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全世界都以为我是小仙女》木一珘

63、第 63 章 一切的开始

　　那是一个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

　　久到简笙还未曾来到这里，她也还只是万千星辰之中其中一颗普通星球的普通人类之一的时候。

　　在发完游戏宣传册的那个夜晚，某个不可名状的、扭曲的伟大存在降临在她身上。

　　而后是线条的极速扩张、生长、交叠，蛮横而狂乱的旋转，构成一个个不可能存在于三维空间的锐利角度。

　　这些角度互相折叠，互相交织，以人类意识无法理解的方式，纯粹疯狂的涌动着，她的身躯亦被这种疯狂扭曲成一团干瘪的纸团，身体的存在感如同被抽干的沙袋骤然崩塌。

　　她并没有死，但也不算活着。

　　伟大存在的意志将她悬浮在一片绝对的星空。

　　璀璨的星河与她为伴，却无法向她诉说半分；混沌与虚无杂糅在一起，却无法构成名为人的存在。

　　漫长的岁月里，为了不被恐惧与绝望压倒，为了维持为人的理智，她竭力追想那些残损的记忆片段，并将他们织成世界式，寄存在那位至高存在的梦里。

　　编织的过程并不顺利，世界的形成以逻辑为构建基础，而她偏偏存在于一个毫无逻辑的地方。

　　于是她以思想为基，记忆为里，构建起无数升腾的世界，而在万千世界里，也唯有这么一片存活了下来，成为承载着她的真实。

　　这是由她亲手构造的世界，理应响应她的呼唤。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出去是吗？”

　　简笙伸手，紧紧握住从小花菱身上飘飞出来的红色翎羽。

　　踏入此世的种种经历浮现在脑海，陆小凤、苏梦枕、花满楼、包拯、苏轼......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人，无论真假，无论虚实，他们的每一次祈愿、祷祝、喜乐悲欢....都化为盛大的能量沿着翎羽灌入手中。

　　这枚曾经被她当做偿还人情而送出去的礼物，如今也为她送来人类的力量。

　　而后一盏熟悉的古朴青灯凝聚在她手上。

　　湛湛清辉自灯身流淌而出，将她和她身后的半片天空照得澄澈空明，絮絮作响的低语散去，稀薄的屏障得以加固，战斗也不再显得难以支撑，她不再需要担忧不知何处袭来的攻击，只需要将自己的怒火伴随力量尽情倾泻出去。

　　简笙提着青钢剑，目光透过层层云霭，将自己的意志和全部力量灌输到愈发高涨的剑意之上。

　　下一刻，凌冽的剑光划过，整个天地变为一片苍茫的白。

　　暴怒而痛苦的尖啸声响起，被保护在屏障之后的陆小凤和楚留香只来得及看到漫天飞洒的触手和那遥远之地轰然倒塌的巨树邪神，便被逸散出来的巨大信息量冲晕了脑袋。

　　等再醒过来，已是三月之后，大军从龟兹归朝之时。

　　不得不说，玉门关一战后，由于仙人赐予的神力种子，他们面对妖魔的时候比之先前有底气得多了，日夜不辍的清修苦练，加上日日进行的实战磨砺，他们除魔的技巧也越发熟练。

　　唯一需要忧虑的便是骤然提升的实力让部分人群贪望膨胀，从而给朝廷带来治理上的困扰。

　　如何引导约束初步踏上修行之上的人们，开辟新的道统法理，如今正成为一门值得深入钻研的学问。

　　好在仙人之力的眷顾似乎是有所择选的，越是心底正气，在灵力修行的道路上愈是精进，而且与兵卒相比，有能力且为人周正的将领并不在少数，实力也更为突出，压住底下心生骄横的士兵并不算难事。

　　陆小凤一路问过，方才得知长已经先行前往京城，而与此同时，诸葛神侯连同其座下四大弟子也早已等在神侯府大门，只因随着军情一同传递过来的，还有仙人欲对新神教连根拔起的决意。

　　而新神教的动静，天底下没有谁比神侯府更加清楚的了。

　　无情跟在诸葛神侯身后，手中正是这些时日调查出来的结果。

　　“这天下终究是变了。”

　　追命冷不丁地感慨道。

　　“早就变了，你是第一日才知道吗？”

　　追命的身后，铁手抱着手臂靠在身后的铁门，“那些妖怪，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寻常武人能轻易对付得了的，更别说那些具有毁天灭地之能的邪神。”

　　这些年，随着妖魔之患愈演愈烈，一封封来自九州各地的情报如雪花般飞入京师，他们通过仙人的踪迹逐步猜度出一件恐怖却又已然成真的事实。

　　仙人在与某种邪恶的至高存在相抗，而这种存在在世界上并不只在紫禁城和西湖之上，新神教也不仅是这些邪神侵入人间的桥头堡。

　　“我们该庆幸，于此群魔乱舞之世，仙人是站在我等这边的。”

　　庇护人间的剑仙，为人类而斩妖除魔，正如此次玉门关一战，仙人不仅因心系凡人而甘受邪神困囿，还慷慨地将力量分予众人。

　　哪怕是庙堂上那些最为顽固的朝臣们，此时也该彻底放下心了。

　　“说得不错，仙人心系苍生，是我等之福，是天下之幸，也因此这次我们更不能让她失望，而且...”

　　诸葛正我抚着胡须，深邃的眼眸越过天际，望向那重重禁制的宫殿。

　　“这次官家给予我们的任务，便是要竭尽全力配合仙人的行动。”

　　“世叔也要去。”

　　无情听出了诸葛正我话语中的意动。

　　“不错，吾虽年迈，也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再及，仙人力量惠及凡人的那一刻，便已无人能够安心置身事外，不说我，如今这世道，有谁能不感念一句仙人的恩德？”

　　追命顺着世叔的目光望过去，果然在街巷的不远处见到了伪装成商贩走卒的各路人马，细细往过去，还有几分眼熟。

　　“消息传得这么快吗？”

　　“道长本来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先前楚留香持剑千里请兵，刀剑相交的一幕早已传到朝堂诸公耳中，在他们眼中，神侯府已然成为仙人临世人间的居所之一。”

　　简笙赶到神侯府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先进去吧！”

　　她也不客气，穿过大门，径直步入神侯府的正厅，在寻回前世的些许记忆之后，她迫切地需要搞清楚一切的来龙去脉。

　　比如，那些出现在此世之中的邪神从何而来，又因何而堕落为邪恶，诛尽天下邪神之后，是会结束这祸乱的世道，还是会如祂们所说，迎来那终末的结局？

　　“仙长，这些便是新神教各地教坛搜集起来的书籍，有些文本沾了污秽，我等实在难以查阅，还望仙长见谅。”

　　无情双手呈上寒铁所制的机关匣，那些稍不注意便会扰乱思绪的邪教典籍便被封印在其中。

　　简笙接过，以双手拂过文本，温润的清光之下，杂乱无章的字符开始顺着某种规律排列起来，构成一段段可以被理解的词句。

　　开头文段看上去没有特别，不过是传教话术和一些血腥的献祭仪式，倒是最后那一段，在简笙眼中却是有些眼熟。

　　【 ....

　　无尽虚空的蠕动之心，

　　亿兆触腕编织的时空胞衣，

　　旧日星辰排成阵列，

　　深海旋涡孕育着的吐息，

　　我们于癫狂之中窥见轮廓，

　　我们于沉眠之中迎接终末。

　　无目无口，全知全视的存在啊

　　我们呈上一切，以理性、自我、血肉为祭，恭候您的降临。】

　　抛开前面冗长的赞颂段落，在这些邪教徒眼中，那位新神伟力，全知全能，全视一切，无穷大而无穷尽，是时间与万物的尺度。

　　这种描述，倒是和前世捕获她的那位至高存在的颇有相似之处，倘若新神真的就是那位存在，那么存在于神梦之中的世界，确实会在神明醒来之后破碎。

　　就像她无数次建构起来又轰然倒塌的世界一样。

　　简笙的心沉了下来。

　　“位置有吗？”

　　“什么？”

　　“新神教总坛的位置。”

　　她记得那位引她到漠北的陆宏元，似乎就是新神教的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