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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Double kiss 再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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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爸爸你在家啊?快给我来开门!我都淋透了!”
靠!是靳阳!
覃非赶紧把衣服揉作一团,一股脑儿扔进卧室,又忙里慌张地跑出来敲浴室的门,小声嚷道:“亓律你先把水关了,我朋友来了!”
亓律洗发膏抹了一半,哗啦啦水声中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便大声问:“你说什么?”
覃非紧张到差点破音,压着嗓子“嘘”道:“喂你小点儿声!有人来了,被人知道我家有别人不好!”
亓律这回听清了,乖乖关了水龙头,缄默不语了。
那头门敲得更紧:“爸爸?覃非?你开门啊,你刚不是应了吗?你在干嘛?”
覃非急声道:“诶来了来了!”
走到门口又想起亓律的鞋,赶紧把一双湿透的鞋从鞋柜里提溜了出来,“咚咚”两声,扔飞镖似的扔进了自己房里。
门一开,“落汤鸡”靳阳就圆滚滚钻了进来,狐疑地盯着覃非道:“哎哟爸爸,咚咚咚的你在干嘛呢?造反呐?这么久都不来开门,你不会是在看小黄片吧?”
覃非错开视线:“看个屁,老子在举铁。”
“铁呢?”年年从沙发上窜了过来,靳阳一边问,一边没轻没重地摸了摸年年的头,被猫挠得嘶痛了一声,又去拿覃非搁在沙发上的浴巾擦身上的水。
覃非皱眉:“你能不能不用我的浴巾?”
靳阳这才想起来,覃非洁癖,尤其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东西,别提浴巾这种贴身之物了,碗筷、勺子、衣裤、牙膏,通通不许。
靳阳打着哈哈抱歉道:“爸爸对不起啦,我给忘了。我今儿下午在医院配试剂,走到你家附近时突然下雨了,我就来躲个雨。你有没有什么喝的东西,给我来一罐!”
覃非从冰箱里拿了一听可乐,塞给靳阳。
靳阳咕咚咕咚地灌完,爽声道:“诶爸爸你头发怎么是湿的,地上也全是水,下午出门了?”
“嗯,下午去疗养院看爷爷了。”覃非在纸筒里抽了几张纸,淡漠擦干地上的水,又去铲猫砂。
靳阳道:“还是我爸爸好哇,每周都去看咱太爷爷,真是个孝顺孙子!爸爸我可要给你诉诉苦,你是不知道巫主任那个老巫婆,周六还逼着我干活。不就是我把试剂撒了么,就上次,你那个机长朋友来的那次,死老巫婆就逼着我又做了一个礼拜的前列腺检查!我这双手哇,真是要随着我的节操,一起废了!”
靳阳痛心疾首地看着自己两只手,完全没注意到覃非的目光不住往卫生间那边落。他惨痛地回忆了下过程后,突然站起来道:“爸爸,我借你厕所放个水。”
“放什么水?”覃非一绷,铲子铲到一旁年年的头。
靳阳不解地看他,指了指下边:“当然是排尿哇!厕所还能放什么水。”说罢边松裤头边朝卫生间走去。
“等等!”靳阳正要拔腿,被他这句吼出个尿惊。
覃非慌忙把猫砂一顿乱裹,站起身两步堵在浴室门口。
靳阳提着裤头,一脸茫然:“干嘛。”
覃非握着门把手:“我先上!”
靳阳奇道:“我就上个小的。”
“那也我先上,走走走,你沙发上等着去。”
“不是你抢什么厕所哇?”靳阳莫名其妙,又被尿憋得慌,想要争取一下,就拿手去扒|拉覃非。
覃非抽出一只手挡住靳阳,另一只手强势搭在门把上,昂头道:“那个啥,你没听过那句俗语吗,天要下雨,人要抢厕。我不管,这是我家,我就要先上!”
靳阳不知道自己爸爸这又是抽的哪门子风,只得将松了一半的裤头往上提了提,系紧拴好:“得得得,你先上就你先上,我尊老爱幼,尊敬尿道松弛的老父亲!”
覃非白了他一眼,将门开了一条小缝,刚好能容纳他的身子。他呲溜灵活地从缝里钻了进去,咔哒锁上了门。
我去——
一转头,他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公寓比较小,而且就他一人住,卫浴间并没有做干湿分离,马桶旁就是花洒,更别提拉什么帘子了。而亓律正站在他面前,头上还有点未冲干净的洗发露泡沫。
“你你你!”覃非不禁脱口而出。
靳阳在外头逗着年年,疑惑道:“我什么?”
覃非用力咬了下嘴唇:“你...等久点,我上大号!”
靳阳“啧”了一声:“你上大的不会让我先啊?我都快尿裤子了!”
覃非咆哮:“等着!!”
亓律好整以暇地抱臂看他,湿漉漉的头发,湿漉漉的臂膀,浅麦色的肌肤在浴室灯光下泛出诱人光泽,没擦干净的水珠顺着脖子流下,划过锁骨,顺着胸中下凹的深线向下滑去。
覃非压低嗓音,声音听起来有点儿干:“怎么办?”
亓律耸耸肩。
覃非提议:“我把他引到房间,你溜出去?”
亓律疑惑,也小声:“我为什么要溜哇?”
覃非更小声:“总之不能让他看到!”
亓律无奈点头,又道:“我的衣服呢?”
糟糕,衣服被丢到房间了!
“你衣服和鞋子都在我房间,”覃非猫着腰,手抵在嘴边:“要不这样,我让他背过去,你溜到我房间去换?”
“那...”亓律食指向下,指了指。
覃非一惊:“你干什么?”
亓律好笑:“我总得遮着点儿吧?以防万一他突然转身。”
覃非不敢往他所指的地方望,浴巾被他丢在外头沙发上了,他只得扯过架子上晾着的洗脸巾,闷声道:“用这个!”
亓律憋笑摇头:“太小了,遮不住。”
覃非环视一周,又抓自己的牙刷杯:“那用这个!”
亓律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啧,更小,罩不了。”
覃非在方寸的卫浴间里到处扫荡,慌慌张张、如临大敌。他洗完澡穿着一套浅绿色的睡衣,睡衣带着帽兜,帽兜上两个黑色波点,背脊处有几道三角形的装饰。那是覃闻某宝买一送一的附赠品。他在浴室手忙脚乱比划了好一阵,从背后看来,简直像只热锅上的猪儿虫。
亓律看得好笑,也不拦他,就任他四处摸寻。
就在猪儿虫弯腰去洗手盆底下的柜子里翻找东西时,突然感觉腰间一紧,背后一双大手将他抱住。
覃非一僵,弹簧般挺起身子,低吼道:“你干嘛!?”
亓律嘴唇贴在他的耳侧,后背就是他结实的胸膛,带着湿度和潮气。
“我们为什么要躲?嗯?”
覃非也完全没想清楚为什么要躲,只是下意识觉得千万、绝对、一定不能让靳阳看到亓律在自己家。
讲道理,里头是个大男人,外头也是个大男人,自己更是个大男人,男人和男人间,淋了雨借个浴室洗个澡怎么了?
可他脑子乱得一塌糊涂。
他吞咽道:“被人看见...嗯...不好。”
亓律道:“有什么不好,除非你这里...”亓律伸出一根修长手指,用指尖在覃非心口打圈:“有鬼。”
“没,没有。”覃非抓紧了两边的衣角。
亓律就着他的下颌,把他的头掰过一点点:“我已经洗好澡了,小卷心菜,我的答案呢?”
湿漉漉的发尖在滴水,猪儿虫的睡衣领口歪了,水就滴在肩头露出来的一小块皮肤上。
覃非喉头发紧:“什么答案?”
亓律挨得更近了:“我喜欢你,你呢,喜欢我吗?”
覃非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身后被炙热的身子贴着,大脑一片空白,他几乎是本能地挤出那两个字:“喜欢。”
还想在“喜欢”后面加个“吧”字来着,一瞬间,胸背相贴的姿势就被身后的人掰正过来,几乎是粗暴地欺身而上,堵住他的唇。
亓律贪婪地索取,放纵着毫不掩饰的欲望。覃非想要躲,却又贪恋这唇齿间温热的纠缠,极具技巧的吮吻令脊背蹿起一阵酥麻,几近失控的感觉让人害怕。
他四肢微颤。
在亓律之前,覃非在这所谓的“吻”之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经验。
他本可以有的无限桃花,偏偏都在令人头痛的过敏症胁迫下朵朵凋零。
他自认为是个看得通透的“老手”,是个网络黄段子张口即来的“lsp”,但现在才真正感受到,十九年来,自己所谓的认知和经验通通只是纸上谈兵。
而这真枪实弹的、肉与肉之间的触碰,才真真正正令他知晓、实实在在让他感受到,什么叫做“吻”。
亓律闭着眼,睫毛在变换角度间扫过覃非的脸颊。
痒。
好痒。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在覃非想要更深地迎合之时,亓律的舌尖退了回来,开始用上下唇瓣在覃非的唇上细细游走、一下一下轻啄。
离开、又触碰,让覃非觉得不够。他本能地向前,将亓律的腰搂了过来。两人相撞,覃非猛然睁开双眼。
这次撞得太猛,覃非身子往后磕到了洗脸盆,撞倒了牙刷杯。
听见一声巨响,在客厅撸猫的靳阳担心道:“爸爸!你怎么了?”
覃非费力从亓律的强势中退出双唇:“唔...没事,我嗑了一下。”
靳阳道:“哦,那你小心点。要帮忙吗?”
覃非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盯着眼前人看了两秒,便再度吻了上去。
绵长、湿润、是森林中的薄荷叶雨后抽新芽。
两人好不容易恢复理智,覃非推着他的胸膛低声道:“好了让我出去,再不出去靳阳要以为我便秘了。”
亓律没忍住笑,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温柔不已:“好。”
门被扒开一条缝,靳阳正背对着他们,欣赏覃闻在公寓墙上留下的“美男”杰作。
覃非做贼似的,猫着腰,向后招了招手。背后亓律哭笑不得,他左手一个盆、右手一个盆,一前一后,盖住关键部位。
覃非打游击似的给亓律比口型:“一会儿,我,先过去!不让他回头!你,再趁机,贴墙角溜过去!”
两人达成共识后,括弧:亓·盆栽多肉·律是被迫达成共识的,覃非一溜儿小跑窜到靳言背后,胳膊紧紧箍住人脖子,强装镇定道:“儿砸!看啥呢?”
靳阳神经大条,回道:“还能看啥,看你妹的巨作呗!我说覃闻到底是个什么派别的啊?意识流嘛?还是野兽派?好好一个纤纤玉手被她画成了泡椒凤爪。啧。”他摸着下巴,一副颇能钻研的态度:“也就这个小明星的Q版画得还好点儿,西装革履,袖扣也画得传神....”
“我看也不咋地嘛,要我说还是旁边那个画得好....”覃非胡乱回着靳阳,眼睛却不住往后头瞟,那厢亓律不慌不忙,还在慢悠悠将浴室纱窗打开透气。
覃非气死了,您老人家能不能搞快点!
靳阳眼神落在画中那个小明星边上,是一个比他高出几个头的卡通人物,漫威风,肌肉劲爆,但服装配饰精雕细琢,能看出来下了功夫,可那张脸...实在惨不忍睹,可能原意是想表现如秋天麦田般的健康肤色,结果画出来活像一块腊肉,还是用绝了育的种猪作原料的那种。
覃非又回头,看到亓律正把掉落的牙刷杯捡起来,放回原位。
靳阳在旁边咂舌:“人设嘛还行,就是这机长脸太丑了,画家闻就不能找个好看点的人做参考原型么?不过说到原型,哎!”他怼了怼覃非胳膊肘:“我看上次来医院的那个亓机长就还不错,又高又帅的,你说是吧?”
覃非顾不上回答,再回头,就看见亓律对着镜子撩拨了一下前额滴水的发,这才不疾不徐往卫浴旁边的房间走。
覃非快炸了,急忙用嘴巴给亓律努方向,示意他快点。最后嘴都努僵了,直到看见那扇房门不声不响地被打开、再合上,才舒了口气。
靳阳没听到人回音,奇道:“爸爸?”作势就要转头看他。
“啊?啥?是是!挺好!”覃非又把他头掰回去,靳阳还是用眼风扫到了覃非的唇。
“爸爸你的嘴!”
覃非吓一大跳!
靳阳转头看他,关切道:“你嘴怎么了?刚不是说磕得不严重么?怎么红成这样了?”
覃非摸了摸嘴,刚才那人温热的气息和令人迷醉的触感还在,脸“噌”就红了。
生怕靳阳看出什么端倪,覃非将他往厕所推:“你不是要去厕所么?快去!不及时排尿会导致尿潴留!”
靳阳才反应过来:“哦对喔!我都忘了要上厕所来着。”于是边解裤带边朝厕所走,走时还不忘继续品鉴覃闻的画,嘟嘟囔囔:“不过我看这明星和机长的搭配怎么有点儿眼熟呢,好像在哪看过...”
靳阳在覃非家呆了很久,一直呆到雨停才恋恋不舍地回家。
期间他以衣服湿了为由要覃非给他拿一套换洗的,被覃非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后又以肚子饿为由要开冰箱搜罗食物,又被覃非凶神恶煞地反对了。
必须让他又饿又凉,这小兔崽子才会赶紧走。
出门时靳阳回头,看了眼窝在暖融融小窝里舔奶的年年,心道,果真是有新欢、没旧爱。遂哭丧着脸嚎:没爱了没爱了!爸爸你....”
“嘭——”,后半句被覃爸爸莫得感情地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