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给我闻一下》辣椒柚子

4、我想闻你的信息素

　　下课后，杨老师把周壹叫到办公室，其实这次见面是第二次，杨老师在二中教课，也带过周宇，只是那时候他还不是班主任，对周宇的家事也有所耳闻，心里不免觉得怜惜，私底下对周宇很是照顾，去周宇的家里一次也见过周壹一面，只是那时候周壹还小，不太记事，对杨老师的记忆很模糊。
　　现在见了面，杨老师不禁感慨，“不愧是兄弟俩，长得真像，你哥怎么样了？”
　　“还行，自己开了家店。”
　　杨老师听后点点头，看着周壹的脸，虽说哥俩长的像，但给人感觉就是千差万别。
　　说了一些事情，杨老师才放周壹回去，他高二的还有课要上。
　　周壹回到位子上，想起在家的周宇还有那天来家里的那条“疯狗”。
　　“学弟，上课可不能发呆。”窗边靠过一个身影，许曾撑着窗户边，用笔轻轻敲了敲周壹的书本。
　　周壹心里正想着事儿，突然被这声音打断，转头看向窗外的人，眼里带点愠怒。
　　这个人出现的次数多的有点不太正常，本来就不熟悉，还在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招惹他。
　　“有事直说。”
　　许曾见周壹眼里的凶气，他和周壹相遇这几次，却没由来觉得这个神色才符合周壹的形象，这样看着觉得更鲜活。
　　许曾站直身子，收回脸上的戏谑，手上的笔戳了戳下巴，像是在思考怎么说这件事，周壹坐在位子上等着，不止是他，还有他旁边几位的八卦人士，都想听听许曾会说什么。
　　许曾收回笔，眼睛定在周壹的脖子上，启唇说道:
　　“你的信息素给我闻一下。”
　　……
　　周壹连带着附近听到的同学都没有反应过来，顿时班里一片寂静，眼神全部聚集在教室右边的窗户上。
　　许曾不明白的道理之一:主动释放信息素就是求爱，大庭广众说要闻某人的信息素是调戏。（ABO保护法里记载在公共场合索闻信息素属于性/骚扰，被判三年以下五年以上。）
　　周壹觉得如果他能看见自己内脏，那么这个叫‘肺’的器官已经炸成灰了。他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狰狞，脸眼角都在抽搐，起身咬牙切齿的说道:“发情就别来学校了，侮辱这育人的地方。”
　　说完把窗户唰的拉上，玻璃撞到窗户边上，发出砰的一声，若不是这窗户够结实，相信周壹能把这窗户撞碎。
　　许曾站在窗外看周壹那么生气，睁大眼里显的无辜，不知道还以为是周壹欺负他，可明明是你说的‘有事直说’的。
　　等许曾走了，班级的声音才逐渐恢复，早有人发现窗外的人是许曾，一般在二中上了初中直升的都知道许曾这个人，张新驰也是。
　　一向大大咧咧的李云浩遇到这个情况也是第一次，而且是周壹被调戏，他当时听这句话，就怕地上有块转头，周壹能拿起来拍在许曾的脑袋上。
　　“……那个，周哥，你冷静冷静。”他怎么劝周壹，现在是先把他身上的火消掉。
　　周壹握着的拳头从许曾走后就没松开过，要不是等下老师就来了，他真能让拳头和许曾的脸来个亲密接触，保证把他按在墙上砸。
　　虚有其表这个词用在许曾的身上再好不过，长得一张能看的过去的脸，净做些不是人的事儿。
　　许曾巡完班回到教室，他这一般不回教室的人，今天乖乖回到教室对周围的同学就是新鲜事。
　　于正看许曾坐到位子上，脸上的神情有点奄，“怎么了，校长的老古董没让你碰？”
　　许曾趴在桌子上，用笔在纸上涂涂画画，“不是老古董不让碰。”
　　“校长又有什么宝贝玩意不让碰了？这么稀奇。”
　　许曾转了个头：“是个小学弟。”
　　“……”你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不要告诉我你不是在开玩笑？”
　　看许曾恹恹的神色，于正觉得:完了，要出事了。
　　“那小学弟可冷漠了，脾气怪。”许曾抬头，又接了句“不过唱歌好听。”上几天高一军训的视频被分享到校群，传的最多的就是二班唱歌的视频，里面就有周壹。
　　“你还是去找校长的老古董吧，不知道是哪个学弟这么倒霉。”
　　许曾收回脸上可惜的神情，转脸咧嘴笑了出来了，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于正，“真想闻闻他的信息素啊。”
　　于正眼皮一跳，许曾这个人对有些事情就比较大，“你不会直接跟他说你想闻吧？！”
　　某人反问:“嗯？怎么了？我就是想闻啊，而且他说有事直说。”
　　于正不说话了，他实在没心情理这个“直白”的人，再聊下去他觉得自己也被带傻逼了，谁能把想要闻对方信息素这样的话说给对方听，还是刚接触不久的？许曾应该是二中的第一人，他敢打赌二中上下这么多届肯定就许曾一个。
　　周壹被许曾的话毁了一天的心情，回到家里被周宇看出来了，
　　“怎么了这是？脸这么黑。”
　　周壹筷子在碗里捣鼓捣鼓，“有个傻逼……”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只能骂了一句。
　　脚底的猫咪轻轻的蹭着周壹的腿，桌上的烧鱼散发着阵阵香味儿，用亲昵的动作想要换取食物，周壹不再提今天发生的事，筷子从盘子里挑了一条小鱼，夹成一半把半条送到脚底，小猫得到想要的东西，自顾自的吃着。
　　周壹夹着菜，想到今天班主任说的事，“还记得以前教过你的那个杨老师吗？今年他当我班主任。”
　　周宇想了想，“他还在教书？！年纪挺大了吧，我记得他教我的时候都四十多了。”
　　“是挺大的，原本今年退休的。”
　　周宇想到以前被杨老师教去办公室的时候，那时候杨老师跟他聊着学习，家庭，在那个年纪，周宇受杨老师的照顾很多，得到的不只是知识还有关爱。
　　不过杨老师对学生关心，并不影响他训斥学生。杨老师训斥学生的时候就算是校长来了也得站在旁边，等他训完才会说事情，当年年级组里训人最暴躁的就属杨老师第一，也真是没想到杨老师还在继续教书，又正好带自己弟弟这一届，不仅感慨许多。

　　军训一结束就进入教学课程，已经第二周了，周壹所在的三班在二楼的最东边，四班在二班的旁边，楼梯道的清扫原本是安排上午是四班，下午是三班打扫，每一周颠倒一次，这个周一，学生会检查发现教学楼左侧楼梯没有打扫，找到三班，说要扣十分。
　　班长跟学生会解释，这周是隔壁四班的打扫，学生会到四班问，四班却称并不是，应该是三班打扫，两班互相推卸责任，又扣了五分。
　　三班的班长看教学楼底面的白板上面红字记着:三班未打扫－10，推卸责任－5，心里捉急，找学生会解释，那边的人说如果再推卸，只会在扣十五分的基础上继续扣。
　　每一个班级分只有一百分，被扣到低于六十分，全班的学生的名字连同班主任各科老师的名字都会出现在白板上，相当于另相的通报批评，这次一下扣了十五分，而且确确实实是不应该扣的。
　　二班的班长站在白板底下，一个女生心里难受的不行，脸上终于绷不住，低着头流眼泪，自己也是第一次当班长，所在的班级被罚了十五分心里怎么想怎么难受。
　　几个男生看到班长轻抖的肩膀，跑到班里想着一定要把这十五分给要回来，周壹刚到班就被李云浩拉过去，几个男生正想着派谁去，最好有气势，能压倒对方的，李云浩用胳膊肘戳了戳一脸懵的周壹，“周哥，班长都因为这个掉眼泪了，哭的可惨了，我看的都难受。”
　　周壹往远处白板看了一眼，“那你不去？”
　　“那学生会都是高三的，我没那个气势。”李云浩给周壹几个眼神，让周壹去试试。
　　张新驰从后面冒出来，“我感觉他去了，学生会能直接给扣个一百，这表情太拽了，不行不行。”
　　“你懂什么，要的就是拽，只要够拽才能有气势，要的就是搓搓那几个学生会的锐气，他们就是看我们新来的。”
　　周壹把身上的包放到桌子上，他的早饭还没吃，肚子有点饿，说了句，“他们在几楼？”
　　李云浩和张新驰正讨论听到周壹这句话，同时转头看向周壹，李云浩看起来比周壹还要激动，赶紧说道:“五楼，在五楼的右边第二个班级。”
　　周壹转身上楼，李云浩在背后比了个赞，喊到:“周哥，冲吧，去挫挫他们霸道学生会的锐气！我们在二楼给你加油。”
　　五楼是高三的班级，周壹走到高三六班的门口，学生都在晨读，里面有位老师，应该是班主任。
　　“老师，我找学生会的人。”周壹的声音打破朗读声，班里的人抬头看向门口，想看看是谁在说话，六班的班主任听到周壹说的话，现在正是高三晨读的时候，不免有些不满，“同学，找他们有事吗？不是急事等早读完再来。”
　　“他们扣错分了，希望能改过来。”
　　这话说完班主任一愣，这是第一次有学生找到班里说学生会算错分，以前有没有算错不知道，但被找到班门口是第一次。
　　班主任朝班里喊道:“谁记的分，出来。”
　　底面的几个学生从位置上站起来，其中一人拿着计分本走出来，其中的一个身形高大的男生站在周壹面前，低着头垂眼看了周壹一眼，“你说，哪点记错了？”
　　周壹说道:“高一三班扣的十五分，这个星期是四班打扫，不应该扣我们的。”
　　后面的男生撇了一眼，语气轻漫，“四班也这么说，不就是想推卸责任，不想扣分吗？”
　　这班级打扫区域是由年级组的组长规定的，只要找到组长就能给个确定的答案，可周壹说要去找年级组的组长，这几个男生不愿意一起去，年级组的办公室在最南楼，从这里到那里就是横跨整个学校。
　　周壹一听，行，你们不去，我把人带来总行了。
　　周壹又下楼往年级组的办公室去，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可办公室又锁了门，推开隔壁办公室的门，想要问问年级组组长什么时候来学校，一开门对上坐在办公桌上的人。
　　周壹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许曾拉开办公室的门，这不是有缘是什么，来这帮校长拿资料正好碰到小学弟。
　　“小学弟，找我有事？”
　　周壹自动屏蔽后面的声音，转身就要下楼梯，他要是继续在这呆着，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动手。
　　许曾看周壹逃走，带上门跟上去，上次跟于正取了取经，什么我想闻你的信息素这种话当然不能直接说，要委婉点，曲线也能救国。
　　“上次是我说的太唐突了，跟你说声对不起，我就是想跟你处个朋友。”
　　周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许曾:“对不起我收下了，处朋友不可能。”
　　“为什么？”许曾跟上。
　　“不安全。”
　　许曾笑着，故意压着心里的想法，轻松的说道:“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有什么不安全的。”
　　“不，我是怕你不安全。”看见你我手就痒痒，周壹的拳头紧了紧。
　　许曾收了眼里的的精光，把眼镜向上推了推，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角慢慢勾起带着似有似无的弯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