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光年之外 ...
-
“你今天上午说的还算不算数?”
温谣踌躇再三,还是决定开口问道。
“嗯。”
谢吟鹤懒懒地回答道,他好像做什么都漫不经心的。
嗯,嗯是什么意思?
同意?
温谣好脾气地说:“你要不要换个回答?”
“说什么?不算数?”
……
“那你还是就说嗯吧。”温谣闷闷地说,总比说不算数好听吧?
谢吟鹤却忽然凑到了她面前,桃花眼向上挑了挑,说的话也极为轻挑:“怎么?想听哥哥说喜欢你?”
温谣的脸瞬间就红了,这人怎么?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温谣着急否认。
谢吟鹤撇了她一眼:“你脸红了。”
……
“我这是晒的!”
谢吟鹤看了看周围,此时已将近日落,这哪还有如此强烈的阳光给她晒?
他轻笑,微微低下身,模样看来贼为浪荡:“哥哥喜欢你呢。”
温谣的脸一下子变得更红了。
她假装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抬头看天:“嗯,知道了。”
他看起来好像并未生气,就是看起来更浪荡了:“不说喜欢哥哥?”
这狗男人,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哥哥地叫啊,听起来,怪,怪撩的。
“你快走,估计外卖也快到了。”她急于转移话题。
谢吟鹤也并未在意,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谢吟鹤盯着面前一看就加了不少辣,看起来很不卫生的,煎饼,果子?
“你快吃啊!”
温谣见他一直看着却不吃,解释道:“不会中毒的。”
谢吟鹤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咬了下去。
他抬头,就见温谣正直勾勾地盯着他,问道:“好不好吃?是不是很好吃?”
谢吟鹤其实觉得一般,也没多好吃,却还是“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那你再尝尝那个。”
温谣指着在谢吟鹤身边的武大郎烧饼。
谢吟鹤有点为难,开口婉拒:“要不?算了?”
“不行!怎么能算了!你就尝尝呗!”
温谣很是执着。
谢吟鹤拗不过他,拿起了要了一口,硬是没吃出这俩有什么区别,却瞥见温谣似乎在发光的脸点了点头。
“嗯,挺好吃的。”
“是吧,我就说很好吃!”
温谣得意道。
“那你快吃!全部吃完!”
谢吟鹤有点为难,开始转移话题:“你不吃?”
温谣摇了摇头,说:“我等会回宿舍跟许愿吃,她估计没吃饭。你快吃,我看着你吃。”
谢吟鹤好看的眉头皱了皱,却并未说话,开始一小口一小口咬了起来。
此刻正是饭点,边上已有很多人了,一堆人围着边上,偷偷地看谢吟鹤。
温谣有点生气,他们都不用吃饭吗?
她看向谢吟鹤,眼神却忽的一下变了,变得紧张起来。
“谢吟鹤,你脸怎么了?”
她看向谢吟鹤手中的武大郎烧饼,才发现他一直在吃烧饼的边角,有辣的地方没碰多少。
“你是不是对辣椒过敏?”
温谣拉起谢吟鹤,“走了,去医务室。”
他的手上这时已经泛起了一颗一颗的小红点,看起来怪是可怕。
医务室。
“你明明对辣椒过敏,为什么不说?”
温谣看着慵懒地坐在医务室的床上的谢吟鹤,眼眶莫名地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想哭?”
谢吟鹤抬头就看到温谣眼眶里的眼泪,有点不知所措。
温谣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却又无法阻止眼泪如波涛一样汹涌而来。
她偷偷抹了抹眼泪,不想跟他说话。
她听见谢吟鹤叹了一口气,随即她觉得自己头上一重,谢吟鹤已经将手抚上了他的脑袋,他的声音很轻,有点轻挑,有点撩人,像很美妙,很动听的琴声,可她又偏偏离得很远,听得不太真切,一下一下的,打在她心上。
“哭起来就不好看了。”
听到谢吟鹤的声音,温谣的眼泪就以离弦之箭之势从眼里落了下来。
豆粒般的泪珠砸在谢吟鹤手上,他更不知所措了。
医务室里已经没人了,给他们拿药的老师给他们拿好药后便下班了,这里显得格外冷清,温谣的哽咽声也尤为清晰。
明明今天早上被谢吟鹤拒绝喝她的水她也没哭,被那个疯女人堵住她也没哭,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好想哭出来,一听到谢吟鹤的声音。
谢吟鹤,我偷偷喜欢你三年了。
你要是不喜欢我,就算了,可为什么还要答应我?
为什么还要让我觉得,
光就在前面,
给我虚无缥缈的希望呢?
谢吟鹤拭去她眼角的泪水,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没事,你哭起来也很好看。”
温谣抬起手,擦掉眼泪,一言不发地拿起谢吟鹤边上的药,用棉签沾上,往谢吟鹤手上抹去。
面前的少女猛然间凑过来,眼眶红红的,眼里还有残余的泪珠,小心翼翼地为他涂着药。
“干嘛?为哥哥涂药啊?”
谢吟鹤略带轻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还是借机非礼哥哥?”
温谣脸涨得通红,这狗男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看见谢吟鹤微微挑起的唇角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要多得意有多得意,要多浪荡有多浪荡,温谣就来气,凶巴巴地回怼:“你也不看看你那手,那红点,那么大,丑死了!”
谢吟鹤听见,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还问了一句:“多大?”
怕谢吟鹤自我感觉太过于良好,温谣特意用手比划了一下,说:“这么大!”
怕谢吟鹤还是无法理解,温谣还用了一句比喻句,语文老师说了,这比喻句的作用就是生动形象。
“跟个老鼠屎一样!”
……
见谢吟鹤不说话,温谣偷偷抬头看他。
“你是不是生气了?”
见温谣小心翼翼的样子,谢吟鹤有点想逗逗她。
“嗯,生气了,怎么办?”
他故意板着脸,看起来就像真的生气了。
完了,怎么办?玩笑开大了,他要跟她分手怎么办?
温谣斟酌了一下,开口:“其实,也不是很难看……”
“哦,那就还是难看了。”
……
“不,非常好看,好看到闪瞎我的狗眼!”
温谣看着她,郑重的说。
谢吟鹤扑哧一下笑了,她怎么这么傻?
听见谢吟鹤笑,温谣再傻也知道自己被耍了,顿时火气就上来了,把手里的棉签塞进谢吟鹤手里:“你没手啊!你自己擦!”
谢吟鹤看着手里的棉签,却没动。
温谣等了好久,却没见谢吟鹤有要擦药的意思,忍不住开口:
“你不擦吗?”
“我等会再擦。”谢吟鹤解释道。明明就是普通的解释,可温谣硬是听出了撒娇的意味。
“你,是在求我给你擦?”她忍不住问道。
谢吟鹤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点了点头,看起来就真的是在求她一样。
手里的棉签被温谣抽走,谢吟鹤看见面前的人一脸傲娇的,却又故作勉为其难地说:
“行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勉勉强强帮你擦吧。”
谢吟鹤忍住笑,应和着她:“嗯,勉勉强强。”
看着温谣认真地模样,谢吟鹤开口:“刚刚哭什么?”
温谣立马否认:“我才没哭!”
谢吟鹤就这么看着她,温谣被迫在他的目光里投降,凶巴巴地说:“哭了,怎么样?”
“为什么要哭?”
温谣装作认真在想的样子,猛的拍一下脑袋,像是刚刚恍然大悟:“怕你毁容,没人要了,然后当一辈子的单身狗,嫁不出去,完了在我很有钱的时候,来投奔我,整的我桃花全被你吓跑了。”
谢吟鹤有点哭笑不得,什么鬼?
他拍了一下温谣的脑袋:“好好说话。”
温谣揉了揉脑袋,不要命地说:“我又没说错!”
谢吟鹤眼睛微眯,看着她,看起来甚是吓人,温谣假装没看到。
“谁今天还给我送水来着?”
温谣睁眼说瞎话:“我也不知道诶。”
“哦,”谢吟鹤用眼神示意她看今天下午她递给他的水,“那你帮我把那瓶水扔了吧。”
我靠,欺人太甚!
“要不别了吧,老师说了,不能浪费粮食呢,要节约用水。”
谢吟鹤冷冷接道:“那老师还说了不能早恋呢!”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
温谣受不住这诡异的气氛,忍不住开口道:“那我还是帮你扔了吧。”
说罢,拿起那瓶水就想逃离这危险的地方,刚走没几班,就被谢吟鹤叫住。
“回来。”
温谣乖乖地拿着那瓶水退了回来:“诶,您老还有啥吩咐?”
谢吟鹤站起身来,站在温谣面前,俯下身对她说:“知道哥哥答应了当你男朋友后你敢跟哥哥说分手的后果吗?”
温谣诚实地摇了摇头。
“哥哥会生气,知道哥哥生气有什么后果吗?”
温谣依旧诚实地摇了摇头。
“哥哥生气了,会吃人的。”
温谣听着谢吟鹤明明就是很轻挑的语气,却莫名觉得有点渗人,却还不甘落后地,努力地踮起脚尖,做到与谢吟鹤平视,做出一副很霸气的样子:“呵,男人,知道吗?能做我男朋友,是你这辈子,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晒一辈子被子也修不来的福份!懂?”
说完就把手里的水放到谢吟鹤手里,一溜烟地跑了。
谢吟鹤看着手里的水,抬头看紧张的手脚不协调的跑着的温谣,轻笑。
什么鬼?
还晒一辈子的被子呢。
不过,心情莫名有点好怎么办?
温谣跑回宿舍,宿舍里许愿和另外两个舍友已经回来了。
温谣一进去就看到许愿一言不发地坐在床上,她没来得急去看另外两个舍友,立马扑到许愿身上,激动地冲她喊:“我拿到谢吟鹤微信了!”
她话音刚落,便听见一声轻哼,不轻不响,恰好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听见。
温谣有些恼怒地转头看去,却愣了,上午的疯婆娘居然跟她一个宿舍,这世界这么小?
“张佳言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许愿忍不住开口骂道,她早看她不顺眼了。
张佳言估计是已经忘了自己的手有多痛了:“我嗓子疼,你有意见?”
“有病就去治!”
温谣觉得刚刚的好心情在看到这个疯婆娘的时候就已经灰飞烟灭了,渣都不留!
“你才有病!”
张佳言被人骂有病,顿时恼羞成怒,自己在家也是被宠着的吧,还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她边上的田雨拉着她,小声劝道:“佳言,要不算了吧。”
张佳言猛的推开她:“要你管我!”
也不知道她力气有多大,手被顾知意和许愿打成那个样子竟然还有这么大力气。
田雨被她怎么猛的一推,立马跌倒在旁边的书桌上。
温谣走过去,扶田雨起来,冷眼看着张佳言:“你脑子坏掉了就去治!”
张佳言却突然哭着跑了出去:“你们欺人太甚!我要去找老师!”
许愿和温谣也不拦着,随便她,这几天都在军训,谁知道班主任是谁?
不一会,张佳言就带着老师吵吵闹闹的进来了。
她们宿舍的门被猛地推开,温谣第一次对这女的刮目相看,行啊,还知道找教导主任。
“大伯,就是她们两个,把我的手弄成这个样子的!”
张佳言带着早已黑了脸的她大伯兼教导主任,指了指温谣和许愿。
这张脸黑居然还是这疯婆娘的大伯,温谣无语。
“嗯,就是我弄的。”
温谣满不在意地说。
“还有个我。”
许愿懒懒地接下去,却又生怕这如此“光彩”的事的大功臣少了个她。
“还有个顾知意。”温谣从善如流地补充,有福不同享,有难同当,这才是好姐弟。
于是,便有了三个人一起顶着星辰,扫学校那能容下五六千人的大堂的情形。
“你可真是好样的!”
顾知意拿着扫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温谣。
温谣回她个微笑,“礼貌”的回道:“不用客气呢!”
“我客气你大爷!”
顾知意恨不得把扫把拿起来丢在她脸上,本来他在宿舍里好好地打排位,都快赢了,就被那张脸黑叫人喊了出去。
“少年,我们都是祖国的花朵,怎么能说脏话呢?好好扫,这可是明天我要发言的重地,我要展现我才华的。”
他恨恨道:“你俩不扫?”
许愿淡定地玩着刚刚趁乱带来的手机,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仙女都是不用扫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