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真相 所有人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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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渊站在三维影像前报告了他的调查结果，对面一片安静，与会的所有人都对这个结果感到震惊。主持会议的长官象征性的问了几个问题，宁渊都给出了详尽的回答。
总体的结果虽然让人震惊，但还是比较让人满意的。
副部长沉思良久，点了点头，就算对这起调查事件盖棺定论，相关文件一起封存。
但简阳的监控还要再持续一阵。宁渊也因激进组织的事情还要在月星基地留一段时间，不过不会太长。
简阳这几天有些兴致缺缺，任务繁重，总是错开和苏泉吃饭的时间，等他闲下来时苏泉都睡了。总不好像个变态一样去盯着苏泉睡觉，简阳叹了口气。
队友打趣道：“怎么？想媳妇啦？”
“是啊~”简阳拉长语调回道。
“小小年纪，竟然就敢先有对象，太不把我们这些大哥放在眼里了！”
队友们打闹了一会，登记好保养的外骨骼，简阳看了看时间，苏泉应该睡了，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给苏泉发了一条信息。
本该睡了的苏泉正甜蜜地抱着终端，简阳的消息过来时他皱了皱眉头，手指在终端前晃了晃，最终还是决定假装睡了，明天再回。
简阳等了一会，果然不见回复，叹了口气收起了终端。
大A神秘兮兮地对简阳和其他队员招了招手，大家莫名其妙地走过去，干嘛？
大A把人领到了另一个装备室，队长已经在那里了，旁边是堆到棚顶的金属集装箱。队长挥了挥手示意大家一起动手。
有人拆出了一个机械脚，有人拆出了能源盒。越拆大家越奇怪，机械盲盒么？
“队长，这是干嘛啊？外骨骼的替换零件？”队员拿着手里的零件左右翻看了下，“型号也对不上啊？”
“对不上就对了。”队长高深莫测地来了一句。
队员们更加莫名其妙，简阳看着手里的零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他不能说。
大A拍了队员的脑袋一下，“就你话多，赶紧干活！”
一队人乒乒乓乓地搞了个把小时，终于把几副外骨骼拼好了，看着眼前崭新漆黑的外骨骼，几个队员傻眼了，“我的妈呀，这是啥？太帅了吧！”
“没见识，”一名队员瞥了其他几人一眼，“这是最新型的T5！”
“卧槽，帅啊！”几名队员上前摸了又摸，哈喇子淌一地。简阳也跟着仔细看了一番，T5确实不错，不过跟之后的几个型号比，还是差了点。
一名队员回过头，“队长，我组装的可就是我的啦，谁要敢跟我抢我就让他血溅三尺！”
“看你那点出息！”队长鄙视道：“这是给咱们试用的，之后还会回收。”
“欧耶！”几名队员哄抢起来，“我要这个，我要给他起名黑鹰！”
“真土，我要叫他赛高！”
“你怎么不叫赛马呢！”
“滚！”
“对了，”队长好似才想起来什么，“每人都要提交使用报告，记录各种数据，使用详情，一天一次，别忘了。”
所有人脚下一个踉跄。
转眼就到了学员休假的日子，绝大多数学员都准备回地面转转，在月星基地几个月再美的景色也看够了。
知道苏泉也要回去的简阳又开始蠢蠢欲动，他其实有点意外，刚在地面待了那么久的苏泉为什么又要回去？之前苏泉可不是这样的。
简阳一有点什么想法遭殃的就是某人。简阳给大美女孔悠抛了个飞吻，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不待宁渊应门就直接进去了。
“长……”
“准备一下，跟我回一趟地面。”宁渊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呃，”话说了一半地简阳被噎了一下，挠了挠头，“是，长官。”
简阳特地问了一下，苏泉排到的是明天的飞船，他摸摸下巴，看着前面宁渊的背影。虽然对方这么痛快就答应带他回地面很好，但经验告诉他宁渊主动找他通常没什么好事。
简阳坐在飞船的座位上，用套着太空服的手指笨拙地给苏泉发消息，宁渊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了窗外的星空。
飞船降落在巴林区，宁渊带着简阳上了车，车子平稳滑出，穿梭在黑色的城市和绿色的山林间。简阳三五不时地看看宁渊，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宁渊从终端上抬起头，直直地看回去。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半晌，简阳率先扛不住移开了目光，面对宁渊他就好像天生低了一头似的，这个认知让简阳有些羞恼。
简阳把目光移向窗外，他之前来过这边，不过走的都是深山老林、犄角旮旯，毕竟是非法潜入。车子再次进入了城市，很快停在了一栋楼前。简阳抬头看了看，没错就是这里了。
“走这边。”简阳在前面带路。
宁渊看了下一眼，没说什么。
电梯在18楼停下，简阳走到一扇门前，手伸进了兜里。宁渊抬手摁下了门铃，叮咚！
啊，简阳恍然惊醒，赶紧把手拿了出来，尴尬的抓了抓脸，他还想自己开门呢。
门开了，简阳大摇大摆地进了门，屋里的陈设没什么变化，他径直倒在沙发上，把脚往茶几上一搭，“好久不见啦~”
宁渊在后面进来，没什么表情道：“打扰了！”
申明关好门，略显拘束地点了点头。
宁渊在简阳身边坐下，曲指往简阳的腿上一敲，简阳见好就收地放下了腿。
三人都就坐后，一时无人开口。简阳丝毫不急，把玩起茶几上的摆件，这个申明他也只有一面之缘，事件的参与度很低，难道还能问出什么来？他等着宁渊大显身手。
宁渊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两肘撑在膝上，十指交叉看向一旁的简阳，“你的调查结束了。”
“哦，”简阳一挑眉丢下手里的摆件倚向沙发背，“你们终于肯相信我了？难得啊！”
“是也不是。”宁渊道：“我们相信你说的一部分，但另一部分恐怕你自己也不清楚。”
简阳微皱起眉，“什么意思？”
这个话题确实不好谈，宁渊斟酌了下道：“你有没有考虑过为什么从未来回来的人只有你一个？”
“我不是说了当时的能量只够启动一次么？”
宁渊摇摇头，“你从未来回来，让这个时空有了新的开始，就又有了新的未来。在这个新的未来里为什么没有人再回来？”
“那……那说明没有什么危险必须回来吧。”简阳清了清嗓子。
宁渊看向简阳，目光里写着“你信么？”
简阳撇开目光。
“因为时序防卫效应不允许时空被卷曲。”半天说不到重点，申明看不下去了，推了推眼镜插嘴道。
宁渊看了申明一眼，倚靠向沙发。简阳则一脸你在比比什么的表情。
申明不管二人的反应，语速极快地继续道：“当虚粒子在时空中的闭合环中运动时，他相当于变成了实粒子，并且可以不限期数地在闭合环里运动。当他们多次通过路径上的每一点时，他们的能量被反复计入，最终……”
“说人话！”简阳终于不耐烦了。
“……最终让时空呈现正的曲率。虽然时序防卫效应目前还是猜想。”尽管被打断了，申明还是坚持把话说完。
“他的意思是说，时空旅行是不可能的。”宁渊解释道。
“物质层面上也许不可能，”简阳梗着脖子强词夺理，“所以我是以精神体的状态回来的。”
“你真的回来了么？”宁渊意有所指地问道。
“根据你提供的数据，我们合理推测所谓的时空转换仪只是个幌子。”申明一语道破。
“你说什么！”简阳的声音提高了八个音调。
“真正的作用是释放日星的能量，而根据日星的当量，在能量释放后会坍缩成黑洞，直接吸收整个日星系，所以你们的真正目的是制造黑洞武器，和敌人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四个字让简阳一时哑了火，这个词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不止出现过一次，如果最后只能落得个傀儡的下场，他宁愿同归于尽。
“因为未知的原因黑洞把你的意识放大加强了。”
“所以我回来了……”简阳喃喃道。
“刚才不是说了时空逆转是不允许的么！没听说过外祖母驳论么？”申明不悦道。
简阳迟钝地抬起头。宁渊目光不善地看了申明一眼，申明毫无所觉。
“你的意识或者说记忆，以编码能量的形式穿越黑洞，被释放到这个世界，被同信号源的这个身体接受，仅此而已。”末了申明又加了一句，“在你出现的那个时段也确实检测到了不明的能量风暴。”
申明的话让简阳的头脑有些混乱，所以说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穿越到了平行时空？还是他接受了不属于他的记忆？那另一个时空的人呢？
“还用问么？你不是已经知道结局了么？”申明看向简阳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够了！”宁渊站起身，拉起简阳，“今天就到这里吧。”
简阳疯了一般地挣开宁渊的手，吼道：“放屁！苏泉还好好活着！”
申明推了推眼镜，“活着的只是这个时空的苏泉，而你接受了一段不属于你的记忆，我建议你接受相应的治疗，好区分自身和植入的记忆。”
“申明！”宁渊厉声道，他紧紧地拉住简阳，才没让简阳扑上去。
申明坐在沙发上一摊手，“我只是实活实说而已。”
简阳突然静了一瞬，猛地掉头冲出了门。
“简阳！”宁渊叫了一声，见简阳已经跑得没影了，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申明，紧接着追了出去。
电梯红色的数字15、16一层层跳动，简阳跺了跺脚，看了眼旁边的安全通道，直接冲进了楼梯。宁渊追过来，仅思考了0.1秒就果断地选择等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宁渊拍地按下一楼，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变化，同时在心里重重给申明记上了一笔：很好，你的经费没了！
最终宁渊成功地在一楼的楼梯处截住了简阳，奈何简阳用力挣扎，宁渊险些拉不住他，“你要干什么！”
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简阳是要去找苏泉，一股无名怒火直冲头顶。他在这里！为什么还要去找苏泉？！有他还不够么！
宁渊狠狠地一甩把简阳压在墙壁上。简阳一时挣脱不开，睚眦欲裂地仰头瞪视着宁渊。
看着简阳的眼睛宁渊突然有些心慌意乱，他咽了口唾沫，努力冷静下来，“你去找他，你想让他怎么办？”
简阳被问得一愣。是的，他想让苏泉怎样？苏泉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他想让苏泉怎样？苏泉又能怎样？他甚至可能都不是他的苏泉了。
简阳的身体慢慢失了力气，宁渊犹豫了下松开了手，简阳便顺着墙壁跌坐下去。
苏泉温柔的笑脸、队友们的嬉笑打闹、他们很少回去的家……都在他的眼前盘旋，最后却总是被巨大的黑暗吞没。简阳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站在简阳面前的宁渊十指发麻，他用指甲一个一个用力掐着自己的指肚。为什么会发火？苏泉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想听到这两个字？一个答案呼之欲出，让宁渊有些慌了。这是他28年的人生里没有遇到过的情况。
楼道里的浮尘在如琴弦的光线上浮浮沉沉，弹奏着无人知晓的乐章。两人就在这狭小的一隅沉默着，纠结着各自的心思。
良久，“他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一道闷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你们都在骗我对不对？”
宁渊的手紧了又松，反复几次后还是放在了简阳的头上。短的地方有些扎，长一些的地方却异常柔软光滑，他忍不住揉了揉。
“对不起。”
简阳的身体凝固了一瞬，他死死咬着牙不让泪水滑下来。
他们一定是在说谎！一定是在说谎！他完成了任务！扭转了未来！大家都好好的活着！
他是简阳！是28岁利刃中队长的简阳！
他没疯！
但是不住在高津的于宇，没有酒的宁渊，不叫文心园的问心园，都一遍遍地提醒简阳，他可能真的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