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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玩笑 只要你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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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律还是全球不停地飞,他知道覃非在收集手办,就有意到处搜罗,时常给他带回来一些新奇又难搞的全球限量款。
如果没有合适的,就会自己用拼凑的乐高代替。
短短几个月,覃非屋子里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像米奇、大雄、美队,还有路飞、佐助,甚至辛普森一家人,现在都已经是“覃家人”了。
而且亓律每次送的方式都很特别,从不自己来,周一到周五让代步送到学校门口、遇上周六周日,就让代步送到市医院门口。
每次快递员都是拨通覃非电话,然后用固定模式问:“歪?请问是Q先生的小菜头吗?有您的一个爱心快递,请您来楼下自取!”
然后代步就会在覃非开始冒出头来的时候,用手扩在嘴边充当喇叭,饱含感情地念固定台词。
大致是类似于“今天是X年X月X日,XX人物和您说他今天又靠近了你一步耶!”或者“今天是X年X月X日,XX人物和您说今天又想你一次耶!”诸如此类的话。
而且每次只要看到覃非一出来,快递员就立马蹲下,端端正正把玩偶撂在地上。
每次向前进半米,撂完就跑,尽职尽责,绝不含糊。
可悲的是,代步步伐之快,一秒不知其几千里也,覃非次次抓,次次都抓不住。
覃非多次微信电话告知亓律,让他不要再说这些骚话了,亓律就会皮兮兮地说:“那好啊,你把手办主人公说的话,换成你,说一遍给我听,我就让他们闭嘴。”
覃非哪里说得出那样的话,又好气又好笑,只要不太过,就只由他去了。
可有句话叫做: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常吃麻辣烫,总能害菊花。
烫嘴的话听多了,总能遇到尴尬场面。
想让覃非想要原地去世的,有两次。
一次是正好下了猪刚鬣的课,覃非接到快递电话,他急急到门口,想要告诉代步自己安静来拿就好,不要大声嚷嚷。
快递员老实地点点头,将电瓶车开了两米远。在覃非捡起地上的玩偶时,快递忽然立定站好,抽出他扩音器、扯着他的大嗓门、用他正宗的东北腔、对着校门一本正经地咆哮:
“今天!是九月二十九日!啊,还有两日,就将是普天同庆的日子!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月野兔想和您说...”扩音器发出“哔—”地一声噪音,然后就是快递员猛换一口气:“他老稀罕您了!您稀罕他吗!”
覃非还清晰记得,那天课后他要参加学校的国庆校庆双彩排,节目是钢琴独奏,这么热的天暂时不能穿西服,他便特地穿了条蓝色短裤,配上白色的校服短袖,领口还系着一个正式的暗红色蝴蝶结。
当他弯腰捡起“月野兔”时,猪刚鬣正带着大大小小一众学生从实验室出来。
猪刚鬣一愣,旋即尴尬又不失慈祥地看着覃非。
覃非可没忘记,老朱四十几岁“高龄”,但却是个十足动漫迷。
今后自己在他眼里,岂非成了一个爱好不太阳刚的男学生?
或者索性再往烈点想,把自己想成女装大佬?
正觉有点尴尬,想着要不要解释一下东西不是自己买的,后头的巫晴幽幽走过来,插着兜,要笑不笑地拍了拍他的肩:“变身吗?覃非美奈子?”
覃非的脸瞬间垮了,握着女式手办“月野兔”,口袋里嗡嗡叫着,掏出手机,看见亓律来信:小卷心菜,波多野结衣的手办卖空了,我就买了个月野兔,都是“野”字辈,你先用着,下次给你补......
覃非:......
阿喂,这根本不一样好吗!
还有一次,是一个台湾来的快递小哥,此小哥不知道看了多少台肥剧,擅自篡改台词,把乐高做的“熊二”往地上一放,然后用极浓的台湾腔喊道:
“熊二说,小菜头,我宣(喜欢)你!我的脑,还(和)我的心,我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说着,我宣(喜欢)你!!”
这次是在医院门口,巫主任在,靳阳在,停停以及周围一众病友都在。
巫主任拿着病历本、都忘了推她1000度的眼镜;一众病友撒的撒了保温杯、磕得磕着了担架尾。
只有停停这个小朋友一蹦三尺高,拖着一条不太灵活的肿腿来回转圈:”好耶好耶!熊二喜欢小非哥哥!熊二喜欢小非哥哥!”
停停话一落,周围顿时鸦雀无声,树上飞鸟扑棱棱飞过,带起的风吹得人头上呆毛乱晃。覃非此刻脸上的表情,可真是又熊又二。
他状似不太清醒地拉了一把近旁的靳阳:“喂,有速效救心丸吗?给我一把...”
这样的日子又挨了一个礼拜,除了太过招摇这点,自己居然还有点变态地享受?覃非一晃脑子,把颅内残存的那点疯狂思想甩出脑外,点开手机,调出最顶头的联系人,选了其中最保守的一句“今天是2019年10月10号,覃非和Q先生说...他今天又靠近了你一步。”
就这一句话,二十九个字,覃非语音条录了滑、滑了录,最后耗尽了8%的电量,终于没有办法撤回。
第二日清晨,收到亓律回复:菜头,只要你方向是我,剩下无论多少步,我都一定会走到你身边。
覃非抓着手机愣了好久,才回复了:好。
此玩笑遂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