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夫妻之名》凡尘晏

75、凶手 只是后来，

　　他曾说，“轻轻，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哥哥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哥哥和爷爷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最爱你的人。”
　　“我们轻轻是这个世上最可爱善良的女孩子，谁也不能欺负。”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宠她爱她之人，却在他人生最好的年纪离她而去了。
　　从此她的人生里再也没有了那道光。

　　看着陷入悲伤的艾轻，纪战修无比心疼。
　　“轻轻……”
　　艾轻冲他淡淡一笑，那笑刺痛了纪战修的眼睛。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下围棋吗，因为他最喜欢下围棋。”
　　“他走后我只在网上和人下棋，代号风轻，风是他的名字。”
　　“我和你说过我喜欢和萨寒下棋，那是因为他的棋路和我哥哥最像，而他也像我哥哥一样了解我。”
　　“萨寒对我的意义在于，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我可能不会再继续下围棋。”
　　“哥哥曾说，我将来一定会是最厉害的围棋选手。可是他不知道，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喜欢围棋。我学围棋，只因为他喜欢。”
　　“只是后来，他的喜欢变成了我的喜欢。”

　　“他曾说过，如果我将来要找男朋友，一定要找一个比他更宠爱我的人。”
　　“可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人比他更爱我。”
　　“他对我来说，如兄如父，是我童年里所有的温暖。”
　　“你能明白他的离开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离开，带走了我人生一半的光。后来我的人生便在光与暗中交替。”
　　“你知道吗，其实我的心里一直住着一头洪水猛兽，它曾一度将我吞噬。”

　　这一刻，纪战修清楚的看到了那双平静眸子下隐藏的惊涛骇浪。
　　他的轻轻，也曾在黑暗中挣扎吗？
　　纪战修紧紧抱住她，似是要将所有的温暖都给她。
　　“轻轻，不会了，你有我。”
　　我会为你赶走人生所有的黑暗。
　　“纪战修，杀害我哥哥的凶手，必须受到惩罚。”
　　“好，我答应你，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让凶手付出应有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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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艾轻打开了自己的心门，让纪战修看到了她的另一面，也让纪战修明白，她的世界里，不能再有悲伤苦痛。
　　第二天，训练结束后，方泽来到了纪战修的办公室。
　　“你让我查的事查到了。”
　　“说。”
　　“十二年前帝京确实有一个抢劫案，当时引起了很大的关注是因为劫匪杀了人。”
　　“那人是帝京大学的大一新生，叫艾风。”
　　方泽停顿了一下，看了眼他的表情，继续道：“后来劫匪被当场抓获。”
　　方泽突然停了下来，纪战修的手指敲了敲桌子，“继续。”
　　“……没了。”
　　纪战修抬头，“没了？”
　　方泽点头。
　　“人现在在哪？”
　　“死了。”
　　纪战修皱眉，“死了？”

　　“嗯，一个被当场击毙，另一个进去后没多久就死了，说是有心脏病，本来就没几天活头了，所以才会铤而走险。”
　　“有人的名字和照片吗？”
　　“照片有是有，但人家不让往外带，当场死的那个叫杨昊，后来死的那个叫王辉。”
　　沉思了片刻后，纪战修沉声道：“想办法再去查，我要知道这件案子的所有细节。”
　　方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问道：“老大，你为什么这么关注这个案子，难道那个叫艾风的……”
　　“他是轻轻的哥哥。”
　　果然，当时听到艾风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觉得可能和艾轻有什么关系。
　　“恕我直言，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人也已经抓到了，为什么还要……”
　　方泽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纪战修明白他的意思。
　　他没有回答他的疑问，继续问道：“我让你查的那个人呢？”
　　“和小野查到的没什么出入。”

　　纪战修微微皱眉，“方泽，是不是最近训练少了，你的脑子都绣了。”
　　“继续去查，把他查个一清二楚。”
　　纪战修语气严厉，方泽立马正了正神色，“是。”
　　“还不走？”
　　方泽纠结了几秒，“老大，我怀疑是齐家故意隐去了他回到齐家之前的那段经历。”
　　“依照他现在的行为来看，他以前的经历应该不怎么光彩，毕竟是被人贩子拐走的。”
　　一个纨绔子弟，他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纪战修盯着他看了几秒，直盯得方泽心里发毛。
　　“查，我现在就去查。”
　　方泽转身快步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纪战修的声音幽幽的从背后传来。
　　“查清楚他和那起抢劫案有没有关系。”
　　方泽惊讶的转身，“他和抢劫案有关系？”
　　纪战修眼睛一眯，方泽知道他这是不耐烦了，立马道：“我去查。”

　　方泽一走，纪战修起身站到窗边，拿出了手机却在思量了片刻后又放回了兜里。
　　还是当面和她说吧，免得她现在纠结烦恼他又不在她身边。
　　虽然是让他去查，但那天从她的语气里，他能听出她的肯定，她似乎十分确定齐天晟和抢劫案有关系。
　　他有一种感觉，就算他把方泽今天的话告诉她，她也不会相信，或者说这不是她想要的调查结果。
　　纪战修的感觉果然没错，当天晚上当他把方泽的调查结果说给她听的时候，她十分肯定的回了她三个字“不可能。”
　　“难道劫匪当时有三个人？”
　　“不，劫匪只有两个人。一个确实被当场击毙了，另一个就是齐天晟，就是他拿刀捅向了我哥哥。”
　　“……轻轻，你在现场？”
　　调查资料里为什么没有？
　　艾轻突然沉默了。

　　纪战修却以为当时她真的在现场，亲眼目睹了自己哥哥的被害过程。
　　“轻轻……”
　　艾轻没有忽略他脸上的担忧，沉默了片刻后，缓缓道：“……我不在现场。”
　　艾轻以为他会接着问，那你怎么会知道是谁捅了你哥哥。
　　没想到纪战修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艾轻盯着他，似是要在他脸上盯一个洞出来。
　　“你不问我为什么那么确定？”
　　纪战修望着她，眼神疼惜而温柔，“你那么确定自然有你的理由。”
　　如果是一个轻而易举就能说出口的理由，她早就告诉他了。而她不说，要么是不想说，要么就是不能说。
　　“你信我？”
　　“我信你。”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如果换一个人，他是绝对不会信的，但因为是她，所以他信。

　　艾轻低下头，不让他看到她眼里的泪水。
　　“你这样说不觉得有失你军人的身份吗？连我都知道，做事要讲证据。”
　　艾轻低着头，声音有些沉沉闷闷的。
　　纪战修的手搭上她的肩膀，低着看着她的头顶，“在家里，我只是你的丈夫，你的爱人。”
　　艾轻浑身莫名一颤，抬头就对上了那双深情的眼睛。
　　“……如果我说只是因为我做了一个梦呢，我梦到就是他亲手杀了我哥哥。这样你也还信我吗？”
　　艾轻的语气带着试探，含着泪的那双眼睛的背后却满是期待与真诚。
　　纪战修被那双眼睛吸引住了，他想看到那双眼睛背后的答案，所以一时没有回答她。

　　片刻后，艾轻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整理好了情绪，是她强人所难了。
　　“纪战修，无论我是怎么知道的，我都可以向你保证，我百分百确定齐天晟就是当年的两个劫匪之一，那个被警察当场抓走的人。”
　　“我将这件事告诉你，是希望你能将他绳之以法。”
　　“可如果最后的调查结果，与事情的真相相背，那我会以我自己的方式去解决。”
　　“他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是我的执念，也是我的底线。”
　　“轻轻……”
　　纪战修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可最后他只说了三个字，“我懂了。”

　　那天之后，纪战修开始早出晚归，亲自查起了那件事。
　　方泽对此很是震惊，这齐天晟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能让他亲自出马。
　　而艾轻也没有闲着，她主动约了齐风之，打算从他那了解一下齐天晟这个人。
　　一见面，艾轻直接了当，“我想知道齐天晟的事，全部。”
　　齐风之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小轻，你是不是认识他？”
　　“不认识，但我知道他是我的仇人。”
　　“他做过伤害你的事？”
　　齐风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心与紧张。
　　“他杀了我最爱的哥哥，这算伤害我吗？”
　　艾轻没打算向他隐瞒这件事，要想尽快把这件事弄清楚，她需要他的帮助。
　　就算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总会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不相信一个杀过人的人，心里能够一点阴影都没有。
　　“……”
　　齐风之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艾轻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反应有些奇怪，他好像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震惊。
　　“……你好像并不是很吃惊。”
　　齐风之的表情有些复杂，“他是怎么……”
　　“怎么杀了我哥哥？”
　　齐风之微微点头。
　　“帝京十二年前的那场抢劫案你应该听说过吧，被劫匪捅死的那个人就是我哥哥。”
　　“……而齐天晟就是那个劫匪。”
　　这次齐风之有些吃惊，他知道齐天晟杀过人，但他不知道居然是和这件事有关系。
　　“师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
　　齐风之欲言又止。

　　艾轻渐渐冷静下来，或许是她考虑不周了。
　　“抱歉师哥，是我鲁莽了，他毕竟是你的哥哥。”
　　“即便如此，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我可以理解你什么都不说，我依然会拿你当朋友。但如果你去保护他维护他，那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敌人。”
　　说完，艾轻起身离开，没有听到身后的人的呢喃。
　　“小轻……我怎么会成为你的敌人呢。”
　　艾轻即将走到门口时，齐风之开口喊住了她。
　　“小轻，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很开心。”
　　……起码说明她是信任他的。
　　“我向你保证，我永远不会成为你的敌人。”
　　艾轻回头冲他微微一笑，“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