1） 大胡子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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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胡子”男人
“人既不是天使，也不是野兽。不幸的是，人希望表现得像天使，而实际却像野兽！”一个庄重的声音如是说。
“你是说你是野兽，还是在说我是？”一个慵懒的声音应和。
“当然不是在说你，我说的是人，你——实际就是野兽，表现得更像野兽！”庄重的声音中出现了愤愤不平的波动。
“既然你如此了解我，我就不客气了。”说着满脸的大胡子，又戴着一副黑框大眼镜的男人走进吧台，结结实实地吻住了发表“高论”的女人。略暗的酒吧里口哨声顿起。
当大胡子男人放开女人，他在她脸上看到的表情是前所未见的——同情。然后他笑开了，问：“你现在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有！高尔基曾经说过，‘理智要比心灵为高，思想要比感情可靠’。你缺少理智，太放任□□的情感，可悲是你的代名词。”
大胡子男人笑开了，黑绒绒的胡子中扯开一个大口子，露出一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扬手拍拍女人的头，像一位长者抚慰着一个小女孩，说：“你够格和我一起做炎黄子孙。”
这是放学后在酒吧里当服务员的来以和酒吧乐队里的大胡子歌手L的“思想主义”与“现实主义”的第一次碰撞，也是他第一吻她，唯一的一次。
来以无法忘记，尽管她了解了太多男人的薄情寡意，尽管她是那么的知道动物性是如何在男人身上作怪。
“一个男人只有在他三十五岁以后才会懂得什么是爱，才会知道怎样去爱一个女人，怎样给女人幸福。你三十几？最多不过三十一、二。”来以来记得她对他说这句话时他哭笑不得的表情，因为在前一刻他刚对她说，他相信爱情，并原因为爱情守候婚姻。
在那之后，他看她的目光中总带有几分若有所思，她知道他若有所思的是什么——他以为她曾经在爱情上受过伤害，所以才这么犀利，这么哲学，这么“偏激”。
然后突然有一天，他郑重其事地对她说：“把我当成你的同性好不好？”
看着他依然张牙舞爪的大胡子，她第一次不知所以了。他接着又说：“我并不是像你所想的——同性恋，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会谈得来，尽管你有些‘故作高深’。”
“而且我发现，你对男人和女人的态度有着明显的不同，如果非得和你是同性才能让你对我正确评价，那我不介意你把我当女人。”
她一直以为她是了解男人的，她一直以为没有什么事可以脱离她预设的轨道，然而对这个大胡子男人，她发现她什么都不能做。
当时她没有拒绝他近似怜悯她的要求，人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当刺猬不是她的原则。
那一年她从大学毕业，也和他成了朋友。
逐渐敞开的内心世界后，她发现他不若她见过的一些男人有什么宏图伟志，在他酷酷的外表下，是一颗渴望平凡的心。他总是说，他只想做一个“小人物”，安安稳稳地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不做任何人和事的奴隶，也不试图做不着边际的事。她发现他的思想深邃而平实，这样一个人应该是踏踏实实的，从哲学角度去分析，这样的人也该是极有原则，在大多问题上比较受限制的，然而他却超出了哲学的常规，是个彻头彻尾“百无禁忌”的“现实主义”者。这样的人，到目前为止她只发现了他一个。
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在他的建议下，她大学毕业后继续向上读硕士，因为他知道她喜欢研究哲学。
来以认识他一年多了，起初她和一些与他关系很铁的一样叫他“Qing Kuang”。她知道他的中文名叫“清狂”，同是华人，又同会说汉语的她，在得知他的中文名后就直接叫他清狂了。
来以当初还开他玩笑，说他爸爸一定也是个怪人，要么谁要给自己的孩子起这样一个在人的第一认知心理上就不讨大多数人喜欢的名字！他笑着顺着她说，他爸爸就是为了吸引那些不是大多数的、一听到他的名字就能爱上他的女人。后来才又告诉她，“清”是他这一代名字中间泛的相同的字，“狂”是为了纪念他爸爸和他妈妈的爱情。
“大胡子”清狂的嗓音并不是很好，但是弹了一手好琴，会作词，也会谱曲。所以，他是酒吧乐队里的“核心”，虽然不是主唱，但却是乐队里的“灵魂”人物。酒吧里传唱的歌大多是他写的，大家都说他有才华，他说那要感谢他父亲从前在中国大陆时是个编辑，家里的书很多，也教了他很多。
他的家庭成员很简单，父母和一个小他很多的妹妹，现在都住在加州。他说他已经出来“混”了几年了，他很满意他现在的生活状态和工作，他的家人也很支持他。他说他喜欢费城，因为他喜欢有历史感的地方，费城对于美国来说是极有历史意义的城市。世界各地有历史意义的城市他都想去看看，就像中国的西安，日本的京都，伊拉克的希拉，埃及的开罗，意大利的罗马……
“大胡子”现在住在酒吧的宿舍，来以和Yuni住在酒吧附近的公寓，自从来以和“大胡子”成为好朋友，他们乐队的人时而会和来以、Yuni在一起聚一聚，有时还会带上酒吧里的其他服务员。Yuni比较内向，在Yuni面前，来以就像一只老母鸡一样。“大胡子”和其他乐队的人也总是调侃她们，说她们是“同性恋人”。
起先看着两个女人的相处状态，“大胡子”也曾怀疑过，但后来他发现，这个总是坐在窗台旁边，喜欢穿白色衣服看风景，却满脸哀愁的女孩喜欢一个叫皇甫星晖的男人，来以不过是个对Yuni保护欲强了一些的女人。
“Yuni像个天使。”这是“大胡子”对Yuni的评价。
“你很会恭维人，什么时候练的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来以适时地讽刺他。
“你是说，为什么Yuni不那么漂亮我却说她像天使？Yuni不是漂亮型的女孩，但她有种气质，很东方的气质，给我的感觉像天使。”
来以沉默了片刻，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照顾她吧！”
“大胡子”笑着摇摇头，说：“天使需要的不是像我这样的平凡人，而平凡人也并不适合天使，需要天使、适合天使的是——恶魔——就像皇甫星晖。”
“大胡子”的哲学理论令学哲学的来以沉吟许久。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大胡子”男人（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