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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压抑感 下午,赵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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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赵一岩请张逸寒一起去视察工厂和店面。这事张逸寒还是很乐意的,能出去逛总比呆在这了无生气的办公司强,况且这个赵一岩还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这趟视察中,他们见了产品设计师,生产车间和销售店员。谈论中,张逸寒才见识了赵一岩的能力,他不仅具备专业技术,更兼具管理才华和营销能力,果然,能被父亲这般赏识的人必然是有过人的才华。
“赵经理果然有实力,佩服!。”返回的车上,张逸寒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
赵一岩微微扬起唇角:“过奖了,你也是有才华的,只不过藏起来了而已。”
张逸寒忍不住笑了:“好吧,我们就不要互相吹捧了!”
赵一岩看着高速边上的火车轨道愣愣的出神,他和宝儿就像那两条轨道,永远不会在一起却又永远不会分开。往事就住在心的两个房间里,快乐在右心房,伤心在左心房,不能去舔舐那些甜蜜,会惊醒住在隔壁的痛苦,让你右脸欢笑左眼哭泣。宝儿,我该怎么办,我既放不下你,又无法再回到过去。
“你说,两个相爱的人,最后成了两条并肩而行的轨道,是一种什么感觉?”赵一岩面无表情,目光追随着车窗外的风景,像是自言自语。
张逸寒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一跳,这样的赵一岩还真是第一次见,他略沉吟:“那说明两人的感情已经到了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牢不可分,缺一不可。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赵一岩这才发觉自己失神了,侧目笑了笑,“你其实并没有你之前说的那么烦我吧,而我也并没有那么讨厌你。”
“我知道,你这人骄傲有原则,所以,才会看我这种随心所欲的人不顺眼。”
“涉及原则性的问题我都是不会妥协的,从前是,现在也是。我希望你能在工作中找准自己的定位,你的能力其实完全不亚于我!”
“好吧,你的善意我了解了,但是呢,我并不想听你的劝告,我这人就是这样,自由惯了。”
“我知道,谁不想活成你这样,但是既然你还在公司呆着,就收起你的自由,好好工作。”
张逸寒无所谓的笑了笑:“果然,对我的懒散看不下去了吧。”
赵一岩瞥了一眼他,沉默着肯定。
“其实你不必介怀,这个世界本就有很多你看不下去的人和事,我就是其中一个!”张逸寒直了直身姿,“劝我的人很多,但你是唯一一个能让我听下去的人。”
差不多到下班时间了,赵一岩没再折回办公室,让司机直接把他送回了家里,这个家有别样的吸引力。
开门走进家门就听到厨房里传来摆碗筷的声音,他径直走向厨房,不见宝儿,只见是楚青在准备晚餐。
听见脚步声楚青才扬起头,脸上挂着笑容:“回来了。那个,我叫宝儿早点回去,我想跟你说点事儿。”
赵一岩微微笑了笑,沉默着。
看到他的笑脸,楚青心里知道,他已经不再介怀中午的不快了:“你去换衣服吧,我等你。”
赵一岩点点头,转身去了衣帽间。
晚餐后,二人坐在露台上,静静的看着远处。夜色如墨,星子灿若钻石,霓虹如水一般晕开了些许墨色,月亮掩映在云朵中,如美人脸般半遮半掩的露出羞怯的笑。
赵一岩摇晃着杯中酒,目光沉静,心绪已不知何时飞去了何处。
“说吧,说说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喜欢的女人。”楚青面色平静,她在等着赵一岩的坦白。
“没有的事。”
“那你为什么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没有喜欢的女人,莫不是遇到了前妻?你还对她念念不忘吗?”
“你想多了。”
“她有再婚吗?”
赵一岩喝了一口酒:“没有吧。”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们见面了对吗?什么时候?在哪里......”楚青心头升起寒意,有些无法呼吸。
“你问够了吗?”赵一岩抬头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了,楚青眼中有泪,垂着头道歉:“对不起,我害怕,怕你离开我,每天,我都是靠你的承诺安心的,但是承诺真的能相信吗?”
这样的她可恨又可怜,赵一岩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安慰着:“我们不是挺好的吗?就算我的情绪有什么不对,但是陪在我身边的是你,那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你安心。”
楚青这才露出一丝笑意:“那我今晚能留在这儿吗?”
“可是可以,这里房间很多,只是明天我要早起,有个重要的谈判要准备。还有就是,我们没结婚,我记得你是基督教徒,你住我这会不太好吧?”
“我不过是说说而已。哦,对了,我准备了一些我们的相框放在你卧室了,我得提醒来这里的女人,你是我的。”楚青娇嗔着,小声的说,“你抱抱我好不好?”
赵一岩起身,轻轻把她拥入怀中。伏在心爱的男人的肩头,楚青满心柔情。
宝儿下班还早就回了趟办公室,进门遇到经理,就被叫住了:“宝儿,我正想跟你打电话呢,去我办公室,我有事跟你说。”
“怎么了,有客户投诉吗?”宝儿坐定,忧心问道。
经理给她倒了一杯茶:“没有呢,你这么专业怎么会有人投诉。是这样的,赵先生家里人有跟我打过招呼了,做完这周你的工作就结束了,回来还负责先前的工作。”
“哦......我知道了。”宝儿捧着茶,心中有些许失落。家人?是楚青出面的吗?还是赵一岩自己提出的?但这样挺好的。
踏着星光与月色,宝儿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张逸寒给她打来电话。
“喂,逸寒。”
“你的声音怎么听着不太开心,怎么了,是不是病了?”他明显感觉到她的声音听着都是失落和疲倦。
宝儿打起精神:“没有呀,干嘛,有事吗?”
“我们见个面吧。”
“不要了吧,太晚了。”
“借口,现在才八点多呢,真搞不懂你为什么就不愿意见我呢?我又不会吃了你!”张逸寒无奈的笑着。
“好吧,那你到我家楼下的花园里来,我快到家了。”
只几分钟,张逸寒赶过来了。二人坐在长椅上,傻傻的像两个恋爱的学生党。
“怎么了嘛,看你一副心事的样子。”张逸寒目光落在宝儿脸上。
宝儿揉了揉头发,强笑着:“没有啦。”
“你有没有心事我一眼就能看穿,是不是工作受委屈了,楚青嘲笑你了?”
这个男孩子真是什么都能猜到,宝儿笑了笑:“嘲笑倒没有,不过,她大概不太高兴我给赵先生工作吧,还是有些压抑吧!”
“好吧,我有办法让你高兴起来!”说着,他小跑着从车里拿出口琴,扬了扬,“会吹吗?”
宝儿笑了:“不会。”
“那你做好,我吹给你听!”
“你还会吹口琴?”
张逸寒站在宝儿面前,吹了一曲口琴名曲《love story》。浪漫如水的曲风,和着这迷人夜色,在温柔的夜风中,还有一位英俊的大男孩和他那双爱意浓浓的眼眸,想必,所有的女人都会沉醉。
听着听着,宝儿的眼角有泪滑落,虽然她的脸上还挂着微笑。一曲终,张逸寒上前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珠,轻轻把她拥入怀抱:“宝儿,爱我吧,请你爱我!”
倚靠在这坚实的臂弯里,宝儿痛哭流泪,把心中所有的不快和委屈都付诸泪水。张逸寒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给她无声的安慰和力量。
良久,宝儿才停下哭泣,渐渐平静下来,哭张逸寒替她擦干泪水,抱歉的说:“本来我想让你高兴的,没想到把你惹哭了,都怪我不好!”
宝儿接过手帕,摇了摇头:“不是,是我不好。”
宝儿细细的给他擦被自己泪湿的肩头:“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
“但是我很高兴,你愿意在我面前敞开心扉。”张逸寒捉住她的手。
宝儿轻轻的抽出手:“其实我没资格在你面前敞开心。”
“这也需要理由吗?”
“爱情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伟大,但是它带给人的伤害确是巨大的。”宝儿看着远处的霓虹,叹息着。
“我知道,你怕伤害我,也怕伤害自己。我只请你别隐藏自己的真实情感,我愿意给你时间,我会等。在我面前表现出真实的自己,也算是个不小的进展。”逸寒定定的看着宝儿,目光纯净如这月色,“对了,今天我在公司楼下遇到你妈妈呢,我本来想叫司机送她回去的,她拒绝了,匆匆的走了,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呀。”
“噢,我得问问她呢。”
回到家宝儿径直敲开母亲卧室的门。
“妈,你是不是去找过赵一岩?”
“是呀,我是去找过他。怎么了?”
宝儿叹了口气:“你为什么要去找他嘛?”
“我做错了吗?还不是为了你!”孙梵理直气壮的说。
宝儿皱起眉:“那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就叫他别把你跟他那一段别说给逸寒听,就这么简单。你怎么知道的?”
宝儿白了母亲一眼:“你管我怎么知道的,你管好自己就行。”
孙梵叫了起来:“你不会是见过那个混蛋吧?”
宝儿没否认。
“你疯了吗?你要是再跟他在一起,打死我也不会同意,再说还得问问你爸爸同意不同意。”孙梵简直要气炸了,“说话呀你!”
提起父亲宝儿眼里的泪涌了出来:“害爸爸去世的是我,让你过现在这种生活也是因为我无能,不是他的错,为什么你还这么恨他?”
“你还护着他,你爸爸在地下也不会原谅你。”
宝儿不想跟母亲争吵:“好了不说了,我去睡了。”
看着儿女走进房间,孙梵骂道:“你还有心情睡觉,你给我记住了,别在逸寒面前说起你跟那个混蛋过去的那一段婚姻。逸寒知道了肯定是不会要你了......哎,我要气死了,养了这么两个不省心的女儿,老公呀,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呀!”
宝儿把母亲的啰嗦关在门外,久久无法平静心绪。
赵一岩一肚子烦恼想倾诉,便约嘉桦出来喝酒。
二人喝着酒,嘉桦都替他愁的慌:“你这真是一团乱麻,楚青可不是个好女孩!但是逸寒更不是省油的灯!”
“我跟他暂时倒还能相处,要是他知道我是宝儿的前夫,那就更不好办了。”赵一岩猛灌了一口酒,惆怅道。
“你大概也是因为他是宝儿的新男友,心里难过的很,早上情绪失控教训他吧。”
赵一岩叹息着,满眼都是丧气:“我确实是没控制好脾气,下次不会了,我再不能像以前一样执着了。”
嘉桦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这个世界大概只有宝儿才会让你情绪失控吧,你的命真是不太好,一身本事到现在也没混多好!真希望老天爷能让你能帮你一把!”
“是呀,所以你看,报应不爽吧。”
“什么报应呀,你一直都遵守人生道路,没做过出格的事。”
“不,我做错过很多事,愧对宝儿,愧对了楚青,还想着征服人生......”赵一岩絮絮叨叨,拿起酒品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嘉桦接过酒瓶:“别喝了,明天不是还要见董事长吗?”
赵一岩拿起酒杯苦笑着:“最后一杯。”
嘉桦叹了口气:“一岩,你了解楚青,心里对宝儿也还有感情,所以,这个秘密就藏在心底吧,说出去,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保持沉默是最好的办法。”
“这么做也不仅仅是为她们吧,我也不想因为私人感情影响了工作。”赵一岩干了最后一杯酒,举着空杯子自语,“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嘉桦摇了摇头苦笑着:“我要是转行去当作家,你就是最好的男主角,题目就叫一个苦逼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