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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魔鬼大二 我所有的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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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大二,X市医科大人神共愤的魔鬼式训练要开始了。
所有学生周一到周三满课,周四到周五半课,周四下午休息,周五下午周测,周六周天在各自所分配的医院继续实习......
人家是996,他们997还不包括熬夜拼肾嗑书背诵花的那些不眠夜。
整个大二叫苦连天,大一虽然忙,但好歹没有三天满课,而且双休是有的,只是假期做实习。现在倒好,完全没有人权可言。
一般这时候,黑眼圈可做烟熏妆的大三生,和开始研究生发灵的大四生,就会老成持重地拍拍他们肩膀,安慰道:“蛋定!八年抗战,才刚刚开始吹响号角!”,“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刚把得!”
第一节,是大一下起覃非他们就一直在上的病理学课,所以大家都已经基本适应。
教室在301,教授也是上学期的老师,姓朱,一个男老师,还比较好说话,课程也讲得清晰,平常偏重实践,经常要锻炼学生们的动手能力。上课喜欢将基础的理论先统统梳理一遍,然后剩下的时间留给大家分组作业。
学期才刚开始,朱教授就在微信群里通知大家带好暑假实习时搜集的病理学样本。用以开放题。
覃非就近原则,带了作废的泌尿科试验品——前列腺炎样检液。
朱老师进教室的时候,大家还在叽叽喳喳讨论暑假的见闻趣事:
坐在一旁的靳阳捅了捅覃非:“诶爸,你看那头...”覃非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一旁角落。
“巫晴?她怎么在这儿?”覃非看着坐在一旁角落里的女生,长胳膊长腿,一头利落短发,十分傲气地坐在一旁的课椅上。
靳阳小声咬耳朵:“听说她留级了诶...”
覃非疑惑:“她?怎么可能?她不是大二年级第一么?”
巫晴就是巫主任的女儿,暑假实习的时候和覃非靳阳他们一组,顺理成章的泌尿科。这姑娘176的个儿,瘦得像根麻杆,平时说话老拿鼻孔看人,声线冷清,不管是“看起来”还是“听起来”,都是极其不好惹的类型,遂得光荣称号“卧槽无情”。
和她妈大巫小巫凑一对儿,无情C位出道。
靳阳扁嘴:“这你就不知道到了吧!我听说她上学期期末,临床、解剖都没考,所以挂了两门,直接留级。”
医科大的铁令,挂一门重修,挂两门留级,挂三门直接打包左拐出门不送拜拜嘞您。
“为什么?”覃非不解。
靳阳道:“说是她一直不喜欢学医,老巫婆,就他妈,逼她的。然后高中的时候她拧不过,就和她妈约法三章,做到最好,考上医科大,然后就可以不去读,而是选择读她自己喜欢的专业。然后...”靳阳耸了耸肩:“老巫婆食言了,还悄悄把她的志愿改回了医科大。”
覃非:“......”是巫主任的作风。
“安静!安静啊!”说话间朱教授已经抱着一摞讲义,走上讲台,他习惯课前早来个两三分钟,和学生唠唠嗑。
但是他今天似乎没有要唠嗑的趋势,把手上的东西一放,撑着讲台道:“那个...没有新转来的同学吧?按例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朱,叫朱志刚!是你们的病理课老师。”
他开始慈眉善目地叨叨:“那个呢...相信大家都度过了一个美好的暑假,你们这学期是大二了,啊,医学无小事,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要开始学会对以后的自己、以及未来的患者负责了!所以发条松了啊就得上紧,就像筋骨和韧带一样,不及时拉拉就会硬了,再拉开就不容易了。所以啊,哪儿的筋骨都得拉,哪儿的肌肉群都得锻炼,不然筋会硬,肌肉群会萎缩。话不多说,今天!我们就先做个测评,都是你们上学期学过的东西,不难!”
众同学:???
靳阳小声:“我去!猪刚鬣说过开学要测验?”
覃非摇了摇头。
朱教授已经把手中雪白的讲义摊开,将卷子发至每排第一个,招呼他们往下传。
众同学卷子拿到手,这才反应过来,突发性哀鸿遍野,尖叫声此起彼落。
老朱摸了下他任督二脉相交之处,也就是天地自然之精气所在——发髻钳五寸处,后发际七寸处的部位——百会穴,那里几根悉心呵护的头毛已经摇摇欲坠:
“不是很难,希望大家好好做,然后叫你们带来的病理样本,可能会在最后一道实操题中出现,最后一题答题开放,主要是为了检验一下你们暑假实习成果,没有样本的可以互相借鉴参考。再说一遍,重点是你们学到东西,不是考试分数!”
说完老朱满意地摸着头毛,走出教室。
这是他的习惯,不监考,全靠自觉。反正他出的题目,找度娘也没用。
“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搞什么啊!”
人一走,瞬间教室中像炸开了锅,各种抱怨声、惊恐声、求助声此起彼伏。还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对话——
“奇怪,我明明记得我有麻疹的啊?怎么没了...哦哦找到了!在我裤兜里!”
“哎唷,你有麻疹?给我给我!”
“什么,你咋把肝炎忘在饭盒里了??”
一名同学在翻包搜身,终于找到一个小样试管,兴奋地大叫:“有了有了!我有艾滋了!”
“喂,还有谁有艾滋呀?我所有的性病都有,只缺艾滋……”
“奶思!奶思!爱滋我有,还好我七月份起就一直留着!”
靳阳看着这一屋子疯子,脑壳都要炸了。
再看看一边安静做题的覃爸爸,清晨的阳光打在爸爸英俊的侧脸上,真是好看啊。
一看爸爸试卷,已经写了一大半了,靳阳感叹道:“果真是上帝的宠儿,面子里子都给你...”
“嗯?”覃非头也没抬,专心分析他的试样,意识过来靳阳是说自己试卷做得快后,笑道:“只看见爸爸吃肉,没看见爸爸秃头,快点写吧!”
靳阳埋头写了一会儿,拿肘子怼了怼覃非:“爸爸,你的前列腺....”
覃非:“嗯?”
靳阳:“......液,还有吗?”
覃非:“没了,只带一管,怎么了?”
靳阳哭:“忘了带试样。”
覃非:“一会儿我的借你。”
靳阳:“谢谢爸爸!”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301里已经试卷横飞,各种试剂叮叮作响,交头接耳也变成了大声讨论。
“吱——”
一声刺耳的钢管摩擦地面的声音,划破了所有人的耳膜。
“啧,谁啊!挪凳子能不能小心点?这声音听着难受!”一名同学抱怨。
“还知道难受?你知道你们大声讲话人家有多难受吗?”
突然一下,闹哄哄的教室顷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声源。
一组角落里,巫晴黑衣黑裤,极瘦长的一条腿正搁在椅子一角,作成一个倾斜的姿势,都可以想象,再往前使力,椅子腿和地板必定又会发出同样刺耳的“吱”声。
巫晴深吸一口气,不太耐烦道:“已经忍你们三十二分钟零五十秒了,我的底线是三十三分钟整,我现在要开始做题,时限是半个小时,这期间你们不准讨论,我做完就走,之后随你们怎么说。现在起十秒钟倒计,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教室死一般寂静。
有一个和她做对角的小女生刚刚一直在讨论,现下可能觉得不太好意思,看了看她空空如也的卷子和试剂袋,弱弱问了句:“我有梅毒...有多....你要么?”
巫晴看了一眼她,冷声道:“不用,我潜伏和胎传都有,没带而已。”说完开始用左手写题。
潜伏和胎传指的是潜伏梅毒和胎传梅毒,她只是懒得说全,大家都懂。
大家这才乖乖安静下来思考题目。
闭嘴前靳阳和覃非小声逼逼了句:“卧槽!果然无情啊!”
......
“铃铃铃——”
一阵欢快的救赎铃声过后,病理课终于下线了。
课间十五分钟,大家都在洗手、补早饭、闲聊。然后剩下五分钟,往隔壁的教学楼赶。
靳阳忍痛把灌汤包塞进了书包,虽然饿得慌,但还是忌惮下节课的威力。
第二节课是大二新开的,解剖课,全名“人体解剖与组织胚胎学”。
所以在灌汤包和不呕吐之间,“好吃鬼”靳阳理智地选择了后者。
解剖学教室是新开的,专门用作解剖学用,门号D-1-E。
楼管大叔把门打开后,所有学生都探头探脑往里瞅。
楼管大叔笑道:“进去啊,你们怕什么,每一届都是这样过来的。”
“哈哈,哈哈哈。我们不怕哈哈。”有大胆点儿的同学打着哈哈,就推搡着前面的同学往里走。
教室很大,前头是讲台和演示屏幕,门边悬挂了完整的人体骨骼结构模型。靳阳想到覃非卧室里那个相似的骷髅,咽了口唾沫道:“爸爸,这儿和你家的装修风格好像啊!”
覃非啧道:“明明我家的骷髅更年轻、更有活力好么。”
靳阳:......这玩意儿还分年龄?怕不是上节课考傻了。
“有活力?”他嗔道:“爸爸你这是什么鬼形容词?怎么的呢你家的骷髅架子是能说话还是能走路?
覃非想了想:“能跳踢踏舞。”
靳阳:???
再往后头走,按平时该摆桌子椅子的地方,都被移空,只有一个又大又高的铁桌子放在正中央的位置,上面盖着油布。
有好奇的同学想要去掀,靳阳在一旁急忙阻止:”别!”
那同学手一缩:“咋了?”
靳阳皱眉:“你没听高年级的讲么,那里是那个!”
同学一脸懵逼:“哪里是哪个?”
旁边一个冷清的声音响起:“人体标本,实物。”
同学脸色立刻青了,旁边围观的也发出小声唏嘘,脚指头不自觉抓地或者往后头挪。
靳阳看了眼一脸嗤之以鼻的巫晴,讪讪道:“学姐说得对,听说啊,这些玩意儿平时都在负一楼仓库里,用福尔马林保存着,这铁盒子下面,”靳阳用鞋子尖虚无地怼了怼铁桌,并没挨着:“是老师早已标记好,并用了许久的真标本。”
人群中又是一阵唏嘘,吵嚷间新老师已经走进了教室。
她轻轻拍了拍讲桌,大家回过头来,就看到一个白衣白裙,黑发红唇,飘逸轻盈的年轻女老师站在讲台上。
靳阳小声道:“哇,美女老师啊...”
美女老师微微一笑:“大家好,我是你们‘人体解剖与组织胚胎学’的老师,我姓殷,叫殷洁。
靳阳一愣,听劈叉了:......个啥?姓“阴”,叫阴间?
老师,能不能给整点阳间玩意儿啊?!
“阴间”老师雪白的美脸,迪奥999烈焰蓝金唇上下翕张,讲着新课程要求:“我呢,上课的时候比较严厉,下课就比较轻松,不管你们是头一次接触这门课也好,还是之前有所了解也好,我都希望你们认真听讲,在学期结束的时候呢就都会有所收获!好,我现在先发一下这节课所要用到的辅助教具。班委来领一下。”
不一会儿,大家就各自拿到了各种辅助教具,有泡在小玻璃管和大玻璃缸里的器官实物样本,也有假的塑料器官模具。
辅助教具是按学号分发的,覃非拿到了成年“心脏”,一旁的靳阳拿到的是“肝脏”,“卧槽无情”拿到的是...男性生殖器....
覃非和靳阳同情地看向她,毕竟她很抵触自己老妈的强势,被强行安排专业不说,再加上一个暑假都在泌尿科干活,估计现在她看见那玩意儿就堵得慌。
“肤白貌美大红唇”美女老师再度开口:“现在啊,每个同学手上都有了各自的器官,等会儿我一个个个点名,你们来说自己手上部位的基本构造,说错了不要紧,尽可能地多说。按照模型,从上到下按顺序说。”
“第一组是大臂和小臂。第一排第一名,你先来!”
第一名是细声细气说话的那个女声,她小声道:“殷老师,我还没拿到...”
这时最后一排也有同学举手:“老师,我也没有!”
殷老师伸手点了点人数,道:“可能刚才拿的份数不对,这样,班委你先去再取两份大臂,小臂没有了,就拿其他的代替吧。现在,没有小臂的同学请举手!”
顿时全班愕然!
我是举呢,还是不举呢?
有点吓人...
再次控诉,殷老师能不能整点儿阳间玩意???
......
一节课胆战心惊、闹闹哄哄,终于挨到了下课。
道具太多太大,班委决定,每个同学将自己的“器官模具”按顺序放回模具室。
覃非抱着颗“心脏”,和靳阳一前一后向教室门外走去。
靳阳在稍后一点喊:“爸爸,你鞋带开了,别绊着了!”
覃非低头一看,果真左边的鞋带开了,正想弯腰来系,忽听对面一声喊:“小卷心菜!”
“亓律?”覃非讶然:“你怎么来了!”
亓律长腿一迈,明明还在几尺开外的人,三两步就走到了自己面前。
上次过后,覃非忙着开学,亓律忙着考核升机长,两人都忙,没时间见面。更有的是,经过那一夜“精虫上脑”,等覃非彻底冷静下来,他还是有点儿特别的不好意思。
所以能躲着他就劲量躲着,自己都还没整明白呢,见了面怪尴尬的。
亓律走到他面前,笑容还是阳光好看,连带着天都晴了几分。
他轻轻低头,在他耳边道:“小卷心菜,有没有想我呀?”
覃非脖颈一阵发痒,他把那颗心脏模型往亓律手中一推:“拿着,我鞋带开了。”就不由分说蹲下去,遮掩般地系起了鞋带。
靳阳正好从身后走过来,奔奔跳跳道:“哟!哪阵风把亓大机长给吹过来啦?来看我家爸爸?”
亓律笑:“嗯,刚下机组,就顺道来学校看看你们。”
靳阳敏感地抓住了“你们”的“们”字,笑道:“别介!我可担待不起,我爸爸...”靳阳往亓律手上的模型努了努嘴:“可是把心都给你咯,我们只有‘肝’,比不了比不了!”
覃非抬头瞪了他一眼,靳阳笑嘻嘻地把手上的“肝脏”模型当玩具似的抛着,手一滑,肝脏飞了出去,“哎哎哎?”他伸手要接,被亓律背后一双手稳稳托住,那双手将模具颠了颠,把它还给了靳阳。
递过来时,那人低声说了句:“小心肝。”
靳阳鬼使神差般:“......小宝贝?”
覃非和亓律同时:???
一个抬头、一个回头,在两人之间露出一条缝隙。
一个魁梧但稍稍矮一点的身影从亓律背后显现,穿着一身西装,带金丝链条眼睛,抖擞精神的样子。
靳阳哑然,这该死的胜负欲和要命的口无遮拦...
亓律哈哈一笑,试图打破尴尬:“哈哈哈,你们俩还挺好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龚玺,也是医科大的老师,教口腔学的,我进不了校门,就让他帮忙接我进来的。”他又指了指覃非身后畏畏缩缩的靳阳:“老玺,这是靳阳,我和你说过的,覃非的好同学!”
龚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看来并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啊...不知道为什么,靳阳莫名觉得自己刚刚丢脸丢大发了。
覃非不禁莞尔一笑,看着自己“儿砸”羞愧难当的样子,竟忘记了自己方才还害着羞。
亓律看着眼前人明媚的笑容,拍了拍手中那颗“心脏”:“怎么样小卷心菜,这么久没见,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