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空》Souya

2、恰空-曲中

　　那个背影属于隔壁班的一个女生。
　　下课之前，远殷往手上涂了适量的粘灼剂来遮挡指纹与掌纹，伴随着铃响，她跟随着人流尾随着女孩。
　　女孩的家四周围并不喧闹，下了公车后，那段并不宽阔的路上也只有几盏苍白的路灯打下斜斜的身影。女孩的家人还真是放心让女孩只身一人走在这段不安全的路上。
　　“请问……你是隔壁班的林远殷吗？”
　　女孩已经察觉有人尾随，只是远殷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打破沉寂的局面。
　　远殷暗自庆幸着，赶上了女孩的脚步，开始同其闲聊。
　　心跳得好迅速，远殷不得已以平整自己急促的呼吸来调节异常乖戾与兴奋的心情。“那个……”她指着条有些黑暗的小巷说到，“我家在这里面。其实挺麻烦的，平常都有我母亲来接我，她今天加班，因为我有夜盲，她怕我摔。我现在这个样子，视力更不好使……”
　　“那我送你吧！我视力不错！”女孩自告奋勇，想过来搀扶远殷，却被她灵巧地躲闪开来。
　　远殷笑得更加邪魅了：“谢谢……只要跟着你就可以了……作为谢礼，这个给你……”她从口袋中拨出一颗八宝糖放在女孩手上，把糖纸装回了口袋中。
　　女孩毫无戒备地将糖塞进了嘴巴，便向前走边含糊不清的问道：“对了，远殷你是什么时候搬到这边的呢？”
　　“就今晚……”
　　“嗯？”女孩疑惑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却……“啊……”
　　如同远殷设想的一样，惊恐状态下的人极容易被口中的食物所噎到，从而难以发出声音，女孩口中的八宝糖发挥了应有的功效。除了短暂的一声惨叫，女孩来不及发出一声声响便仰面倒在了石板路上，美丽的哥特式花纹匕首的刀身已经全部没入女孩的腹腔……
　　“哈……”远殷激动地捂着右脸，面颊因为兴奋的笑容显得扭曲与不真实，她喘着粗气，间中夹杂着短促的笑声，“找到了，就是这种感觉……”
　　似乎从来没有如此愉悦的心情过，原因一直面带着笑容，有些发抖地从保重取出了雨披穿在身上，撇过脸从女孩身上拔出了匕首。死寂的夜晚，血液伴随着刀身得拔出而飞射出来，溅在雨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使远殷兴奋得有些喘不过气。
　　现在的笑容一定很神经质吧？
　　远殷思考着，又往女孩的心口捅了一刀，确信女孩已经没有呼吸，于是费力斩下了女孩的头颅，装进了一个礼品盒，脱下雨披，收拾好现场与自己，异常镇定地离开了小巷。
　　上末班公车之前，她戴上了一顶假发，昔日她最爱的黑直长发。司机显得很倦怠，只是听着扔钱币的声音，并没有回头关注远殷。
　　离家还有两条街时，远殷下了车，动作小心地摘下假发，平静地打电话找来了景殷来接她。
　　对于妹妹现在的要求，景殷百依百顺，他笑着回头问：“这么大一个礼品盒，同学送的吗？”
　　“是呢……”远殷拄着脑袋，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乖巧地回答。心里还是有一抹抑制不住的兴奋，景殷怎会知道放在妹妹腿上的礼品盒中装的是一颗还带着余温，血液也许还在不住涓涓细流的人类头颅呢？
　　——有一小缕发丝露在了外面。远殷瞥了撇哥哥，小心地将发丝装回了盒中。
　　家中有一间狭小的地下室，那一直是远殷的私人仓库，钥匙只有远殷有。
　　伴随着唯美的恰空的音乐声，远殷撅着嘴，温柔地安抚着女孩柔顺的长发，冰冷的十字架，以及依旧有弹性的脸。
　　“十字架是你的，长发是我的，看到她就想到我们……”
　　回忆起雏鸣入狱前做过的一件事，远殷的心头突然涌起一阵冲动，她笑着，浅浅地吻了吻女孩依旧丰腴红润的双唇。
　　“是的，我爱上你了，带着我全部得恨……雏鸣，你开心吗？……”
　　她依恋地将头颅放进了空的正方体鱼缸内。提琴曲舒缓但震慑人心，可依旧无法平静远殷狂乱舒张的内心，她笑了，声音显得悠远飘扬。
　　家人都听到了，他们相视而笑，远殷已经从阴霾中走出来了吧？……

　　如今，五个鱼缸中都充斥着无神却忧怨的眼神。密闭的容器，阴暗的地下室，再加上冰块的作用，头颅至今都没有高度腐烂。而这件案子则成为了悬案，偶尔依旧发挥着慌乱人心的作用。因为被害者的社会地位皆不相同，死者之间除了都为长发的女性外几乎没有共同点可循，在现场虽有采集到少量凶手的线索，可都没有太大价值。作为负责人之一的景殷再次被阴云笼罩了脸庞，对着妹妹，还不忘舒展下有些怪异与疲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