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爱》应时 明近

7、遥指蓬莱一笑间（一） 似乎已经

　　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他在这云居山里隐居得忘记了时光的流逝，不过这于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大事，因为时间对他已经不起作用，直到那个孩子被送来，他才记得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时间存在的。
　　那个孩子被送来时已经是七、八岁大了，尽管她以后长得越发清媚端庄，可他依旧记得她那时丑丑的样子，那是他很多年很多年来所见到的第一个人。
　　她的脸圆圆的，下巴不像现在一般尖俏，皮肤白皙得如同羊脂白玉，眼睛小小的，一笑起来就见眉不见眼，倒是鼻子很挺，却因为经常感冒而变得通红。
　　他一直不喜欢说话，而且也没有可以说话的人，这孩子来了以后，他便不得不说了，因为他要教她识字、教她治世做人、教她武功、教她仙术，一切他所精通之道，他都尽力传授。
　　他告诉她，她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修仙，她必须成仙，但是他却没有告诉她为什么她一定要成仙，而前面所教她的一切也是为了成仙，她问仙人有什么好，他想孩子的理解应该比较直接，便说成仙了就可以长生不老。她说师父现在已经长生不老了。可他说还不够，这不是真正的长生。她似懂非懂，却知道他为难，没有再问下去。
　　在她的印象里，师父的话是极少的，若非必须，他绝不会开口，但是所幸他教她念书的时候没有惜字如金，于是她很享受师父给她上课，那师父会说很多话，而且声音很好听，虽然是清冷的，但是她觉得里面包含着一些不容易发现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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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雨飘落山间，如粒粒珍珠乱打在新荷上，水面散去无尽的涟漪。烟雨濛濛，接天莲叶无穷碧，湖上升起一层水雾，朦胧了岸上人舞剑的身影，幸好她一身青衣，不会与那烟雾融在一起。
　　模糊中走来一个浅蓝色的身影，渐渐地近了，来者的轮廓几乎可以依稀看清，那是一张清逸绝尘的脸庞，正个人的气质高洁如兰芝玉树，如仙般涤尽红尘，庄重不可亵渎。
　　她收剑上前一步，绽出一个笑颜：“师父来了。”
　　来者并没有回答，而是从身后直接抽出一把长剑，向女孩刺去，女孩的表情瞬间凝重，挑起剑挡去。
　　招事由简至繁，缭乱人眼，只看得见一片雪花般闪耀的剑光，还有刀剑相碰的兵器声，女孩奋力抵抗着，可终究是国于吃力，而男子竟然只用了一只手应付而已。
　　女孩咬紧双唇，长剑一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长剑所指之处，震耳欲聋，炸出一个个坑洞，剑气逼得周围草木都零落摇曳，如同被狂风洗礼。
　　最后一击之后，她已是支撑不住，颓然倒了下去，一头墨发扬起，随风纠缠。
　　男子上前，竟是看不清他何时已将女孩的腰揽住，她倒在他的怀里。
　　任霄轻声叹一口气：“功力有所长进，不过没必要这么拼命。”
　　她已经十一、二岁的模样了，但云居山中的时间自不能与外界相比，至少也是过了几十年的。
　　她在他怀中，不自觉地翘起了嘴角，她知道可以不拼命，但是只有拼命了，师父才会这般心疼她吧，受点伤又何妨。
　　她顺手将手勾上了他的脖子，将头深深地埋在他怀里，吸一口气，真的很好闻，那是师父的味道。
　　任霄皱了皱眉，但看她已是累极睡着的模样，还是没有叫醒她，虽然每次她都是这个动作，可他还是有些不能习惯。
　　她越来越大了，他终是要让她一人去闯，残忍是必须的。
　　他身若翩鸿，轻轻跃了几步，便到了竹楼前，抱着她走进去，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
　　她柔软的手还搭在他脖子上，他只好握住她的手，轻轻拿下。
　　她的小手却好象感觉到了什么，用力一抽，不用他握，就和她的另一只手交叉，放在胸前。
　　他摸摸她柔软的发，还真是个孩子呢。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抓住她的手，然后握住她的脉搏处，往她体内注入真气。
　　她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血液上来，好象只有这个时候师父才是暖的吧，她顺服得眯开了眼，偷偷地用眼角瞟着坐在床边的师父，他还是一如既往不苟言笑的样子，认真地给她输着真气，她体内已经渐渐便得很暖，脸颊上也有了红润的色泽。
　　他舒了口气，起身离开了。
　　她的手触摸到了他冰凉的衣角，却从制尖划过了，没有抓紧。

作者有话说

　　这里开始是任霄和汝嫣的章节，任霄是她师父。。。