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高中男子的纯爱日志》逸新伊明

6、第6章 这是一个梦

　　“很简单是不是？”英语老师看了一眼手机，笑着说道。
　　“嗯嗯。总觉得出乎意料地简单呢！”李新玥开心地回答说。
　　哇！——我可是觉得一点儿也不轻松呢！
　　“是吧~这张试卷只是中考难度而已，对于你们来说是很简单的……”英语老师说。
　　“要不？李老师你把答案念一下吧。我们好对一下答案。”吴杰抬起头说道。
　　——不要！你们这些混蛋怎么这么快就做完了！还有二十五分钟才下课啊！！！
　　“算了吧。”女老师摇摇头。
　　——得救了——
　　“留着下节课讲吧，下次课我们把听力听了一起讲吧。”她说。
　　听力……
　　“念一念答案吧！讲一下嘛。李老师。”李新玥央求道。
　　……话说，我的完形填空都还没写完。她要是念了答案，岂不是说我就不用写了……
　　——啊啊啊！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欺骗自己没有丁点儿好处呀！
　　“唉。”瘦小的女孩子趴倒在桌上，“李老师你先念嘛——要不然我们做完了岂不是很无聊……”
　　无聊！！！——你考虑过我们这些没做完的家伙的感受吗？我大概发现了好几只立起来的耳朵。
　　“对呀~现在做完了很无聊的。”吴杰抱着膀子说。
　　“要不然……李老师你给我们讲一讲你的大学生活是怎么样的？”李新玥眨了眨眼睛问道。
　　“哇！讲一讲——”几个人聚成的团伙立即开始起哄道。
　　唉……我无奈地看向周围，正巧碰见了黄磊的眼神：
　　你们确实很无聊诶。有这么多的好奇心吗？难道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吗？大学有什么好的？
　　——实在无聊就去看书呀。真是的！
　　“好啦。好啦……”英语老师打断他们的喊叫声，叹了一口气，“我给你们念一下选择题的答案好了……自己对照答案，不要讨论，有什么问题自己查字典呀。”
　　——K a o！还就真给念答案了吗？之前不是还打算收起来吗？这么随便？
　　“我念答案咯。”她说，然后顿了顿道：“没做完的继续做哦~”
　　然后，她就真的开始念选择题的答案了——我说，我的选择题还没有做完诶，你们这么搞……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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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2分钟下课的时候，我把作文写完了。但是……没有写翻译题和简答题呀，更别说还有相当的完形填空因为赶时间不得不乱选了一通……惨。
　　“好啦。快要下课咯~”英语老师看了一下时间说，她笑了笑，如同阳光般灿烂：“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得到满意的回复之后，她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收拾一下，准备去吃饭！”
　　“李老师，不收卷子了吗？”刘一鸣问道。
　　“啊~”女老师愣了一下，“卷子呀。当然不收咯，这么简单的，自己收好就好。”
　　“不会还有不会的吧。”她用审视的目光扫过教室。
　　——有呀，比如说我。
　　“有！”某个名叫陈羽的学渣大声的喊道。
　　“既然都已经做完了，那我们就下一次课评价哦~一定要带上试卷，我们还要把听力给补上呢！”英语老师兴奋地说。
　　——她不会是没有听见吧？
　　“李老师，你是在学校吃饭吗？”吴杰抽空问道。
　　“不~”英语老师一边收拾东西道，笑着说：“我回家吃饭，嘻嘻~”
　　“哦~~”吴杰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叮铃铃——
　　“哎呀~你们看，时间刚刚好咧！”英语老师说道，“我们下课！”
　　“起立！”这次是值日生喊道。
　　轰隆隆~~~一大群人激动地站了起来。
　　“李老师再见！”学生们说道。
　　“嗯。再见。”女老师回复道。

　　一群嗷嗷待哺的住校生飞快地跑掉了！
　　——学校食堂是要排队，迟到的没饭吃哟~
　　话说，黄磊那个小子跑得贼快呀！
　　那个少年几乎是在说下课的第一个瞬间就从教室里窜了出去，我觉得“迫不及待”简直都低估了他，完全是早有预谋的样子，不——早有预谋的刘一鸣等人也没能超过他。这个样子跟他那副电线杆一样的身板儿完全不搭嘛。
　　刘一鸣紧接着也窜了出去。
　　“哇——卷毛，别跑！”张浩然那个无良的同桌秦剑跟着追了出去……
　　——民以食为天呢……
　　也有例外的——比如，胡建军呀……
　　“喂——胡建军，你不是住校生吗？怎么不去食堂吃饭。”我不慌不忙地问道。
　　胡建军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唉……不想吃，也不想去挤。一会儿去小卖部买包泡面吧。”
　　——咸鱼一般的少年……
　　晃一眼教室。
　　走读生都是一些不那么慌的家伙，某个坐窗户边的男同学的聊天活动仍然没有终结的样子，总之没有看到他有收拾什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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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我爸从客厅里冲出来，伸出两根手指，“欢迎回来！”
　　“嗯~”我换上拖鞋，往沙发上一躺。
　　唉~明明只上了一早晨的课，却感觉身体好像被掏空。
　　官腔打不完的数学老师，任性的英语老师，还有一群乱七八糟的家伙。啊~下午还有体育课和大扫除……心好累。
　　还有……我妈马上就要回来了。
　　砰！
　　“我回来啦！”我妈的声音。
　　——可以吃饭了。

　　“儿子~今天怎么样？”我妈（貌似）满怀期待地问道。
　　——完全不想说话呢。
　　“嘿！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吴新！”她叫喊道。
　　——来了来了，本性暴露了。要开始了。
　　安静的吃饭，不存在的。
　　“还能怎么样呢？就是那样呗，不就是上课。”我不咸不淡地说道。
　　“呵呵~”我妈笑了笑。
　　“——看你这个样子，今早晨不会迟到了，被班主任抓到了吧？你可还是班上的劳动委员呢！”她（满怀恶意地）说。
　　盯~~~
　　“然后呢？你们今天早晨上了什么课呢？”她滤过我的表情，接着问道。
　　“数学课和英语课。”我不咸不淡说，“哦~数学老师是我们学校的政教处主任。”
　　“那可以呀~”我妈眨了眨眼睛，“周主任教的数学在你们学校应该是王牌了吧~”
　　“——哦？我不觉得呢。除了废话比较多以外，我就不觉得怎么样了。没看见什么突出的地方呢？”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她的眉毛立刻就立了起来，把筷子往碗里一插，用手指着我，“那是你们老师！你怎么能这么说！”
　　“——他花了一节课的时间，讲他的‘五点式学习法’，从第一大点讲到第七小点。集中的时候又讲了一遍……”我顿了顿又看了她一眼——瞪眼也没用，“关键是，他讲得这些又没有什么用。”
　　“怎么会没有用？是你没有好好听！”我妈指着我的鼻子说。
　　“哈——课前预习半小时，课堂做笔记，课后复习两小时。有这多么多时间给你去做这做那吗？”我敲了敲桌子，“有这么多时间还不早就自学去北大清华了？能把作业做好，上课能听懂不久该烧高香了。——我看我们班就没有谁还在玩复习和预习那一套的了……”
　　我妈重新拾起筷子。
　　“哼哼！老师说得肯定有他的道理。”她板着脸说道，“还不是你们这些家伙不认真听！”
　　“哦~有这么多的时间搞这些，我还去什么学校。要学六科，每一科都要预习半小时，再加上复习的时间，我们每天都不用睡觉了吗？——你说是不是，爸？你认为我有这么多的闲暇时间？”我转头看着我爸。
　　他扒了几口饭，笑嘻嘻的，“嘿嘿~我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没有时间？你把每天你看电视，打游戏的时间给利用起来，少干一些无聊的事情，怎么会没有时间？”我妈正气凛然地说。
　　“……”无法沟通了。
　　“然后呢？英语课呢？”我妈问道。
　　我看都没看她，专心吃饭——既然无法沟通，为什么我还要回答。
　　“该不会是被你们英语老师发现你英语成绩太差被教训了一顿吧？”她笑意盈盈地说道。
　　我猛地抬头——你就这么希望我被教训一顿吗？
　　“嘿嘿~”我妈若无所觉，摇头晃脑地说，“我听说——你们的英语老师呐~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哟！”
　　“反正不大可能是个男的~”我吐槽说。
　　“是李老师吧，李晓瑞老师。”她得意洋洋地说。“据说，她可是你们学校英语教得最好的老师了，你们王老师费了大功夫才把她安排过来教你们的英语的……你们应该感觉到很荣幸才对诶！”
　　啧。
　　“你从哪儿知道这些消息的？”我问道。
　　“哼~你有你的同学和老师，我就不能有吗？”她（嚣张地）说。
　　“我当年还在三中读过书哩。你们周主任也曾经是我们的老师！为什么我就不能知道？”我妈趾高气扬地说，“你们学校的陈霞老师，就是我的同学！”
　　“不认识——”我不咸不淡地说。
　　“我吃饱了——”

　　“吴新！记得去洗碗！”我妈在我背后命令道。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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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擅长应付的东西，比如说英语课，比如说心思跳跃但不宽容的老师，比如说我妈的唠叨。但是，对比起我在健身体育上的弱势又都算不得什么了。
　　呐呐~我知道，我的武力值只有个位数，所以不用再强调了。
　　“立正~稍息~~”张浩然软绵绵地说道，无力地挥动着他的双手。
　　但是没人听他指挥。
　　“他可真惨。”我说。
　　黄磊点了点头。
　　“你也是。”他说。
　　“啧。说得你好像也能置身事外一样。”我说。
　　“哎呀——你们不要再讲话了~”张浩然鼓起腮帮子，盯着他的同桌以及他同桌的同桌，“刘一鸣还有秦建，不要再笑了~”
　　“嗨——”后两者发出整齐的声音。
　　……结果却是笑得更加地肆无忌惮了。
　　“他可真惨，有秦建那样的同桌……”黄磊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张浩然啊，换成是我……”我小声说道。
　　“你是说换成是你要好一些吗？”黄磊憋着笑说。
　　“嗨！你们俩个，黄磊、吴新！不要讲话了。”体育委员凶巴巴地冲我俩喊道。如果说我的武力值只有五，那么他的战斗力大概就只有一到二了，各种意义上的。
　　我是说——换成是我也会忍不住调侃他的啊。哈哈哈~

　　一个穿着休闲T恤的家伙走了过来。我不想这么说的，但是……但是他走路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大个儿的企鹅，没个正形的样子，一点儿也不酷，而且很滑稽……
　　“人到齐了吗？”姗姗来迟地体育老师问道。
　　“啊？”柔弱的男孩子愣了一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哎？……我还没有数……
　　——可怜的孩子~
　　“数一下人数。”体育老师不耐烦地说道。
　　“哦！我马上数一下。”张浩然说。
　　“1、2、3……”
　　“3.5。”
　　“……”
　　“算了。你让他们报个数吧。”体育老师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再数了。
　　“哈——好的。”体育委员低声回答道。
　　“报…数……”他说。
　　“唉……”+2
　　——这倒霉孩子。

　　“一！”
　　“二。”
　　“三。”
　　“啊？四……”
　　——女生们也完全不安分呢。
　　“一。”
　　“四。”
　　——中间的两个数被吃掉了……
　　“五！”黄磊大声答道。
　　“六！”我大声答道。
　　——诶嘿。大概就只有我们俩还是活人吧。
　　“一、二、三、四……”张浩然同学用手指小心地点数着。
　　“报告！”张浩然磕磕绊绊地说：“高一一班……全部64个人已经到齐。”
　　——在数错了几次之后，这个可怜的孩子终于得出了结论。
　　体育老师看了他一眼，然后吹响了哨子。
　　唿——“各排报数！”
　　……………………
　　“先绕着跑两圈。”他把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拿了出来，挥动了一下。“向右转——唿——”

　　第一届班级长跑比赛正式开始！现在可以看到，比赛刚刚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选手们在赛道开始路段就展开了激烈的角逐。啊——发生了什么，两位选手好像发生了肢体碰撞，哦不~他们脱离了赛道，裁判已经前去查看……
　　……继两位女选手被淘汰出局之后，又是三位选手。我要说，这真是我生平仅见的激烈比赛呐……快看！现在场上的刘一鸣选手正在大发神威，他迈着轻快地步子，一下子就超越了第四梯队的女选手，正在超过第三梯队。哇——他到了队伍的最前列，现在场上是刘一鸣选手领先！……
　　“喂~吴新别跑歪了，对不齐了。”黄磊在后面喊道。
　　“完全散掉咯，怎么对齐？”我扭头说道。
　　——我想想，跑步的时候要用什么姿势呢？先出左手还是先出右手。额……手脚不协调怎么办……
　　啪——后面传来清脆的声响。
　　黄磊捂着额头，“我说，我们跑成这样不会被罚重跑吧。”
　　我摇摇头，“我怎么知道。”
　　——不过，要是我是体育老师的话，嘿嘿，二十个俯卧撑起步吧！
　　我摇了摇头，把这个糟糕的想法甩出脑袋。
　　“啊？怎么呢？”巡逻在队伍边缘的裁判跑了过来。
　　“没说你！”黄磊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哦……”被吓住了的孩子的声音。
　　——诶？你别吓他呀~就算是他真的很蠢、很弱、很容易被欺负，也别这么轻易地去做呀！
　　“唉。”黄磊叹了一口气。
　　——话说，咱们的体育委员也是有些特别之处的……
　　——该怎么说呢？他的双手摇摆地非常有规律，怎么形容呢？不是大风车形状的。也不是转轮机的样子。
　　不不~也没有一进一出的动作。
　　他的手臂从身体两侧划开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双手大开大合，就像是挥舞着两根棒槌……
　　啊——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儿像如花跑起来的样子？
　　“要是这种情况被老师看见了就糟糕了。”黄磊小声对他解释说。
　　“你是说他吗？”张浩然指了指操场的另外一面。
　　我转头看了一眼……（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遥远的……笑声……
　　“啊哈哈~”某老师的声音。
　　“那个~老师不是在跟女生聊天吗？……应该不会注意到我们吧。”张浩然说。
　　队伍已经完全弥散开来了——现在整个操场都是我们的人马。
　　“唉……”+2
　　——不靠谱的绝不仅仅是学生了……

　　“接下来。我们学习一下广播体操。”体育老师说。
　　——整队环节完全不值得期待呢。
　　“好了。呈左右散开。”他吹了一下脖子上面挂的哨子。
　　“切~”
　　唿！体育老师又吹了一下哨子。
　　——扎堆聊天的家伙们不得不分开了。
　　……………………
　　“这个动作，把腿抬起来……连一起做一次。”他背对着我们说。
　　我摇摇晃晃地单脚站起来……
　　——讲道理，这个动作连起来做不怎么站得稳。

　　砰。体育老师向前踏了一步。“这就是最后一步了。”
　　他转过身来，“接下来，你们就自己练习一下。”
　　“嗨……终于做完了……”众人慨叹道。
　　他静静地走到一边。
　　——诶？这是要干什么？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找出一支，默默地点上……
　　——真不愧是体育老师！
　　等到一支香烟燃尽，体育老师走过来，把烟头丢在地上碾了几下。
　　潇洒地扬起头，“接下来体育委员组织，自己进行练习——”他说。转身走掉。
　　“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体育老师，走了？”
　　“我有点搞不懂了？”
　　——我有点懵……
　　哇——哪有二十分钟不到就走掉的老师呀！还是第一节课！
　　完了！全完了！
　　在体育委员曲折的声线下，我们的广播体操大概连徒具其型都做不到吧。
　　………………………
　　体育委员是一个长得像男孩子的女孩子什么的，体育老师上课不到15分钟走掉什么的，广播体操做得像是广场舞什么的……
　　体育课真是一如既往地让我无所适从呢！这一次也说不准对我来说会是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