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给我闻一下》辣椒柚子

3、小学弟

　　一周的军训生活终于迎来结尾，各教官和校长一致决定用比赛为军训画上圆满的句号。
　　教官在队伍中选择一名学生队长，负责走在前排喊口号带队形，教官则在一旁观看，由学校老师评委打分。
　　校长在台上叨唠着比赛事宜，所有新生聚集在操场排队，当音乐开始，就是上场的时候。在这一周结束的军训，明明烈日当空，可当分离来临时学生心里就会冒出不舍的青芽。
　　周壹站在队伍前头，他被教官亲指为三班队长，看着前方的准备的队伍，音乐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地响起，捣鼓着耳膜。
　　“音乐声音大，等下我喊口号时中间的这排跟我一起。”周壹指向队伍的第一排，声音在音乐里破出，只是音乐声响太大队伍后面的几排只能看到周壹张嘴却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周壹走向队伍的后排再次提醒。
　　三班的学生齐声喊到:“收到！”。
　　这一次不再是一人渺小的声音，这个声音铺盖音乐，一瞬间引的后方班级也进去状态，严阵以待。
　　第一排的女生见周壹从后排回来，深呼一口气，她有点怕周壹，这个男生在不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冷着张脸，给人一种生人勿扰的冷漠感。
　　但是军训只有一次，也是向教官交付答卷的时候，发现问题当然要提出改进，“周壹，踢正步的时候喊口号的时候可不可以慢一点？，上几次对音乐练习的时候，我们的步调一直都比音乐快一点。”
　　音乐生很大，周壹听到女生喊他却只见女生张嘴，听不清她具体在说什么，便倾身撇过头，竖起耳朵听，“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踢正步的时候口号可不可以慢一点？”
　　周壹转过头，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女生，女生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头脑发热，果然还是自己多管闲事了。
　　“终于有人跟我说了，我上几次也是这么觉得，还一直以为是我的错觉。”周壹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头发被他摸的蓬起一个小包，莫名的有点呆。
　　那女生被周壹说的一愣，反应过来后点头笑道:“那我们就准备开始了。”
　　这场比赛不是个人的比赛是一个团体，提出的问题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将自己所在的集体改进的更好，更优秀，这也是每个角色的任务。
　　……
　　这场比赛最后以三班第一名的成绩告一段落，最后发表获奖感言时，教官代表二班上台发表感言。
　　第一名的三班教官站在班级前方，鼓励的话还没说出口，后面的几个捣蛋鬼嚷嚷道:“教官，不夸夸我们吗，可要多夸点啊！”
　　“教官，我们嗓子都喊哑了。”
　　“教官请吃糖。”
　　一班的人都嚷嚷着要吃糖，教官想说的话哽在喉咙里，看着底面一群小家伙嘻嘻哈哈，一周的时间，算起来那么短就七天，可就是有了一种不可明说的感情。
　　教官掐着腰，把帽檐转到后面，“好，请你们吃糖，想吃什么味儿的？”
　　“真的？！我要草莓！”
　　“我要巧克力味的”
　　“我要葡萄味的！”
　　“我……我要教官味的！”
　　“谁说教官喂的，那我也要教官喂的！！”
　　底面的叫喊声似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教官无奈笑笑，拍了拍站在队伍前方的周壹，“不错。”
　　他站在台上看着这个班级，其实说实话，他对这个比赛能不能得奖并没有多大希望，可这次在三班上场的时候，在这训练一周都没有的气势却在上台的那个瞬间，或是在周壹连带着一排的学生喊口号的时候，就在这个瞬间，气势暴涨，好不夸张对于前面的班级这是具有压倒性的威胁。
　　他偷偷用余光看向旁边的几位评委老师，果然眼神都被这个刚上的班级吸引，就是这种抓力，深深的刻在评委的心里，用洪亮的声音把威力放到最大，把集体的力量发挥的极致，这才是一个团队的成功。
　　周壹脸上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心里有些变化，在他站在队伍前喊起口号的时候，全班和他齐声高喊的时候，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头皮发麻，身上的每条神经都在兴奋，在膨胀，这可能就是士气的威力。
　　他的眼睛聚集在远处的一角，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更坚定的的把这个道路走完，脑子里一片空白。
　　教官从超市带回来各种各样的口味，任由学生自己选，李云浩和张新驰在后面吃的甜，两人还在讨论哪个口味的好吃，周壹走上前拿起一个葡萄口味儿的，剥开糖纸，放入嘴里，丝丝甜意从口中化开。
　　“周哥，你刚才吼那一嗓子把我鸡皮疙瘩都吼起来了。”浩子扯着袖子，想给周壹看看自己的鸡皮疙瘩，证明刚才自己真的被周壹吓了一跳。
　　坐在地上的张新驰抬头，“我和浩子都看见前面一排的人吓得抖了一下，不骗你。”如果不是当时已经上场了，他能当场笑出来。
　　浩子跟着点点头，“周哥一个字，牛！”
　　“还好，我们一个班的喊的才最有气势。”周壹笑了笑又拿了一个葡萄的，把手上的糖剥开只听身后响起一声。
　　“小学弟。”
　　周壹转头看过去，这是第三次见了，金丝边眼镜。
　　打完招呼许曾把手上的奖状递给周壹，“你的。”这奖状是三班的集体奖，底面还有一张，是个人领队奖。
　　许曾轻轻掠过周壹的身旁，从盒子里拿了一颗糖，自顾自的剥开放进嘴里，脸上随着甜意而逐渐漫开笑脸，说了句:“叫的挺有气势的。”
　　周壹把奖状收好，集体奖等下回去要交给班长，听许曾说这一句，礼貌回了声谢谢，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只是眉头不经意皱了皱。
　　刚才许曾从他旁边掠过，随之而来的是一丝烟草味，像是香烟，再看许曾这样的学生抽烟是什么的样子，不过对方吸不吸烟不关他的事。
　　远处一个男生匆匆跑过来，许是跑的太急大口大口喘着气，喊道：“许曾，老班叫你回去。”
　　“可我才刚出来。”许曾虽不情愿但还是跟着男生往教学楼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转头，对周壹摆手。
　　“再见，小学弟。”
　　“你逃课就为了看高一军训的？”一旁的男生问道。
　　许曾双手插兜，把嘴里的葡萄味糖果咬的稀碎，“本想听歌的，可惜没了。”
　　男生的嘴角扯了扯，你这逃课理由还真是新颖。
　　待许曾走后，李云浩望着远处已经模糊的身影，“这不是那个记名字的学长吗？”刚才看许曾过来，还以为他是要说上次翻墙的事儿。
　　周壹嗯了一声，有点漫不经心，他的注意力在脖颈后面的腺体，感觉有点不舒服，这种情况对他来说不常见，一个Beta发情期本就很少，他这十几年都没有经历过，所以腺体有异常更是少之又少。
　　张新驰从草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问到:“你们和他认识？”
　　李云浩把上次翻墙的事儿说了明白，张新驰拍着大腿，一脸见鬼的表情:“被他抓到，他还把你们名字划了？！”
　　李云浩被他这一惊一乍的搞的神经衰弱，“不是说了，是因为他无聊让周壹陪他一会才划了名字的。”
　　“重点不是这个，我在这上了三年都没听说过他抓到人能把名字划掉的”张心驰说的玄乎。
　　李云浩抓住了重点，“他......抓人抓了三年？这是什么奇特的癖好？”
　　站在一旁跑神的周壹听也不禁笑了。
　　“他初中的时候常常和他几个朋友翻墙出去，有段时间校长亲自去抓，抓到人就让他在那等着，什么时候抓到下一个人才能走，后来好像是他朋友在外面惹了事情被退学了，他就常常逃课去那抓人，抓到记名字第二天通报批评。”
　　李云浩：“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逃课专门去抓人的。”
　　“反正尽量少招惹他”张新池侧过头声音放低，“别看他脸上笑嘻嘻的，其实是个笑面虎，当初跟那几个朋友干过不少坏事。”
　　李云浩觉得张心驰就是天天听八卦听的说话都要带点夸张，“他要真那么坏，学校还能收他？你当校长干什么的？”
　　“校长是他叔叔。”
　　李云浩越听越扯，损了张心驰一顿，“你就知道鬼扯，没事就去听听你的灵异故事会。”
　　张新驰见李云浩不信，不再跟他解释，反正以后会知道的，李云浩转头问周壹信不信这事儿，可身后周壹早没了身影。
　　周壹跑到班里，从抽屉里拿了一支抑制剂，这抑制剂还是周宇放的，他自己当时还觉得多此一举，自己分化成Beta根本不存在发情期更也用不到这个东西，但周宇一直跟周壹说一定要留着一支，以备不时之需。
　　学校里有专门供发情期的学生隔离的房间，周壹跟医护人员登记好后走到被安排的房间，这房间很小，本就是给一个人用的，里面有面镜子，周壹侧着身，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微微发红的腺体，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只能喷着抑制剂，等待腺体恢复正常。
　　军训刚结束，所有的学生都在外面活动，隔离室里更是一个人都没有，周壹靠着墙壁，只听到自己轻轻的呼吸声，隐隐约约还有远处操场的欢呼声，后颈的腺体的压迫感逐渐减轻，慢慢变得平淡。
　　周壹把后颈露出，从镜子里观察，颜色不再像刚进来时那样发红，现在的颜色已经接近肤色，猜想大概是在比赛时过度兴奋的紧张感刺激到了腺体，周壹把衣领立起来挡住腺体，从隔间出来。
　　比赛结束了，教官和学生道别后坐着队伍安排的车辆离开了学校，好多学生见教官离开都默默低头流了几滴眼泪。刚送走教官后，年级组通知各个班级要回到班级，等待班主任安排正式上课事项。
　　二中的学习节奏果然名不虚传，一个字“快”。
　　一直没有出面的班主任终于来了，班主任姓杨，是个年纪大但嗓门很洪亮洪亮的人，第一堂课说完班级事项他又要求学生自我介绍，从第一排开始，到周壹自我介绍的时候，他忽然问道：
　　“怎么样，二中食堂的饭跟传言的一样好吃吗？”
　　周壹被杨老师点名听这个问题也是一愣，想起当时报了二中的时候有人采访他，他随口说了个理由听说二中的食堂好吃。
　　“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