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允夏的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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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夏生被送进了医院，那个女人向我泼的硫酸全招呼到夏生身上去了。幸好硫酸浓度不高，夏生的西装又挡住了大部分。医生说，夏生只是脖颈受了点灼伤，面积不大，不过还是要住院观察一下。如果没事的话，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一直守在夏生床前，夏生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沉睡。
“夏生。”我拉着夏生的手，呼唤他，眼泪却流了下来。
“夏生，对不起。”
一滴，两滴，三滴……
不一会，白色的床铺便被眼泪沾湿了了一大片。
夏生依旧沉睡，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一直坐在长椅上的允夏突然站了起来，他的声音沙哑，似乎受了极大地伤痛，“笑笑，对不起。”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允夏道歉，我惊愕地转头看向允夏。
“是我。”允夏苦笑，“如果不是因为我，顾纤锦也不会这样。”
顾纤锦？
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得我抓不住。
看见我投来疑惑的目光，允夏的笑容似乎更涩了，“笑笑，你连顾纤锦是谁都忘了吗？”
我在脑子里拼命搜索，顾纤锦？好熟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允夏深深看了我一眼，我也看向允夏，他的眸光中似乎有泪。我心里一惊，想再看清楚，他却突然转过了身，走到窗前。
过了好久，我才听见他叫了一声，“笑笑。”
我抬头，阳光从窗前陨落，照耀在允夏身上。允夏留给这个世界的，似乎永远都只是萧瑟的背影。我一瞬间突然感觉，允夏一身落寞，从不是我认识的那一个。
“笑笑。”声音里似乎有着决绝，“你是不是……”允夏突然转身，“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我从夏生的病床上摔了下来。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第一次被告白。
告白？！
我感觉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噔”的一声断掉了，我一脸活见鬼地看着允夏，“我……你……”
我一下指着自己，一下指着他。
允夏上前一步，突然拉住我的手，点头，一脸坚定，“是！没错。梁晓笑，我喜欢你。”
天雷勾动地火。
我脑子里飞快闪过这几个字，然后惊地后退了一步，但允夏似乎丝毫没有放过我的意思，他又上前一步，继续道：“梁晓笑，从我十八岁那年明白感情是怎么一回事开始我就喜欢你。你笑，我就开心，你哭，我心里就难过得要命。你有时候无理取闹又孩子气，只恨得人牙痒痒。我拿你没办法，可还是喜欢你。你有时候迷迷糊糊，丢三落四，让人放不下心来。我就在想，也好，放不下心也好，那样我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永远照顾你。晓笑，我们认识了十九年十一个月零八天，还有二十三天我们就相识二十年了。相识二十年，那得靠多大的缘分呀。晓笑，我是说，我爱你。”
看着允夏认真的表情，我惊蒙了。设想过无数种允夏对我的感情，却从没想过是这一种。没错，允夏从小就对我特别好，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其他孩子，允夏其实并没有怎么上心。我以为允夏一直把我当亲妹妹一样照顾，那年孤儿院有资金供我们上大学，可不多，只有几个名额而已，我本来已经无望了。还是允夏自己放弃了，我才能上的。幸好第二年孤儿院又收到了一笔助学基金，允夏才得以圆了大学梦。
我从心底里一直感激允夏，他待我好，他一直很宠我，他曾经说过只要有他一天，绝不让我吃半点苦。他说过要给我买大房子，要让我活得舒适安乐，要我做世上最幸福的女孩。我从来不知道那是承诺，更没想过那会是情话。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那些我故意忽略的细节那样清晰，比如允夏说这话时眼底眉梢的温柔，允夏那憧憬的目光，允夏那时轻轻拥抱着我。
其实允夏的那个未来，是规划着我和他的，两个人。允夏曾说过，是因为两个人的未来，他才有动力继续努力下去，他才能无论受了多大委屈，都能开开心心的。这么些年，允夏一直很辛苦，什么都没有，靠他一个人。
是什么支撑着他度过这么多年艰难的创业时日？我没想到，那个人竟是我。
“晓笑，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允夏轻轻拥抱住我，我感觉得到他的颤抖。一瞬间，心突然变得柔软。
“允夏，我……”
“咳……咳……”床上传来的轻咳声打断了我的话，夏生！我赶忙推开允夏，转身扑到夏生床前，“夏生，你……你怎么样？没事吧？”
夏生皱着眉，慢慢睁开眼。似乎被光线刺痛了，夏生一下子又将眼闭上了。我用手替夏生挡住光线，轻道：“夏生，你慢慢睁开眼。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夏生终于把眼睁开了，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旁边的允夏一眼，最后终于把眼光放在了我身上。
“晓笑。”夏生微笑，天地失色。
“啊，我在这呢。”我拉起夏生的手，“你感觉怎么样？”
夏生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
我皱皱鼻子，委屈道：“夏生呀，你是没事了。可怜我，担心死了。”我没想到，自己的话近乎撒娇了，对着夏生。夏生又笑了。
“你没事就好了。”一直站在旁边的允夏插嘴道，语气淡淡的，不冷不热。我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允夏此刻的神色复杂，我看不懂。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夏生抱歉道。
“该说抱歉的是我。”允夏突然横过我的肩头，拥住了我，强硬道，“不，应该是我们，我和笑笑。”
允夏疯了，我看看夏生微皱的眉，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们。心里一急，忙要推开允夏，没想到允夏还来劲了，怎么推都推不开。
“陆允夏！”我一边龇牙咧嘴，一边挣扎。
允夏牢牢将我圈在怀里，这是我没见过的允夏，强势、霸道。
“夏生，或许现在说这样的话很不合适。”我听见允夏说，“夏生，刚刚我向晓笑表白了。”允夏顿了一下，“我是说，我喜欢晓笑，我要和晓笑在一起，你祝福我们吧。”
“陆允夏！”我用力挥掉陆允夏制服住我的手，大叫。
床上的夏生明显蒙了，他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一会看允夏，一会看我。
一瞬间，场面尴尬异常。
“咚、咚”
两声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我看向门外，一个护士小姐正微笑着看我们。“为了不影响其他病人，请各位小声一点。”
说完，护士小姐退出了病房，顺带体贴地为我们把门带上了。
又是一阵窒息的沉默，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
最后，我深深地看了允夏一眼，然后对夏生扔下一句“明天再来看你。”就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允夏的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