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臣》老衲不吃愚

3、第三章

　　罗什使劲推开身后的人，有点气急败坏。他估摸着刚刚应该撞到了这人的鼻子。

　　果不其然，罗什转身就看见一个男的弯腰用手捂着自己的鼻子，是张不认识的脸。

　　“你没事吧。”罗什退到一个安全距离。捂着鼻子的男人直起身来，“罗什，好久不见啊，你这打招呼的方式，着实让我头疼啊。”他放开捂着鼻子的手，看着罗什面无表情的脸，大概明白了，罗什应该不记得他了。

　　“我是过淳的朋友啊，当时一起吃过几次饭。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罗什依旧不为所动。在他的记忆里，很清楚的，没有这个人。可是他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呢，罗什心想。

　　那个男人往前走两步，将脸放到罗什的眼前，“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罗什往后退去，摇摇头，“不认识。”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诶诶，你别走啊。”罗什加快脚步，这不是个神经病吧。

　　直到他推开门，那个男的依然跟在他身后。徐来此刻已经清醒了过来，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罗什背后还站着一个人时，他好奇的走上前去，搂住罗什的肩膀，朝身后撇了撇嘴，嘟囔着“你咋还有个小尾巴？”

　　林安看到徐来过来，并且还没有认出他是谁，于是上前一步，自我介绍到。“我是林安，边淳的朋友。”徐来没反应，这人有病吧。他拉着罗什走回沙发，把头靠着，酒喝多了不是很清醒。

　　林安扫了一眼包厢的人，都没理出现在门口的陌生人，只好摸着鼻子灰溜溜走了。走廊上，他摸出手机，给边淳发了条信息，“你猜我在哪看到罗什了？”

　　然后将手机揣回兜里，今天真是收获满满的一天呢，他想。

　　罗什坐了一会，跟老徐提了一句，就拖着徐来走了。他先在门口给徐来拦了辆的士，看着车开走后，再走到马路对面的地铁站，准备坐地铁回家。

　　地铁来的很快，错过了高峰期的地铁，人很少。罗什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在想，今天的这个男人。陷入了沉思。

　　手机的振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罗什拿起来，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电话。他不想接，于是按了挂机键。但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电话接通了。此时的地铁里，非常安静。罗什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但是还是没有一点声音。

　　他站起身来，走到车厢接连处，真的没有一点声音。罗什能感觉到车厢的晃动，这不可能啊，他想。

　　这时，手机里的人，开始说话了。

　　“罗什，我是边淳。”罗什整个人都呆愣住了。他将手狠狠的一甩，他想扔掉手机，可是手机牢固的像长在他的手上，根本摆脱不了。边淳似乎在等他回答，罗什感觉自己像在看一部哑剧，他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像个小丑一样搔首弄姿引起别人关注。

　　然而身边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同在一截车厢，恍若两个世界。

　　“你好，我不认识你。”罗什双手握紧手机，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也许这只是个梦，他告诉自己。手机的电流声滋滋滋的一直响，罗什头皮发麻，嗓子发干，整个人在不停地抖。

　　声音通过手机的扬声器外放出来，有点儿失真，好像就是机器人一样，冷冽，没有情绪。

　　听到罗什的回答后，那人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电流声渐渐消失了。电话挂断。

　　周围的声音慢慢的一丝一丝的被放出来，好像被缩剪的电视剧，一帧一帧，开始有了画面，声音，还有情绪。

　　罗什靠在车厢上，刚刚发生的一切，原来是真的。这不是做梦。他想，他完了。

　　到站后，罗什拿着关机后的手机，在地铁站里走着。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他放弃了坐电梯，而是选择了走楼梯上去。

　　左脚踩上楼梯，明明应该是坚硬的水泥板地，但脚底的触感，却是柔软的，带有温度的。罗什缩回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站在楼梯口，不敢抬脚。头顶的灯一闪一闪的，好像断电前的预兆，催促着他，快点离开。

　　罗什下定决心，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楼梯，只是楼梯。然后一步一步走上去。脚底的柔软仿佛已经透穿他的鞋，是有温度的，就好像踩在人的身上。这样的认知一旦形成，罗什的脚就落空了。他朝前摔去。

　　本以为会摔得很疼。意外的是，却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怎么，这么想我吗？”抱住他的人，亲昵的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这声音，不就是刚刚手机里的那个人？

　　罗什挣扎的更厉害了。怎么今天遇到的人，一个两个，都对他动手动脚的，最近出系统BUG了吗？

　　等等，系统？这个词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罗什大脑一宕机，整个人也就不动了。他不是活生生的人吗，为什么会想到系统。

　　边淳将他抱起来，继续往上面走去。罗什仍处在惊慌之中，根本就没有留意到他做了什么。知道感受到了刺骨的冷风，他才反应过来。

　　“你，你，你，快放我下来。”突然的冷风吹得他一哆嗦，。手抓着别人的衣服，挣扎着要下来。边淳很贴心的将他背对着风放下来。罗什的脚一着了地，整个人就往反方向跑。他需要时间来梳理一下今晚碎裂的三观。

　　边淳就这么看着罗什跑远，“真是太可爱了。”转身走回地铁站，还有东西在等他处理。

　　罗什跑了后，确认没有人跟着自己了后，腿一软就跪下了。他靠着墙，肺里的空气不断挤压，他张开口，不停地喘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拖着酸软的腿，缓慢的往小区走去。值班室的灯依然亮着，这仿佛给了罗什安慰，这是真实的世界。

　　罗什把脚放在楼梯上，坚硬。他告诉自己，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由于手抖，钥匙直接掉地上了。罗什伸手去摸，他的手机关机了，刚刚上楼梯都是摸黑走着的。

　　他的手胡乱的摸索着，但是手心却感觉黏糊糊的。他抬起手来，借着楼道窗户探进的微弱的光亮，这颜色，好像是红的？他想。

　　为了看得更清楚一点，罗什往窗户那边靠近。他的两只手，沾满了红色的液体。他惊恐的转身，他的房间，门已经自己开了。空洞洞的，让人毛骨悚然。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站满了一堆人，贪婪的双眼盯着他，一动不动，垂涎已久。

　　黑暗吞噬光明，他踏入了了罪恶欲望的原始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