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有三》一真

5、芙蓉花 纯洁爱恋起

　　清晨，一个人穿过带着寒霜的田间，赵朝朝从未觉得早起是如此的安宁闲适。
　　啊，真爽！
　　教室
　　“张……呃，那个，班长，现在还有谁没到？”赵朝朝尴尬地抠了一下鼻子，时间太短，她还没记住班长的名字。
　　“报告赵老师，还有韦明没到。”
　　“韦明？”赵朝朝把教材放到讲台上，“我知道了，好，现在开始上课。”
　　今天星期五，似乎每周星期五韦明都会旷课……
　　算了，他旷课直接上报就是了。
　　“报告！”
　　“下面我们，”赵朝朝顿了一下，也没看韦明，“外面站着。好，我们继续。”
　　下课后
　　“怎么回事？”
　　“你愿意跟我说话了？”
　　哈？什么幼稚小孩儿，明明比她大两岁还这么不成熟，现在是讨论冷战的时候吗？
　　“问你正事儿，为啥迟到，还迟了三堂课，你咋不整个上午都不来呢？”
　　“我错了。”韦明很是诚恳，深邃的眼盯着赵朝朝，赵朝朝打了一个寒战，她还是有点不敢直视韦明。
　　“韦明，你这是非常不良的表现，你这样，三年后怎么考大学？”
　　“我没想过考大学，这是小东给我报的名，我不能辜负他。”
　　得，又是为了她老爸。
　　“算了，反正你再这样被学校退学了也跟我没关系，到时候辜负了我哥，也跟我没关系，好吧？”看来还是要从老爸那里入手，韦明现在越在乎老爸，她就越担心两人决裂的那一天的到来。
　　“是去打工。”
　　“嗯？”
　　“之前我有小东接济，所以日子还过的去，可是现在他一边上学，一边还要供我读书，我过意不去，才去打点临时工，帮他减少一点压力。”
　　原来是这样啊......
　　“但你荒废学业，不还是辜负了我哥的一片好意？”
　　“那......以后我不会耽误学业了，可以吗？”
　　这还差不多。
　　赵朝朝欣慰地点了点头，转身打算离开。
　　“赵慕卿。”
　　“嗯？”
　　“我错了。”
　　“啥？”这又是什么情况？
　　“就上次捉弄你，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我想和你说话。”韦明眨了眨眼，自从赵慕东去省会读大学以后，赵朝朝是唯一他想多说些话的人，他不想赵朝朝不理他。
　　赵朝朝心脏一顿，看着那张清俊的脸，为韦明的话惊讶。
　　所以，现在的韦明真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少年。
　　可是，那夜的韦明仍旧是个恶魔，为了自保，赵朝朝不可能把自己送到恶魔的手中……
　　“没门儿。”赵朝朝撩了一下自己的麻花辫，转身走向办公室，删除方才韦明直击她心灵的神情。
　　放学后
　　“小赵老师再见！”
　　“额，小徐再见！”
　　“……老师我是小林。”
　　“啊哈哈哈哈，老师开个玩笑！小林再见，注意安全哦！”
　　名字好难记，以后还是直接说再见吧。
　　赵朝朝孤身走在街道上，自从没有韦明做伴后，她也没在晚上走过小路了，毕竟现在街上的治安还比不上21世纪。
　　簌簌簌簌——
　　“啊！”赵朝朝突然被一个黑影拉到一个小巷中。
　　“嘻嘻嘻，老师同志，你好香……”
　　“我CNM！我想吐！”赵朝朝一脚踏在猥琐男脚上。
　　“嗷！”猥琐男痛得松开了手，赵朝朝趁机往大街上跑。
　　“臭娘们儿！”猥琐男气急败坏地跑上来揪住赵朝朝的头发，往深巷里拉。
　　“你个εδζθοπιμοοηξξ！你TM居然敢抓我头发！”赵朝朝一个转身就对着猥琐男拳打脚踢。猥琐男气坏了，一脚踹在赵朝朝的肚子上，两手环住赵朝朝，往巷子里拖。
　　呜呜呜，好痛！
　　等一下，她这是要被奸了呀！她的清白啊！
　　“呜……救命啊，救，啊！”
　　得，又挨了一脚。
　　赤拉——
　　外套被扯开了。
　　MD，嗷呜！
　　“啊——”猥琐男痛得直打颤，另一只手不停地捶打赵朝朝的头，“快松口啊，你个贱人！”
　　赵朝朝死命的咬着猥琐男手上那块肉，CNM，头都被打得越来越昏了。
　　“啊——！唔，嗷，啊！”
　　嗯？赵朝朝耷拉着眼皮，她已经失去反抗的力气了，但她仍记着牙口不能松。
　　“赵慕卿！赵慕卿！”
　　是谁在叫她？
　　“韦……明？”
　　“嗯，是我，走，我们去医院。”
　　赵朝朝松了一口气，她颤抖着抓住韦明的衣服，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你怎么才来……我，我TM都要被吓死了……”
　　赵朝朝两眼一闭，彻底昏了过去。
　　“对不起……”
　　谁在道歉，声音还有点好听……既然声音那么好听，那么她就勉为其难接受了吧。
　　赵朝朝睁开眼，看见雪白的天花板，放了一会儿空。
　　“小卿？”
　　“嗯？”赵朝朝扭过头看向床边的人，“！”
　　“小卿乖，不怕，哥在……”
　　“呜呜呜……老汉儿！我好怕！呜呜呜……”
　　“……我是你哥。”
　　“呜呜呜呜……”
　　“唉，好吧。”
　　一个小时后
　　“好了，哭够了吧。幸好只是一些皮外伤加轻微脑震荡，没有其它致命伤。要不是日月，哥说不定就见不到你了。”赵慕东眼含热泪，心疼地摸摸赵朝朝的脑袋。
　　“嗯？日月？”赵朝朝仔细端详年轻的老爸，啧，还算帅气，头发也还在。
　　“就你韦明哥。”
　　“唔。”
　　老爸和韦明之间居然还有彼此之间独一无二的昵称，赵朝朝一时有些发懵……
　　“对了，老……哥，韦明哥呢？”
　　“……进局子了。既然你醒了，状态还不错，那我就先回趟家把妈喊过来，她应该收拾好你的换洗衣服了。之后我得去局子捞人。”
　　“？！”哇，韦明又犯什么事了，居然被警察叔叔抓走了。
　　“嘶……小卿，你的手抓的太紧了，有点痛。”赵慕东感受到手上的痛感更重后，飞快地站起身来，“你也别太担心，不过，你确实应该好好感谢你韦明哥，要不是他从那个渣滓手里把你救下来，我都不敢想象你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但也是因为他当时把那渣滓打得太狠，所以警察把他一并抓走了。不过小卿你放心，你哥出马，万事解决。”
　　赵朝朝默默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
　　但是，为什么老爸这么胸有成竹呢？哦，对了，老爸现在不就是一个预备警察嘛。
　　“咦，芙蓉花开了诶。小卿，那我先回家了。”
　　芙蓉花？
　　赵朝朝侧头看向窗外。
　　窗外淡粉色的芙蓉花高挂枝头，花瓣带着透明易碎的美，赵朝朝的脑子开始发散，这么鲜嫩的芙蓉花，要是做成一碗芙蓉粥，应该味道很不错。
　　嘶，想一想，她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两周后
　　“小明来啦，快快，外面冷，快进屋。”奶奶热情地把韦明迎进来，一手拉着他的手摩挲，“这次要不是你，我们家小卿可就被那个人渣给毁了。小卿，小卿？赵慕卿！还不快过来给你韦明哥道谢！”
　　嗷，被迫营业。
　　赵朝朝往灶里丢了一块木头，随后缓缓站起身走向韦明，奇怪，也就半个月没见，她为什么那么不自在？
　　“额，那啥，韦明哥，上次真的谢谢你。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尽量完成的。”
　　“没事，你没事就好了。不过，你的诚意我记下了，可惜我现在活得挺好的，那等我什么时候需要你帮忙时，你可不许反悔哦。”韦明微弯嘴角，眼神温柔。
　　“嗯……”赵朝朝看着韦明的下巴，心里莫名发慌，如果以后韦明要她做一些违法违心的事，她是不是也要做呀？
　　不对呀，她的目标不是以后和韦明再无联系嘛，可是，这次她确实欠了韦明一个大大的人情……
　　哎呀，好烦，到时候再说吧。
　　“来，小明，今天你姨做了回锅肉，你多吃一点。”爷爷招呼韦明吃菜，老爸坐在韦明旁边体贴地为韦明夹菜。
　　呃，老爸对韦明也太好了吧，简直无微不至，这还是当初家里那个坐吃等死的秃头大叔吗？
　　“死女子又不吃肉，出去人家又说我虐待你！快点儿，把这坨肉吃了！”
　　“好肥！我不要。”赵朝朝快速地把肉夹给赵慕东。
　　“真是的，你要晓得你老汉儿之前有好苦，那可是一年都吃不上几次肉，你就不会这么糟蹋肉了。”
　　“……”她不吃肉难道不是节约钱吗？
　　饭后
　　“小卿啊，你去送一下小明，你哥知道洗碗。”奶奶一把拽过赵朝朝手里的碗，两只眼睛跟抽筋了一样。
　　“妈，要不我顺便买盒眼药水？”
　　“……不用，快去送你韦明哥！”
　　啧，原来奶奶也不是很看的惯韦明嘛，居然这么急着把他送走。
　　“赵慕卿，你没事吧？”
　　“哼，你小赵老师可不是盖的，就这点小伤，早就好了。”
　　“真的不痛了吗？”韦明伸出手轻轻抚摸赵朝朝的头，双眼隐在一片昏暗中，看不透彻。
　　“呃，也，也就还好啦。”赵朝朝不自在地缩了一下脖子，现在的韦明怎么那么奇怪。
　　“赵慕卿。”
　　“干嘛？”
　　“……咳，以后，让我保护你吧。”
　　“……你又想讹我，我个小老师哪来那么多钱请保镖？”
　　为什么她的心跳会突然加速？
　　赵朝朝不由加快脚步走在韦明身前。
　　“你真是……”韦明忍不住弯起嘴角，他最终拉住了越走越快的某人，“意思是，以后我们还是一起上下学吧。赵慕卿，我想和你说话，是真的，我也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
　　啊，原来韦明是这个意思啊。
　　“好啊。”
　　等一下，她是不是回答得太快了，之前那么多思考在这一刻怎么没有涌出来阻止一下她的嘴呢？
　　是因为韦明救了她吗？
　　韦明他，其实真的算不上坏。
　　赵朝朝看向身边笑得真诚的人，想着那个属于黑暗的存在，忽然回忆起了那些狰狞的话语。
　　或许，老爸真的做了足够毁掉这一张笑脸的坏事。
　　“真的？”
　　“嗯……韦明哥，你觉得你是个好人吗？”
　　“不算太好，但也绝不会是坏人吧。”
　　“是啊。”
　　有些事情，一定要找老爸好好说清楚了。
　　但是，她该怎么问呢？
　　回到家赵朝朝看着和爷爷喝着酒开心的不得了的赵慕东，沉思片刻，打算明天再问。
　　“怎么样？”
　　“嗯？啥？”
　　“就你和小明啊，你俩成没成？”
　　“成啥？”赵朝朝疑惑地看着奶奶，什么成不成的。
　　“就我未来女婿这件事啊！”
　　“妈！你在说什么呀！”赵朝朝一脸吃翔的表情，“我和韦明怎么可能！”
　　说完，赵朝朝匆匆回到了房间。
　　“咦？小明还没出击吗？”奶奶站在原地迷糊了。
　　第二天，赵朝朝难得睡了个懒觉，吃完早饭她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妈，哥呢？”
　　“你哥？他一大早就回学校了，你自己睡得跟死猪一样，叫你去送一下你哥，你动也不动，现在找哥？早走了。”
　　……shit.
　　赵朝朝觉得自己不能再睡懒觉了，这是什么魔鬼阴差阳错？
　　之后，赵慕东因为上大学的地方过于遥远，直到过年都没能再回家，赵朝朝感觉更加郁闷了。
　　大年初三
　　“小明，这么早就来接小卿啦！”
　　“嗯，赵叔。慕卿醒了吗？”
　　“嘿，早醒了，都打扮半个小时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老汉儿！”赵朝朝斜睨了爷爷一眼，紧了紧围巾，快步走向韦明，“走吧。”
　　“你俩别太晚回来哦”
　　爷爷笑意盈盈的脸与说话内容完全相反，赵朝朝有些无奈，为什么爷爷奶奶这么热衷于撮合她和韦明呢。
　　“韦明哥，我们去哪儿啊？”
　　赵朝朝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冷得个人缩在韦明的背后，要不是想着可以乘着和韦明渐渐接近了解一些他和老爸相处的细节，她才不想受这份罪。
　　“哦，先去夜市吃点小吃，然后去看电影。慕卿，你干脆抱住我的腰吧，你这样揪着我腰两边，我痒。”
　　唔，赵朝朝看着韦明厚实的外套，改变了姿势，她不打算拆穿韦明，谁让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这样就对了，冷吗？”韦明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他看得出来，赵朝朝对他的兴趣还不浓，所以他没有直接表白心意。他知道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他不着急。
　　“……不冷，你快点，我饿。”赵朝朝移动脑袋虚虚地靠着韦明的背，借此挡风。
　　“好！”
　　走出电影院，赵朝朝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刚才人多到爆，而且什么味道都有，幸好电影没有很长。
　　“慕卿，你觉得这个电影怎么样？”
　　“很戏剧。”赵朝朝想着电影中复杂的人物关系，忍不住唏嘘。
　　“确实，曹先生的作品实在太过精彩了，人物多重关系的缠绕，两代人的恩怨借由短短的一天呈现出来，真是鬼才。”
　　“……嗯，确实。”赵朝朝才发现韦明似乎是个文艺青年，“说起来，你很喜欢这些文学作品吗？”
　　“嗯！我妈是画家，同时也是位剧作家，她很热爱文学，我从小在她的熏陶下，也看了许多文学著作。”
　　原来是这样，难怪韦明没有那么多农民的气息。赵朝朝微微点头，她眼中精光一闪，现在不就是一个循序渐进的好机会？
　　“那你爸爸呢？”
　　“……你不知道？”
　　嗯？她为什么会知道？
　　“原来小东还没有告诉你……”
　　“老……哥平时和我没有太多时间说话。不过，如果你不想说，那就不用说。”
　　“想说。”韦明看向一旁的赵朝朝，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自行车把手，“但我怕你会……”
　　“没事儿，你说，只要不是什么你爸是我爸的骚操作就可以了。”
　　“呵，这倒不可能。”韦明被逗笑了，心里也轻松了些，“我爸是毒枭。”
　　“毒枭？”
　　“呃，就是贩毒的头子。”
　　“哇，好牛X！”
　　呃。赵朝朝摸摸脖子，她一激动就爱说脏话的习惯还真是不好改啊。
　　不过，这算是那个韦明诞生的一个原因吗？
　　“……”
　　“咳，不好意思，文明用语，我懂的。”
　　“也只有你了。”
　　“嗯？”
　　“只有你不会被吓到。不对，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明显很害怕。慕卿，你真的怕的话不用在我面前假装的。”反正他已经看够多恐惧厌恶的眼神了。
　　“那啥，我真不怕，第一次是因为，”因为你几十年后会像看死人一样看她，“因为我当时踩到屎了，很痛苦。”
　　“噗——”
　　“喂，笑收敛一点。”
　　“哈哈哈，没想到是这样。”
　　“喂，别笑了，看，下雪了。”
　　“嗯，走吧，回家了。”
　　“好。”
　　赵朝朝其实还想继续追问，但是当洁净的雪落在这个世界上，她又不想那些不好的回忆影响到此刻平和的心情。
　　没事，反正，来日方长。
　　长长的小道上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伴着点点白雪，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