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在哪里》三句

12、第 12 章 若琳缴费回

　　若琳缴费回来就被安排去挂水，若琳也不知道都是什么，就坐在那里看着医生们进进出出的准备手术器材。点滴打完，医生让若琳把手机关机开始准备手术。
　　打麻药的时候医生问若琳疼不疼，她觉得还行，不算疼，在她的承受范围内，可是又想起来这是在给自己做局麻，如果自己说错了，麻药量不对，一会手术进行到一半自己又聚德疼，忍不了怎么办？于是她又问麻醉师“我应不应该觉得疼啊？我…我还是有感觉，但是还可以不算疼。”
　　“哦，那这样呢？”
　　“嗯？好像没感觉了。”
　　“那就可以了。手术中如果觉得疼赶紧说。”
　　“好的。”
　　麻醉师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就开始坐在一边和其他人聊天了，上至院长和院长夫人吵了架，已经连续值了3天夜班不敢回家，下至自己的猫绝育以后心情郁闷至今不肯让自己亲亲。若琳躺在手术台上听着医生们五花八门的八卦，偶尔也跟着笑，但是不敢笑出声。
　　因为她觉得现在整个手术室里最可笑就是自己了。若琳做了麻醉没有感觉，但是她知道自己双腿悬空被挂在一个什么架子上，而且虽然自己偶尔被医生们的八卦逗笑了，可是双腿却不由自主的发抖。
　　于医生终于进来开始手术了，结果他上来就问若琳“你抖什么？”。若琳一点都不想和他说话，这种时候，他就不能装作不认识，放自己一马吗？啊！
　　“你是冷吗？怎么抖的这么厉害。”
　　于医生还在问！
　　“不冷，还行，我挺好的。”
　　若琳十万个不愿意回答，但是想到此刻自己的命运就掌握在人家手里，若琳不得不低头，非常官方的回答了于医生的问题。
　　手术结束以后若琳被推进病房，医生护士们显然习以为常，在若琳艰难的往病床上挪动自己的身体的时候，医生就告诉她手术很顺利，明天会来检查她的伤口，然后会有一系列的修复项目，恢复的好，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若琳向医生道谢以后就开始躺在床上发呆，护士姐姐问她有没有人来陪护，若琳摇摇头说没有，护士姐姐有点吃惊，“你自己吗，这怎么行，你家人呢？”
　　“我是外地的，家人不在这边。”
　　“那你朋友呢，总有个关系好的吧。这种时候你自己怎么行！”
　　“室友过年回家了，没事的，我自己可以的，不是后天就可以出院了吗。”
　　“哎呀，你这样怎么行呀，那你吃饭怎么办啊，食堂在一楼呢。”
　　“没事的，我估计也不想吃。谢谢姐姐，能麻烦您帮我把手机拿过来吗，就在我那个小包里。”
　　“那你有什么事的话就按床头这个玲，护士站一直有人值班的。”
　　“好的，谢谢您。”
　　若琳拿过手机发现已经快要没电了，她下午来的时候以为会先就诊，没想到会直接就手术，所以什么都没带，手机充电器也没拿。若琳开机以后也不敢玩手机了，怕半夜有事手机再关机了。其实她也没什么可玩的，手机关机这么长时间，现在都没有人找自己。
　　若琳把手机放在床边，病房里就自己一个人，她平躺的时间有点长，想动一动，可是麻药劲开始过了，若琳试着翻身觉得有点疼，所以只翻了一半就不敢再动了。歪着身子，若琳看着窗外的路灯开始愣神，已经这么晚了啊。
　　就那么睁着眼睛看路灯，眼睛卡巴卡巴的眼泪就掉下来了。若琳想妈妈了，从小到大第一次做手术，结果还没有家人在身边，而且这种时候若琳都不敢给家里打电话。父母现在过不来，告诉他们除了让他们着急上火，没有一点别的作用。自己还是会疼，还要拉着父母一起心疼。
　　若琳也知道不能说，不能和父母说也不好意思和朋友说，即使可以告诉心雨，她也一样是过不来的。所以她疼着疼着就觉得自己可怜了。
　　餐厅闭店，店里的人都在群里讨论工资的事情。店里的全职员工也是要根据工时发工资的，现在已经休息了一周，如果再不开工大家工时不够是要扣全勤的。店里的阿姨天天都在闹着要去别的店里上班“不是我不上班，是你们不给我班上啊！难道后面还要来扣我的钱？我不管，我要去上班！”
　　若琳虽然觉得阿姨不理智，但是其实自己也想出去上班的。不上班就没有工资，还没有口罩，她天天盯着网上的口罩，小区的药店也加了群一直问，还是没有货。口罩已经成了一种关乎生命的奢侈品。
　　若琳虽然不用按工时发工资，但是她也知道公司不会白发工资养着自己的，况且并不单单是自己，那么多家的店不营业，那么多的员工等着工资养家糊口，公司不是善堂，善心可以发一次，不可能发一个月。至少公司就不会甘心白白给这么多不能给公司盈利的人交公积金。
　　之前一个同事突然离职要回家结婚，公司一直不同意，就因为当月的公积金已经缴纳了，人事这边一直不批离职申请，区经理只好一直做思想工作，让她再上几天班，至少把公积金的成本给公司挣回来。这件事已经被广为流传，店长总是告诫大家，要走一定趁早走，别走了以后还给别人添麻烦。
　　大家都在担心自己被裁员，这也不是空穴来风，最近公司的人员调动特别频繁，人人都在憋着气不敢出声，生怕领导发现自己。若琳想起来之前自己提过离职，忍不住的后怕，现在手机一响就担心是区经理“大发善心”批了自己之前的离职申请。
　　春节的高峰已经过去了，今年公司一定是赔得多赚的少的，那么多工厂开始裁员扯厂，公司对于损耗也抓的越来越严格，昨天刚刚发来通知，现在垃圾袋的数量已经被要求控制在每个垃圾桶每天只可以更换3个垃圾袋。
　　是啊，不能盈利，就只能节省成本。自己现在就是个不事生产的废物。若琳越想越委屈，躺在床上就开始掉眼泪。她觉得自己进了2020年就一直在哭，妈妈要是知道了一定得骂自己，好运气都被你自己哭没了。
　　“你哭什么？”
　　“我疼！呜呜呜啊！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