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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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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任盈盈窜入树林,随即纵身上树,藏身在枝叶浓密之处,过了好半晌,看见令狐冲步入一偏殿,殿上悬着一面金字木匾,写着“清凉境界”四字。令狐冲四顾无处可以藏身,纵身便钻入了木匾之后。
接着脚步声渐近,有六八人走进殿来。少林方丈方证大师,其余尚有不少人众。
忽听得一人大声喝道:“甚么人?给我出来!”
盈盈心道,莫不是我们的行踪被发现了,正要跃下。就见令狐冲从匾后跃下,一时手足无措,狼狈之极,向方证大师跪倒在地,纳头便拜,说道:“小子擅闯宝刹,罪该万死,谨领方丈责罚。”
方证呵呵笑道:“原来是令狐少侠。我听得少侠呼吸匀净,内力深厚,心下正在奇怪,不知是哪一位高人光临敝寺。请起,请起,行此大礼,可不敢当。”说着合十还礼。
只见令狐冲随即抱拳躬身,团团行礼,说道:“众位前辈来到殿上之时,小子心虚,未敢下来拜见,还望恕罪。”料想此刻师父的脸色定是难看之极,哪敢和他目光相接?起身之时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语。
丐帮帮主解风笑道:“你作贼心虚,到少林寺偷甚么来啦?”
令狐冲道:“小子闻道任大小姐留居少林,斗胆前来接她出去。”
丐帮帮主解风笑道:“原来是偷老婆来着,哈哈,这不是贼胆心虚,这叫做色胆包天。”令狐冲正色道:”任大小姐有大恩于我,小子纵然为她粉身碎骨,亦所甘愿。”
丐帮帮主解风叹了口气,说道:“可惜,可惜。好好一个年轻人,一生前途却为女子所误。你若不堕邪道,这华山派掌门的尊位,日后还会逃得出你的手掌么?”
盈盈心中甚是惊佩,心想:“方证大师从冲哥极微弱的呼吸之中,能辨别他武功家数,这功夫真是不错,想来我的行踪也瞒不过他的耳目,也不知道东方叔叔能否瞒过?”盈盈与东方不败对视一眼,极为默契的一人飘然而落,身形婀娜。
盈盈心道,比前些日子长肉了些,老和尚未成骗我。这呆子怎么直直地盯着我瞧,这么多人,多不好意思。
方证又道:“老衲有一事不明,恒山派的两位师太,何以竟会在敝寺圆寂?”
盈盈心道这,两位师太死因奇怪,莫名的死在这寺中,也不知道这大和尚等人是何种想法,若是不分青红皂白便将账算在我们头上那可是大大不妙了。以手掩嘴,盈盈“啊”的一声尖叫,颤声道:“甚……甚么?定闲、定逸两……两位师太死了?”
方证道:“正是。她两位的遗体在寺中发见,推想她两位圆寂之时,正是众位江湖朋友进入敝寺的时刻。难道令狐公子未及约束属下,以致两位师太众寡不敌,命丧于斯么?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跟着一声长叹。
盈盈道:“这……这可真奇了。那日小女子在贵寺后殿与两位师太相见。蒙方丈大师慈悲,说道瞧在两位师太面上,放小女子离寺…… 。小女子感激无已,拜谢了方丈大帅后,随同两位师太离开少室山,第三日上,便听说令狐……令狐公子率领江湖上朋友,到少林寺来迎接小女子。定闲师太言道:须得兼程前往,截住众人,以免惊扰了少林寺的众位高僧。这天晚上,我们又遇上了一位江胡朋友,他说众人从四面八方分道而来,定十二月十五聚集少林。两位师太便即计议,说道江湖豪士龙蛇混杂,而且来自四方,未必都听令狐公子的号令。当下定闲师太吩咐小女子赶着去和他……令狐公子相见,请众人立即散去。两位师太则重上少林,要在方丈人师座下效一臂之力,维护佛门福地的清净。”
方证道:“阿弥陀佛!两位师太一番好意,老衲感激之至。少林寺有难的讯息一传出,正教各门派的同道,不论识与不识,齐来援手,敝派实不知如何报答才好。幸得双方未曾大动干戈,免去了一场浩劫。唉,两位师太妙悟佛法,慈悲有德,我佛门中少了两位高人,可惜,叮叹。”
盈盈又道:“小女子和两位师太分开之后,当天晚上便受嵩山派袭击,小女子功夫不行比不上左先生门下的好手众多,一行人伏击将我打伤。伤势初初好转我等便急忙前来,来到少林寺还不到半个时辰,既不知众人如何离去,更不知两位师太的死讯。”
方证说道:“如此说来,两位师太也与神教无关了。”
盈盈道:”两位师太于小女子有相救的大德,小女子只有感恩图报。倘若我在场遇上了两位师太,神教众人定不敢对两位师太有所冒犯。”
方证道:”那也说得是。”
余沧海突然插口道:“魔教中人行径与常人相反,常人是以德报德,奸邪之徒却是恩将仇报。”
盈盈道:“奇怪,奇怪!余观主是几时入的日月神教?”
余沧海怒道:“甚么?谁说我入了魔教?”
盈盈道:”你说我神教中人恩将仇报。但福建福威镖局林总镖头,当年救过你全家性命,每年又送你一万两银子,你青城派却反而害死了林总镖头。余观主恩将仇报之名播于天下,无人不知。如此说来,余观主必是我教的教友了。很好,很好,欢迎之至。”
盈盈声音清脆,吐属优雅,与人争辩之时也不急不缓,条例清晰,听得令狐冲心情一阵阵激荡。
余沧海怒道:”胡说八道,乱放狗屁!”
盈盈道:”我说欢迎之至,乃是一番好意。余观主却以粗鄙之言骂我,这不是恩将仇报,却是甚么?可见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本性恩将仇报,便在一言一动之中也流露了出来。”
余沧海气急败坏道:“方证大师,这妖女满嘴歪理。我看两位师太定是她们所害,这般好好与她说话,她是什么都不会招认的,不妨我等将她拿下,好好拷问一番。” 余沧海嘴上如此说道,但却并未出手,任盈盈身份特殊,若是丧命己手,怕是会引来魔教的报复。
令狐冲本离着任盈盈有着四五步的距离,闻言,一个箭步跃至任盈盈身前。不说盈盈为救自己被困少林,就说今日之危也是为了寻自己而深陷此地,哪怕自己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护盈盈周全。
“冲哥。”盈盈低低地唤了一声,看见令狐冲护在自己身边,心中不由一暖,终究是值得的。
令狐冲向众人行礼道:“小子无礼,有一事想要向各位前辈禀告。今日我等入寺之时,定闲师太尚未气绝,她还叮嘱了小子几句,此事当真与我等毫无关系,还望各位前辈明鉴。”
余沧海与令狐冲早有旧怨,见此恶声道,“岳先生,你教出的好徒儿,沉迷女色,叛出师门。我看两位师太之死也与他二人脱不了关系。这妖女功夫不行,令狐冲这小贼的功夫到是适合下手,岳先生教出的好徒弟啊。”
余沧海心道,就算两位师太丧命于任盈盈之手,怕是也难以让着妖女死在此地,多是囚禁她罢了,若是能将两位师太之死栽在令狐冲身上,定能要了这小子的命,一泄我心头之气,
岳不群喝道:“令狐冲已不是我门下,他所作所为已于我华山派毫无关系,今日他胆敢冒犯少林,岳某实是愧疚。”
令狐冲嗫嚅道:“师父,我……我……”
岳不群泰然自若,说道:“人家说你蒙本门前辈风师叔的指点,剑术已深得华山派精髓,看来我也已不是你的对手。虽然你已被逐出本门,但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使的仍是本门剑法。我管教不善,使得正教中各位前辈,都为你这不肖少年怄气,倘若我不出手,难道让别人来负此重任?我今天如不杀了你,你就将我杀了罢。”说到后来,已然声色俱厉,刷的一声,抽出长剑,喝道:“你我已无师徒之情,亮剑!”
令狐冲退了一步,道:“弟子不敢!”
岳不群嗤的一剑,当胸平刺。令狐冲侧身避过。岳不群接着又刺出两剑,令狐冲又避开了,长剑始终指地,并不出剑挡架。岳不群道:“你已让我三招,算得已尽了敬长之义,这就拔剑!”
令狐冲心道,自己自幼孤苦,得蒙师父、师娘教养成材,直与亲生父母一般,大恩未报,又怎能当着天下英雄之前,将师父打败,令他面目无光,声名扫地?令狐冲贱命一条,师傅要杀便杀好了,可是盈盈又该如何自保,方证大师固是有道高僧,左冷禅余沧海等人却难说的紧,若是他们对盈盈下毒手,这又如何是好。
便在他踌躇难决之际,岳不群已急攻了二十余招。令狐冲只以师父从前所授的华山剑法挡架,“独孤九剑”每一剑都攻人要害,一出剑便是杀着,当下不敢使用。他自习得“独孤九剑”之后,见识大进,加之内力浑厚之极,虽然使的只是寻常华山剑法,剑上所生的威力自然与畴昔大不相同。岳不群连连催动剑力,始终攻不到他身前。
盈盈见此,心中不由着急,冲哥定然不愿意伤害他师傅,可这岳不群下手却毫不手软,若是长久相斗,只怕冲哥要出事。
盈盈喝道,“以大欺小,好不要脸,令狐少侠敬你是师傅,处处留情,你却处处狠手,当真是好风范,这等手段便是我教中人也深以为耻,华山派、五岳剑派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厉害厉害的紧。”
“括燥的丫头。左冷禅喝道,“给我闭嘴。”
左冷禅成名已久,功力深厚,这一掌打来也是用了十分力气。盈盈若是被打中不死也得重伤。盈盈自知内里无法硬抗,兵刃出手,虚空一指,身形已一个诡异的角度堪堪避开。左冷禅一掌落空,另一掌随之跟上,较之上掌,其实更猛。盈盈脚尖点地,身形再次躲开,胳膊微微被掌风扫到,兵刃也同时出手,似乎想要与之正面相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