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云潭影》六月息

2、第二章 立夏——子鼠（二）

　　立夏的天还是不热的，至少在晚上的时候，吹来的风是很惬意的。
　　李元婴推开房门，大大咧咧地把手搭在柳在谐肩上，说道:“在谐，去换衣服，我们去拜访县官大人。”
　　柳在谐退身脱开李元婴的爪子，上下打量着李元婴，神色怪异：“你就准备穿这个去？”
　　李元婴无辜地扯扯衣服：“很干净啊，很漂亮啊，有问题吗。”
　　嗯，衣服的确是新的，灰白相间，流线型的设计，腰际是一条银灰色的绸带，望之有超凡脱俗之感。的确没什么问题，如果这不是一件道袍的话。
　　“在谐，我给你也准备了一套，快去换。”说着，李元婴一把把柳在谐推进卧室，“你再不换的话我帮你吧。”
　　柳在谐拎着李元婴的衣领，把他扔出了房间，再砰地一声砸上门。
　　“可惜啊，我还没见过他换衣服，真是的，家庭暴力啊！”李元婴一脸懊丧。
　　县衙府邸离滕王府不远，隔了几条街而已。因为已是晚上，街上都没什么人了，所以这两人穿着道袍招摇过市也没引起什么风波。
　　县府大门朝东，红木朱漆，房梁上挂着一幅铜制八卦。
　　李元婴凑近柳在谐：“我敢保证，这个县官大人一定很迷信，而且最近很倒霉。”
　　“你怎么知道？”柳在谐一副乱说小心我扁你的表情。
　　“完事了再告诉你，现在你去敲门，就说我们来驱鬼。对了，县官叫什么名字？”
　　县官姓程，叫程锦，进士及第出生，年逾不惑。十几年清闲的官做下来，当年的意气消磨的差不多了，人也长膘了。最近这段日子，他的日子可真是不好过。你看，来了一个得宠的王爷，他得巴结着吧，可是人都见不着。再加上这几天天天做恶梦，他也上了年纪，什么杂七杂八的病都来了，治也治不好。总算请了一个道士，花了一笔钱消灾。可是钱是花了，没见什么效果，喝了那所谓的符水后又开始头痛了。这不，听到门外有两个道士，他是一肚子的火啊。
　　“让他们滚，老子不信这个邪。”他对着管家吼道。
　　“老爷，我看这两人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要不再试试吧。”管家小心翼翼地劝道。
　　“仙风道骨，好，我再试试，要是好不了，我就治他们的罪。”程大人恶狠狠地说道。
　　“两位道爷，请。”管家把他们带进了屋，“道爷倒是很年轻啊。”
　　“我和师弟从小和师父修行，刚刚出师下山。”李元婴说着对柳在谐挤眉弄眼的。
　　柳在谐闭上眼，眼不见为净，这个人，说谎都不用打草稿的。不过，倒是半真半假。
　　程大人坐在上手，见他们来了也不起身，只是哼了一声表示看到了。
　　李元婴拱手作揖，接着正色地说：“程大人，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身体一定不好，是不是经常做恶梦啊？小道算了一下，今年立夏此地犯鼠，您的噩梦一定和老鼠有关，不知贫道说的对也不对？”
　　程大人开始没什么好脸色，接着越听越激动：“小先生真是神人啊，快请坐、请坐。”
　　李元婴不客气地坐在边上的椅子上，端起茶几上的茶就喝。接着呷呷嘴：“茶不错啊。”
　　“如果您能帮我去了这次灾难，您要什么，尽管说。”
　　李元婴搁下茶杯：“程大人，你先带我看看你这的房子，我可以看看哪里的阴气最重，然后再想法子对付。”
　　“好好。”程大人满口答应。说着就引他们去了后院。
　　这府邸后院可算是别有洞天，亭台楼阁、花鸟池鱼无所不有。
　　李元婴一路过去目不斜视，走了大半个园子后停了下来，停在了一间灯火最盛的房间前。“大人，敢问一句，这间房是谁的？”
　　“这个……是我一个爱妾的，有什么问题吗？”程大人说的有些犹豫。
　　李元婴一笑：“您这个爱妾是否属鼠啊。”
　　“是……是的。”程大人说着，又加上一句，“可是她跟了我很多年了，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大人，你先别急，我还没说我她的缘故。”李元婴说着停了下来，扫视了府邸一遍，“今晚贫道要去占卜测算，明天再来告诉大人结果。”
　　出了衙门，李元婴和柳在谐回了滕王府。
　　柳在谐张开口要问，却被李元婴挡住了：“快子时了，没时间了，有什么问题待会我会解释的。”李元婴拿了挂在卧室墙壁上的配剑，快步走向后院的荷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