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的自我修养综》松子茶仁

3、是 试探

　　第三章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琴酒是个相当能把生活和工作的分得开的人，这得益于以前他有着绝对省心且听话的下属。
　　但换成伏特加这种人以后，他的工作量肉眼可见的急剧增加。从好的方面来说，确实让他少了很多胡思乱想的时间，但糟糕的方面远比自我安慰的好处让他心力交瘁。
　　“大哥？”伏特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颤抖，他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我是不是搞砸了什么？”
　　琴酒忽然觉得对方的自知之明似乎一直没有用对过地方，“你说你搞错了什么？”
　　“……”
　　琴酒叹了口气，这种人真的没得教了，“把你在整个任务里犯的错，形成书面表达发给我。我不想继续浪费唾沫了。”
　　琴酒知不知道伏特加是个没办法教明白的学生呢？他当然明白，但是哪个老师没做过自己班里倒数第一的学生，突然之间开窍的美梦呢？
　　希望伏特加的材料能慢慢的写，让他的美梦晚一点醒。
　　“那你还不如不要醒比较好。”宫野志保板着脸淡淡地说道，“这个世界如此残酷，逃避现实的懦夫虽然为大众所不齿，但有用不是吗？”
　　黑泽阵挑了挑眉，“你这是在安慰我？”
　　“哪门子安慰？”宫野志保微笑，“我这样说，你就会去死吗？”
　　“我没有把自杀当成习惯的爱好。”黑泽阵的听上去倒像是对某些人的控诉，“说不定你死了，我都活得好好的。”
　　“恶心。”宫野志保啧了一声，“你来见我有事吗？”
　　“找一个和我境遇相同的人聊天，这不过分吧？”黑泽阵答非所问。
　　“让我陪聊？”宫野志保双手搭在桌子上，神色嘲讽，“这得另外加钱。”
　　黑泽阵哦了一声，神色自若的问道：“你想要什么？”
　　“芙绘莎家最新款。”宫野志保看着面前难得柔和的家伙，得寸进尺道，“这么大哦！”
　　黑泽阵想了想，“你买来做裹尸袋用吗？”
　　“……”宫野志保被噎得说不上话，“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管不着，喂叼你的又不是我。”黑泽阵顿了一下，“我让你查的工藤新一，是什么情况？”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让我给你查空气吗？”宫野志保没好气的说道，“你这种恶劣的性格居然有人受得了你。”
　　琴酒摩挲了一下手腕上银色手环，“所以，那个家伙死了。”
　　“…你最近没有什么动作吧？”宫野志保压低了声音，“我最近总觉得有点心神不宁。”
　　“我的动作取决于那位先生的决定，我不喜欢给自己和组织添加无所谓的麻烦。”黑泽阵看着了眼瑟缩的女孩，“防患于未然，看好你自己和你身边人比从我这里打听消息来的有用。”
　　“诶，gin，如果有一天…”
　　“我会给你一个痛快。”黑泽阵打断了女孩的话。
　　宫野志保看着男人消失的背影，“那你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呢……”
　　——
　　“那么，今天就先讲到了这里。”黑泽阵收拾好东西，离开教室。
　　阶梯教室的角落里，一个打扮时尚的男孩带着银色链条的眼镜，一瞬不瞬地看着黑泽阵消失的背影。
　　“还真是相当敏锐的人啊。”男孩歪了歪嘴，“还有那个眼神，真是让人恶心。”男孩一边说着恶心，一边从教室的后门消失。
　　“喂！”琴酒并没有被身后的声音叫停脚步，相反他依旧神色淡淡地抱着手里教材朝前面走去。
　　五条须久那跺了跺脚，追了上去，但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偌大的空间里似乎只有他注意到了不远处走着的男人。
　　而更令人胆寒的是，随着他不断的追逐，周围的人似乎也开始不再注意他的存在了。
　　五条须久那渐渐停下了脚步，不远的男人也停了下来，两个人隔着楼梯的拐角，遥遥相望，“…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泽阵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看着比他腰际高上不少的男孩露出一个饶有兴趣的微笑。
　　就是这样一个表情，瞬间激怒了五条须久那，“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不要露出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啊！”
　　泛着绿光的镰刀像极了死神收割人生命所携带的规矩，破空而来，虎虎生风，目标直抵黑泽阵的修长的颈部，那里有几缕金发逃脱了发圈的束缚垂落着。
　　虚幻的刀锋带着真实的杀意，不断朝着黑泽迫近，“叮。”那是一声很清脆的碰撞声，譬如金属勺子磕碰在茶杯上的清脆。
　　但就是随着这样的声音，五条须久那相对较小的身体凌空飞了出去。
　　幸运的是，在飞出去的时候，五条潜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木棒，但不幸的是抓住木棒另一端的男人，正是之前挑衅的那家伙。
　　原本收割人生命的绿色刀头，像是电量不足的手电筒，垂死挣扎的闪烁了几秒以后，不甘不愿的熄灭了。
　　五条须久那在刀头消失的那一刻就感到了不对，那一瞬间自己和绿王之间的关系似乎被直接切断了一般，他一点异能都感受不到。
　　而那个很可能是罪魁祸首的男人却神色淡漠地一手抓紧木棒，最可恨的是另一只手还端着他那两本破教材。
　　被以凉咸鱼的姿势挂在教学楼天井里的男孩咬牙切齿地看着黑泽阵，“你有本事把我放下来。”
　　“让你再对我进攻？我早就过了小学生的年龄。”黑泽阵语气平淡，伤害极高。
　　男孩抓耳挠腮，在尊严和生命之间权衡了很久之后，五条须久那咬着牙，看着丝毫没有把自己拉起来意思的男人，使出了小孩子惯有的撒娇打诨技能，“你信不信我现在开始叫救命啊！”
　　“你可以试试。”黑泽阵淡淡地说道，“不过，你如果喊了，那我就把你挂在这让你喊到够为止。”
　　“你欺负小孩！”
　　“我欺负小孩？”黑泽阵上下打量着男孩，顺便还恶趣味的掂了掂木棒，看着男孩吓得抓紧了木棒的样子，“你可不是普通小孩，熊孩子的管教方法和普通孩子是不一样的。”
　　“你…说谁是熊孩子！”
　　“不是吗？五条须久那，现任内阁官房副长五条弥的儿子，半年之前离家出走，行踪不明。原因大概是基于长期压迫下的反抗，以及对过分约束的不满。目前，五条夫妇在JUNGLE发布悬赏并长期有效。”黑泽阵说到这里笑了一下，“不过，他们知不知道，他们的儿子之所以能平平安安的活到今天，一直得益于这个他们用来寻找他们儿子的平台呢。”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需要回答你的问题，相反你应该对我知无不言才对。”黑泽阵看着撇过头的男孩，“你来干什么的？”
　　“我接了jungle的悬赏，来调查你的。”
　　黑泽阵看着像糍粑一样，打一下才给个回应的男孩，“你最好一下说清楚，我一会儿还有一节课，你在我上课之前说不完。我只好辛苦你在这里挂上了一个小时了。”
　　“我，我说！你先把我放上来。”
　　黑泽阵点了点头，“谈条件？那我可以换个人问，不过你要明白，我从别的地方得到的消息跟从你手里拿到消息，性质是不一样的。”
　　五条须久那，咬了咬牙，“你想干什么？”
　　“你父母对你的悬赏还没撤销，你说我要是把你送回去，你会怎么样？”黑泽阵看上去是在问五条问题，但是却根本没给他说话的余地，“应该是比之前更加严厉的看管吧？哦，对了，我是不是应该顺便提醒你的父母，在你上大学之前，要好好读书，少玩电子游戏。”
　　“你！你敢？”
　　“小猴子，我说过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五条须久那看着无知无觉从男人身边的经过的少男少女，一股寒意从脚心沿着脊椎爬上大脑，那些被忽略的细节。那是在镰刀挨近男人颈部时，从大脑皮层里传出的恐惧。
　　“小弟弟，你还好吗？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啊？你的家人呢？”五条须久那回过神来的时候身旁正围绕着几个青春靓丽的学生，几个人七嘴八舌的问题让他本就空白的脑子像是被筷子搅碎的豆腐，一瞬间乱糟糟的。
　　被男孩捂住头尖叫的行为吓了一跳的学生，急急忙忙的把人送进了医务室。
　　在米花大学实习的新出智明接待了这个看上去不是很好的男孩，然而新出智明什么都没问出来，对于自己如何混到的，昏倒之前发什么什么，五条须久那一问三不知。
　　甚至趁着新出智明出去的空档，直接从校医院消失了。
　　“黑泽君有看到过这个孩子吗？”新出智明看着打扮规整，夹着教科书的男人问道。
　　黑泽阵摇了摇头，“不过我出来的时候倒是看见过学生围在走廊里骚动。看来这就是原因了？”
　　“嗯，可惜监控坏了。现在这小孩子也不知道跑去哪了。”
　　“现在的小孩可远比我们要聪明得多，说不定怕丢脸已经先回家了。”黑泽阵给出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猜测。
　　新出智明却没有完全赞同的意思，“等下班了，我还是去警察局一趟吧。”
　　黑泽阵看着忧心忡忡的医生渐行渐远，原本柔和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他本以为那件事情已经彻底结束了。
　　看来是有人想要旧事重提啊。

作者有话说

　　熊孩子的咸鱼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