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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撮合一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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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简原是来探看谢迟的伤势,结果话没说两句,就被支去州府询问吴寿生的事。
“去州府?”陈简疑惑道:“可吴寿生死时做的不是王家的活计,同王家也没什么关系啊。”
谢迟好脾气的解释道:“州府能人甚多,吴寿生的手艺虽好,却也不至于让王漕粮舍近求远,其中必有人引荐。这引荐人必定同吴寿生关系匪浅,或许会知道吴寿生为何在做王家活计时又去了百花乡胡家村。”
说着,又指了指自己的脚:“原本这事该由我去的,但我如今脚伤不便,只能辛苦陈捕头了。”
陈简摆了摆手:“不不,这也是我应该做的,那我这就准备一下,去州府王漕粮家。”
待陈简离开,林晚才道:“那我去查吴嫂子?”
谢迟看她:“她知道自己有身孕了吗?”
林晚点头:“也是昨日才知道,还哭了好一场。”
谢迟想了想,道:“咱们先去户房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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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户房,找到吴寿生家的户籍档案。
吴家是世代匠籍,且三代单传。
吴寿生的祖父是远近闻名的手艺人,尤其擅长制琴,因此有“雅匠人”之称,还入了当地大族徐氏家主的青眼。
吴寿生小时候,吴祖父还将他送到徐家的族学读过书。
后来吴祖父病故,吴父却不事生产,不但没继承吴祖父的手艺,还沾染了脏病,生生气死了吴祖母。
吴寿生十二岁那年,其母不堪生活日渐贫苦,离家改嫁,吴父一气之下投了河,次年亡故。
吴寿生便未再继续进学,而是操起了吴祖父当年的木匠手艺。
吴寿生不会制琴,但他毕竟读过书,也见过好东西,制出来的家具总比寻常木匠多了份巧思在里头,渐渐也传出了名声。
想来若不是因为幼时被马踢伤无法人道,吴寿生也不会年近三十未娶。
那为何之后娶了芸娘呢?是吴寿生突然好了,还是芸娘不知道吴寿生受过伤的事?
“芸娘不是东山县人?”谢迟问道。
林晚摇了摇头:“好像不是,我记得当年吴寿生是在外县娶的妻…不过这里也没有记芸娘的原籍。”
谢迟又叫了户吏来问,结果竟然没人知道芸娘的原籍是哪的。
怎么可能?没有原籍如何迁籍,难不成是逃奴?
其中一个小户吏道:“谢师爷,要不我去慈幼坊问问?”
谢迟挑眉:“慈幼坊?”
“对,慈幼坊。”小吏道:“可别小看慈幼坊,那里各处的人都有,且有老有少,指不定就有人知道呢。”
谢迟笑道:“说得是…也不用你去了,我同林捕头去吧。”
林晚看他:“你的脚能行吗?”
谢迟“嗯”了一声:“走慢些,不妨事。”
两人出了衙门,谢迟突然道:“要不吃点东西再去?”
林晚到这会儿也未进食,想了想,点头道:“我请你。”
“不…”
谢迟话没说完,就听林晚道:“是间小店,但店家手艺好,你别嫌弃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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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没有店名,门板桌椅都很老旧,但收拾的很干净。
两人一起进门,店主许老爹一见林晚就热情地迎上来,引两人落了座,又匆匆去后厨端了份刚出锅的白糖糕。
“晚哥儿来啦?”许老爹的妻子詹氏挽着袖口出来,第一眼看到得却是谢迟:“呦,这是…这是谢师爷吧?”
谢迟笑着点了点头。
“哎呦,快坐快坐。”詹氏说着,接过许老爹手上的白糖糕:“新出锅的,两位快尝尝。”
没等两人开口,詹氏又道:“哎呦,林捕头,若不是你,我家老头子就埋土里了,他是个嘴笨不会说话的,只会做吃的,能叫你吃好了,就当是报恩呢!”
林晚忙道:“詹婶子,本就是我该做的,您可别说什么报恩不报恩了。”
詹氏笑道:“今日还吃糊羹?”
林晚点了点头,又问谢迟吃什么。
谢迟道:“我没来吃过,你帮我点。”
“能吃辣吗?”
“可以吃一点。”
林晚便点了两份糊羹。
许老爹将白糖糕往前推了推,詹氏又道:“今日头回做,不知道好不好,两位快尝尝。”
林晚知道推不掉,拿了一块白糖糕递给谢迟,自己又拿了一块。
糖糕入口,馅料不多不少,甜而不腻,入口香甜。
“许老爹的手艺好,这白糖糕的卖相也好,就是拿到府城卖也使得。”林晚道。
许老爹听了,乐得咧开了嘴。
詹氏笑着拍他:“傻乐什么啊?快去后头烧糊羹啊!”
“欸!”许老爹应了一声就撩了布帘往后厨去。
詹氏还喊了声:“加点米粉,晚哥儿喜欢吃。”说着又问谢迟,“谢师爷要不?”
“要。”谢迟看了一眼林晚,倒是第一次见她同旁人这般说话。
詹氏又冲后厨喊了一声。
“欸,知道咯!”许老爹的声音从布帘后头传出。
詹氏脸上的笑藏不住,端了凳子坐在一旁,又将林晚拉过去说道:“晚哥儿啊,你可曾想过要找个什么样的人家?”
谢迟也没想听两人说什么,结果詹氏压根没压低声音,让他听得一清二楚。
林晚似是愣了一下,缓声道:“我没想过。况…寻常人家怕不愿娶我这样的女子回家。”
詹氏叹了口气,她自然知道林晚的情况,就是因为知道,才心疼这孩子。
在她看来,林晚长得好,又是个能干的,如今虽吃喝不愁,但在衙门抛头露面总归迫于无奈。
女人嘛,还是得找个好人家。
恰好过阵子家中表侄要来,就想撮合一下。
詹氏这么想,就这么说了:“我那表侄比你小上三岁,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别看他年纪小,却是个懂事的。之前一直在家帮着务农,如今想着出来见见世面跟老许学学手艺,日后也能有个营生之技。他家不在意女方家世,只要人好就行。等他来了,你看看如何?”
林晚迟疑了一下,淡淡的笑起来:“行,到时看看。”
话音刚落,许老爹就端出了加了米粉的糊羹来。
詹氏也怕继续坐着耽误两人吃饭,便起身去帮许老爹做事,再出来就看到桌上留着的一锭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