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在哪里》三句

13、第 13 章 “疼？你的

　　“疼？你的麻醉泵呢？”
　　“我没要。”
　　“你为什么不要，手术后的第一天是最疼的，你打算这么忍下去吗？”
　　“那不是应该天亮以后再疼么，现在还没到第二天呢，为什么这么疼。呜呜呜。”
　　“手术中的麻药过劲了，就开始进入术后第一天了。”
　　“呜呜呜呜呜，这不对，明明说了是第二天开始疼的。你们骗人。”
　　于航看着面前这个哭得惨兮兮的女人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转身下楼，在上来的时候拽过若琳的手给她带了一个电子止疼泵。
　　“这是什么啊？”
　　“止疼泵，会继续给你注射麻药，一会就不疼了。”
　　“我不用行不行，我买不起了，呜呜！我没钱了！”
　　“我给你出这个钱行不行，啊，你别哭了别哭了。”
　　若琳侧躺着扭过头在床上哭，看一眼手上的止疼泵哭得更厉害了。挣扎着要起来把摘掉它，于航看她哭得这么惨，赶紧安慰她说自己出钱。怎么回事，疯了一样，她在哭护士来了他要怎么解释。
　　“我同学借了我的钱失联了！我刚才交了钱卡里只剩2000多了，我现在还不能上班，我可能马上就被辞了！啊！我想回家，我想我妈！”
　　刚才麻醉的时候，麻醉师就问了她要不要个止疼泵，术后麻醉一过就会疼的，戴上这个止疼泵可以自动定时定量的注射麻药，不然术后第一天会特别疼。若琳问了下价钱，要500块一个，就摇摇头说不用了。她现在没有多少钱了，能省就省省吧，再说能有多疼呢，睡着了就好了，不怕的。
　　于航黑着脸站在床边看若琳哭，他就是贱的，本来都下班了，想着若琳今天要住院就过来看看她，看她这次怎么假装不认识自己。结果来了她就一直哭。
　　“你同学借了你多少钱啊？”
　　“借了5000，他说他妈妈生病了着急用钱，我就借了。”
　　“那你怎么知道她失联了？”
　　“前几天我们餐厅闭店，我就想问问他那边严重不严重，结果电话通了没人接，在后来就关机。我这几天一直给他打电话，有时候通了没人接，有时候就还是关机。他是不是被隔离了啊！如果他出事了怎么办！呜呜呜。”
　　“隔离是可以使用手机的，只是不能透露自己在哪里。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为了躲你才不接你电话的。”
　　“他不能的，我俩从小学就开始就是同学，一直到高中分班才分开，大学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但是我们一直有联系的，他人很好，他不会骗我的。”
　　“那干嘛不还你钱呢！”
　　“都说了他妈妈生病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跟我张嘴借钱。”
　　“还是个男的？”
　　“嗯，你别那个表情，都说了他是迫不得已，你不能因为他跟我借钱了就带着有色眼镜看他。”
　　“你同学，他是干嘛的？”
　　“他也是医生，自己考进去，很厉害的。”
　　“一个大男人，再穷也得要志气吧，按你说的，你们就是个不常联系的同学情，他有手有脚的大好青年，怎么样挣不来钱，跟个小姑娘借钱，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这钱估计要不回来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亏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一点都不阳光，非要把人都想的那么阴暗。”
　　“哎，行，我不阳光，我阴暗，我有病下班不回家跑过来给你送麻药！我不和你争，你现在不疼了吧，不疼赶紧睡觉，我得赶紧回家了，明天还要上班的。”
　　“嗯，那谢谢您，这钱我后面一定还给您。”
　　“再说吧，我走了。”
　　“于医生再见。”
　　于航听见身后的若琳叫自己于医生，终于是知道自己的名字了，他脚步顿了一下，抬起手挥了一下算是道别。
　　第二天于航来查房的时候，若琳已经醒了，看样子昨天恢复的不错，看见自己过来还朝自己笑了一下。于航也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估计昨天自己走了以后她还是没少哭，现在眼睛都还是肿的。
　　“你翻过去，我要检查一下伤口，如果可以才能去做雾化。”
　　过了一晚上，于航明显感觉若琳心态上的转变，本以为刚才见到自己能够笑着打招呼已经很不错了，谁知道现在自己说要检查患处，她也能够如此自如的配合了。果然哭一哭还是又有帮助的。
　　于航检查了患处以后告诉若琳恢复的不错，一边翻着病例一边告诉身后的护士可以带着她去做雾化了。
　　“今天要做雾化，然后来找我换药，没什么问题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好的，谢谢您于医生。”
　　“你今天早上排便了吗？”
　　“还没有。”
　　于航一边翻着病历本在上面不知道写着什么，一边就看到若琳在听到这句话以后脸就红了。于航不自觉地就笑了，是嘛，这才是他认识的王若琳，就知道刚才的大方都是装的。
　　“嗯，便后记得坐盐浴，不要太用力，出院之前我会给你开一些药，你记得按时吃。”
　　“好的。”
　　于航再看了一眼红着脸的若琳，才嘴角含笑的离开，虽然他戴着口罩，但是若琳还是知道他笑了，因为他的眼睛是弯的。
　　算了，等我出了院的。若琳深吸一口气，再次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怕什么，昨天那么尴尬的时刻都挺过来了，现在这点事算什么！
　　怀着这样大无畏的精神，接下来的一系列检查若琳都慷慨以赴。
　　“好了，今天要做的检查都做完了，你可以回去吃饭了。对呀，你早上吃饭了吗？”
　　“嗯，没有，不太想吃。”
　　“那怎么行，你需要营养啊，不然恢复的慢啊。”
　　“好的，我知道了，等会饿了我就去吃。”
　　“嗯嗯，食堂在楼下，坐电梯直接下去就行了，你要是不想动我一会给你带上来。”
　　“不用了，我现在还不想吃，可能走得多了，有点疼了，我先回去休息下，一会饿了就下去吃。”
　　“那行，那我送你回去，你可一定记得吃哈。你都够瘦的了，可别犯傻这个时候减肥不吃。”
　　“嗯嗯，我知道的。”
　　护士姐姐把若琳送回来，问她还需要什么，若琳就说能不能借自己个充电器，她的手机没电了。护士姐姐看了手机接线插口，说回去帮你问下谁的型号一样，一会给她送过来。若琳谢过护士姐姐就开始躺在床上想睡觉了。
　　手术前一天若琳就没吃饭，加上今天已经第三天了，若琳确实很饿，也很虚，这流量可比姨妈期间大的多了。但是她还是不想吃，她打算出院之前都不吃了。若琳喝了口水就开始放松自己，想赶快睡着，睡着了就不疼也不饿了。结果于医生一手盒饭一手充电器就来了。
　　“给你。”
　　“我不想吃，您吃吧。”
　　“你别以为不吃东西就不需要排便了，你必须排便，术后还要扩张，你长时间不排便，根本不利于恢复。”
　　若琳石化了。
　　刚才于航一进护士站就听到她们在讨论某个可怜的女病人，外地人没亲属看护，朋友又都不在身边，昨天下午自己过来做的手术，当时据说连止疼泵都没用，今天自己挨个科室转着做检查，从昨天术后到现在饭还没吃呢。
　　“于医生，你手机充电器在不在，借我用用呗。”
　　“你要我充电器干嘛，咱们又不是一个型号的？”
　　“那不16床的小姑娘要用吗，她也不用我给她带饭，我想是不喜欢咱么食堂的大锅饭，可能要自己定外卖吧，可是一会她自己怎么下楼呀。”
　　“16床？叫王若琳的那个？”
　　“对呀，就是她呀，小姑娘怪可怜的，自己过来的，连个陪护的人都没有，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还挺拿事的，今天都是自己去做的检查。”
　　“她没有朋友吗？”
　　“没有呀，说是室友回家了不在这边，就自己！哎，还好我当初毕业没离家太远，不然生病了见不到家人，就跟她一样，想想都觉得可怜。”
　　“我一会给她送过去吧，正好也要看看的雾化的效果。你赶紧去休息吃饭吧，一会又忙起来了。”
　　“那好的，谢谢于医生了，您早点过去哈，她手机快没电了，小姑娘自己在这别有事再用不了手机。”
　　“行，我这就过去。”
　　于航拿着手机充电器，坐电梯到楼下食堂买了一份饭就直奔若琳的病房。过来的时候，于航是生气的。所以当若琳拒绝吃饭的时候，他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她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